第四百一十三章 药园（13）
等橘清橘风过来了，生尘淑贤小声向大米一一说明了托盘上的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然后让橘风侍候她净手漱口。
大米本来好奇这是要干什么，要一群人进来，见到这个场面，她难免心中有些慌乱，怕自己不知礼数闹笑话。
还好橘清橘风她们一过来，淑贤姐姐就替她解了惑，一点儿都没让她来得及为难，她心中感激，然后在橘风的耐心指点下，她才进行完了这套有些小繁琐的流程。
先要漱口，漱口的水里似乎加了药材，有非常清淡的苦味，盛在透明的花苞形的琉璃盏里，清澈透明，漱好之后，再小心吐到彩瓷小瓮里。
橘风亲自拿干净的手帕为她擦了擦嘴，她有些难为情，橘风只是笑笑，动作又快又轻，她都没来得及拒绝。
然后就是净手了，后面的侍女端着比平时用的小点儿的铜盆走过来，橘风为她挽袖子。
她看到水盆里竟然还飘着几瓣玫瑰花瓣，水不热也不凉，正正好，她把手浸泡在水里，僵硬地搓洗了几下之后，橘风托起她的手腕，用干燥的手巾擦干净，又浅浅涂了一层没有味道的香膏才作罢。
净手完毕，后面的两个侍女就带着托盘和铜盆转身出去，橘风为她放下袖子就退到了后面，她只能扭头冲她感激地笑了笑，橘风微笑着，略微掀起手掌，冲她摆了摆，她又点点头，这才扭过头来。
房间里只有器物碰撞的细碎声音和水声，没有人说话，安静有序，所有人都像在按照互不相撞的轨迹行动着，一点也不乱。
“妹妹觉得可还好？可还习惯那水的味道？”
她才扭回来，生尘淑贤就凑到了她耳边小声询问，她抬手掩住嘴巴，现在嘴里干净得发空，手上也有种被呵护过的不自然，她有些不习惯。
她小声对她说：“倒是新奇，现在感觉口中好似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还清清凉凉的，感觉很不错，这里面是加了什么？”
生尘淑贤笑了笑，小声跟她解释：“里面可不是简单的药材，是十几味药材研磨成粉才制成的，有金银花、龙胆草、香薷、薄荷、黄连、蒲公英等，每一盏里只加了一点点，那就够了，可清新口气、降燥降火，真正达到漱口的目的，待口中没了异味儿，也好尝到食材真正的味道，妹妹一会儿可以感受一下有何不同。”
“原来是这样，我确实觉得口中清爽了很多，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多谢姐姐解惑，谢谢姐姐。”
桌子下面，大米伸手轻轻拉住生尘淑贤的手，生尘淑贤也回握住。
很快，只是前后脚的工夫，待侍女小厮们带着清洁的物什下去之后，另一队小厮和侍女们就端着托盘提着食盒进来了。
侍女们自动走到生尘淑贤她们这一边，小厮们走向生尘祥。
先布置餐具，侍女和小厮们先把托盘上的细纱揭开，然后一个负责端着，一个按顺序把银筷子、胭脂木筷架、白瓷碟子、彩瓷碗、花边彩瓷茶盏、陶瓷勺子一一摆在荼婉恭他们面前。
每件餐具上面都镶了一圈精致纤细的银边，这样，虽然样式各异，但是一看就是一套的餐具。
餐具摆放完毕，端托盘的侍女小厮们退下，换另外两人走上前来。
一人负责掀盖子，红色的漆盒盖子一掀开，一小碗澄净清亮的汤盏正放在其中，徐徐冒着热气，碗底有一小团肉块儿山药，汤表面浮着两片极薄的党参片。
同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也弥漫开来，有肉的油脂香，也有植物食材的清甜味儿，两者混合在一起，让本就饿了的生尘淑贤直咽口水。
荼婉恭还在担心生尘淑贤，就先用勺子舀了一勺，低头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勺子，笑着示意他们快点吃。
“汤不错，淑贤，快喝吧，尝尝味道如何，大米姑娘也别拘谨，咱们今日只是小宴，没有那么大规矩，吃饱吃好才是正经，你吃好了，我们才无损生尘家的待客之礼。”
“多谢夫人，多谢。”
大米又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又想亲近她又怕出错，就木讷地磕磕巴巴道了谢，然后小心地拿起纤巧的银边陶瓷勺子舀汤喝。
小心把勺子放入浅浅的汤盏中，这汤盏就像个小好多的小盆，比碗浅很多，是透白的瓷器，清亮的汤看着倒像鸡汤，但是颜色比鸡汤浅一些，舀起一勺，她嗅着汤的香味儿，看着勺子上的银边，喝了一口。
味道比她想象得要更好喝，除了熟悉的鸡汤味，还多了药材的味道，很淡，然后就是甘甜和略微的酸，这应该就是方才那位管事说的，放了些许山楂的味道。
