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审问(3)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453章 · 21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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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世图这个反应是上首坐的两位和旁边的一位始料未及的,就连那边的邹扈也微微扬了扬眉毛,旋即恢复面无表情,站在一旁,静看好戏。

这老小子倒是个心狠的。

上首的西四也颇为意外,因为他没想到韦世图竟然派了自己亲侄儿去办这件事,旁边的西六倒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西三看他竟然如此反应,两边唇角勾起,身子一歪,靠在旁边的扶手上,左边手肘架在上面,又伸起左手托腮,右手哗啦啦地慢慢甩那张纸。

趴跪在地上的韦世图随着纸的声音颤抖,冷汗如小溪一样从额头成股地滑下来,很快就在地砖上积了一小滩水渍,被地砖一冰,传到额头上,顷刻间冰到了心底,再蔓延至全身上下,抖得更厉害了。

“三,三公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那侄儿胆小如鼠,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胆大包天的事?一定是,一定是那汉子攀咬!为了脱罪,故意诬陷别人!他一定是无意间见过小侄,才血口喷人构陷好人的!他所见的根本就是另有其人!他在隐瞒包庇,真是个狡猾的小人,三公子,求您一定要严惩他!”

韦世图先是慌乱地抬起头辩解,说着说着,灵光一现,立刻义愤填膺地伸出手指向虚脱地趴在地上的大汉,大汉听到这话当即手撑地支撑起上身,仰着脖子声嘶力竭地朝西三大喊。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大人!求大人明察!小人见到的确实就是此人啊!求大人相信小人说的话,小人没撒谎!”

“三公子!小的乃毕至院管事,小侄一向安分守己,绝不可能背着小的去做下此等事情,定是这汉子在扯谎!请三公子明察!”

韦世图磕头在地,咬紧大汉,越说,自己越相信,语气也越发坚定。

只能赌一把了!

而大汉更慌了,他摇着头,满脸惨白,眼中汹涌落泪,呼哧带喘地仰着头,乞求地仰着始终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的西三,可刚要开口辩解,他脸色突然涨红,脸一鼓,紧接着,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顿了一下,随即无力地歪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地咳嗽,每咳嗽一下,全身就颤抖一下,嘴角汨汨流下鲜血。

尽管没了力气,他还在努力仰头去看西三,嘴无声张合,还要说些什么,可是发出的只是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大咳咳咳咳……”

大汉使出全身的力气,也仅仅只是微微把头抬离地面,颤抖着维持了一瞬,又重重落了回去,从眼缝儿中露出的眼神绝望无助,看着前方的椅子腿,眼神逐渐涣散。

“三公子!此人自知理亏,被小的辩得哑口无言了,此等奸邪之辈不除,毕至院的清誉何存哪?求三公子还毕至院一个公道!”

嗵!

韦世图见大汉吐血无力说话,当即直起身,拱手又补了一句,义正辞严地控诉大汉行为不端,说完,又把已经磕紫的额头重重磕回地上,磕破额头,血流如注,与方才的汗渍缓缓融在一起。

西三收起笑意,恢复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先是落在已经昏过去的大汉身上,又瞥向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的韦世图,他像是感觉到了西三的目光,狠狠抖了一下。

哗哗……

西三扭过头,把画像对准西四,似笑非笑地对始终不发一言作壁上观的西四说:“四弟,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判定?嗯?”

“呵呵……三哥方才不是说一切都由你做主吗?何故又问弟弟的意见?”

西四向后一靠,双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乜斜着眼,扫他一眼,嘴角划过讥讽的笑。

既然你想管,那就管到底吧,左右这件事他也没那么感兴趣了,整治权泉泉和权家,本来就只是他怒上心头时胡乱做的决定。

现在想想,比起权家受苦,他现在更乐意他这个三哥吃瘪!

本来他全权负责修士榜的事,父亲还暗示他,只要此次差事办得好,就再划给他一座岛,完全交给他自己管,他高兴坏了,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父亲在给他机会!

不是人人都是二哥,可父亲绝对没有只看见二哥!

他知道父亲也不想总受方家掣肘,定是想让他助他一臂之力,受此大任,他踌躇满志,心潮澎湃,当时就放下豪言壮语,定不负他的所托。

可是,今日,就在他跟六弟吃午饭的时候,守卫来报,西三竟然来了,他摔了筷子就走了出去,等他到来,他竟然直接去了这前院,他们立刻又赶去前院。

排场大得不得了,他们两个来到前院厢房的时候,一群侍女小厮正在伺候他更衣净手,看到他们两个来了也当没看见,自如地被服侍着。

最后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衣裳之后,他歪在软塌上,由侍女们轻柔按摩时,才睁开眼看着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气得他想拂袖而去。

他面无表情地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还杵在这儿做甚?还不快离岛,回自己岛上去,这里有我管着,用不着你们了,赶紧走。

要不是六弟拉着他,他非与他大吵一架不可。

后来,他正要说话,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西三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来时的兴意阑珊一扫而空,当即命人去把人带进来,然后他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跑去了前厅,把他们两个直接晾在了屋里。

看都没看一眼。

他气得直接转身跑了出去,这是他管的地方,岂容他放肆!

到了前厅,毕至院的管事们都已经得了信,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他跟西六晚到一步,只看到他们拥簇着西三走进去,就像上午拥簇着他那样。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一路跟进去。

待到那汉子被带来,他总算找到机会宣示自己才是此次修士榜的代城主巡视,好让这个不着调的知道自己此次是受命而来,不是他能随便对待的,兄弟之情要后于公务。

一切秉公办理。

结果,他未曾料到,西三竟然也有公子令,他的雄心壮志登时被泼了一盆冷水,难以置信,全身发凉,心底不断浮现疑问和受挫,他差点站不住。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不能全权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