汤喝下去，口中味道丰富，柔顺暖和，一路到了胃里，这才提醒了自己，自己早已经饿了。
食欲不佳的大米现在竟然感觉到了饿，心中欣喜，继续低下头开始喝汤。
生尘淑贤没有多说什么，已经在喝了。
在他们喝汤的时候，植义就已经又带人进来了，
他们喝汤也没人说话，只有勺子轻微碰到汤盏的声音，喝汤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米一直在留意着，看到他们三位都坐得优雅又不僵硬刻意，礼节像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一样，每个动作都好看又自然，这是刻在了日常的行住坐卧中才练出来的。
她心中向往，也慢慢学着他们的动作，虽不能做个十成十，也照猫画虎，最起码不要显得自己太粗鲁，让人看笑话。
她虽然出身低微，谁都不把她当人看，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人。
别人不在乎她，她就自己疼自己，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能活出个人样儿来，就这么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她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除了自由，她最想要的就是自在做个人，谁也不能再欺辱她的人！
她会去学怎么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就像长满了虱子和臭虫的腐烂木头，她要把上面的杂物脏东西一点点清理干净，最终回归木头本色。
过去，她不能替自己做主，现在，她已经学会了。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她已经分得足够清楚。
“夫人，小的现在命人上菜。”
植义走进来，停在餐桌附近，交叠着手，微笑着请示荼婉恭。
荼婉恭喝了大半的汤，茶韵递上叠整齐的手帕，她接过来后轻轻擦拭嘴角，道：“上菜吧。”
大米本来好奇这是要干什么，要一群人进来，见到这个场面，她难免心中有些慌乱，怕自己不知礼数闹笑话。
还好橘清橘风她们一过来，淑贤姐姐就替她解了惑，一点儿都没让她来得及为难，她心中感激，然后在橘风的耐心指点下，她才进行完了这套有些小繁琐的流程。
先要漱口，漱口的水里似乎加了药材，有非常清淡的苦味，盛在透明的花苞形的琉璃盏里，清澈透明，漱好之后，再小心吐到彩瓷小瓮里。
橘风亲自拿干净的手帕为她擦了擦嘴，她有些难为情，橘风只是笑笑，动作又快又轻，她都没来得及拒绝。
然后就是净手了，后面的侍女端着比平时用的小点儿的铜盆走过来，橘风为她挽袖子。
她看到水盆里竟然还飘着几瓣玫瑰花瓣，水不热也不凉，正正好，她把手浸泡在水里，僵硬地搓洗了几下之后，橘风托起她的手腕，用干燥的手巾擦干净，又浅浅涂了一层没有味道的香膏才作罢。
净手完毕，后面的两个侍女就带着托盘和铜盆转身出去，橘风为她放下袖子就退到了后面，她只能扭头冲她感激地笑了笑，橘风微笑着，略微掀起手掌，冲她摆了摆，她又点点头，这才扭过头来。
房间里只有器物碰撞的细碎声音和水声，没有人说话，安静有序，所有人都像在按照互不相撞的轨迹行动着，一点也不乱。
“妹妹觉得可还好？可还习惯那水的味道？”
她才扭回来，生尘淑贤就凑到了她耳边小声询问，她抬手掩住嘴巴，现在嘴里干净得发空，手上也有种被呵护过的不自然，她有些不习惯。
她小声对她说：“倒是新奇，现在感觉口中好似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还清清凉凉的，感觉很不错，这里面是加了什么？”
生尘淑贤笑了笑，小声跟她解释：“里面可不是简单的药材，是十几味药材研磨成粉才制成的，有金银花、龙胆草、香薷、薄荷、黄连、蒲公英等，每一盏里只加了一点点，那就够了，可清新口气、降燥降火，真正达到漱口的目的，待口中没了异味儿，也好尝到食材真正的味道，妹妹一会儿可以感受一下有何不同。”
“原来是这样，我确实觉得口中清爽了很多，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多谢姐姐解惑，谢谢姐姐。”
桌子下面，大米伸手轻轻拉住生尘淑贤的手，生尘淑贤也回握住。
很快，只是前后脚的工夫，待侍女小厮们带着清洁的物什下去之后，另一队小厮和侍女们就端着托盘提着食盒进来了。
侍女们自动走到生尘淑贤她们这一边，小厮们走向生尘祥。
先布置餐具，侍女和小厮们先把托盘上的细纱揭开，然后一个负责端着，一个按顺序把银筷子、胭脂木筷架、白瓷碟子、彩瓷碗、花边彩瓷茶盏、陶瓷勺子一一摆在荼婉恭他们面前。
每件餐具上面都镶了一圈精致纤细的银边，这样，虽然样式各异，但是一看就是一套的餐具。
餐具摆放完毕，端托盘的侍女小厮们退下，换另外两人走上前来。
一人负责掀盖子，红色的漆盒盖子一掀开，一小碗澄净清亮的汤盏正放在其中，徐徐冒着热气，碗底有一小团肉块儿山药，汤表面浮着两片极薄的党参片。
同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也弥漫开来，有肉的油脂香，也有植物食材的清甜味儿，两者混合在一起，让本就饿了的生尘淑贤直咽口水。
荼婉恭还在担心生尘淑贤，就先用勺子舀了一勺，低头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勺子，笑着示意他们快点吃。
“汤不错，淑贤，快喝吧，尝尝味道如何，大米姑娘也别拘谨，咱们今日只是小宴，没有那么大规矩，吃饱吃好才是正经，你吃好了，我们才无损生尘家的待客之礼。”
“多谢夫人，多谢。”
大米又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又想亲近她又怕出错，就木讷地磕磕巴巴道了谢，然后小心地拿起纤巧的银边陶瓷勺子舀汤喝。
小心把勺子放入浅浅的汤盏中，这汤盏就像个小好多的小盆，比碗浅很多，是透白的瓷器，清亮的汤看着倒像鸡汤，但是颜色比鸡汤浅一些，舀起一勺，她嗅着汤的香味儿，看着勺子上的银边，喝了一口。
味道比她想象得要更好喝，除了熟悉的鸡汤味，还多了药材的味道，很淡，然后就是甘甜和略微的酸，这应该就是方才那位管事说的，放了些许山楂的味道。
汤喝下去，口中味道丰富，柔顺暖和，一路到了胃里，这才提醒了自己，自己早已经饿了。
食欲不佳的大米现在竟然感觉到了饿，心中欣喜，继续低下头开始喝汤。
生尘淑贤没有多说什么，已经在喝了。
在他们喝汤的时候，植义就已经又带人进来了，
他们喝汤也没人说话，只有勺子轻微碰到汤盏的声音，喝汤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米一直在留意着，看到他们三位都坐得优雅又不僵硬刻意，礼节像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一样，每个动作都好看又自然，这是刻在了日常的行住坐卧中才练出来的。
她心中向往，也慢慢学着他们的动作，虽不能做个十成十，也照猫画虎，最起码不要显得自己太粗鲁，让人看笑话。
她虽然出身低微，谁都不把她当人看，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人。
别人不在乎她，她就自己疼自己，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能活出个人样儿来，就这么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她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除了自由，她最想要的就是自在做个人，谁也不能再欺辱她的人！
她会去学怎么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就像长满了虱子和臭虫的腐烂木头，她要把上面的杂物脏东西一点点清理干净，最终回归木头本色。
过去，她不能替自己做主，现在，她已经学会了。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她已经分得足够清楚。
“夫人，小的现在命人上菜。”
植义走进来，停在餐桌附近，交叠着手，微笑着请示荼婉恭。
荼婉恭喝了大半的汤，茶韵递上叠整齐的手帕，她接过来后轻轻擦拭嘴角，道：“上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