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探望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491章 · 21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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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邹管事,莫要委屈了,快去把人安排好,我与你一同去看看那些护院,莫要再耽搁,时候也不早了……”

西六笑得亲和,伸手拍了拍邹扈的手臂,邹扈吸着鼻子,委屈地点头。

“是,小的命人把他们关到监……”

“毕竟是北城的人,还是要客气些,免得伤了和气,他们毕竟没犯什么大错,找个院子关起来,好吃好喝地看着,他们的那些畜生也别随意处置,该怎么做,我想邹管事一定比我清楚。”

他双手抓住邹扈的手臂,又快速松开。

邹扈被他抓住的那一刻,下意识挺直腰杆,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立刻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笑容讨好地看着西六,攥紧袖子里的手,非常自信地跟西六保证。

“六公子放心,小的知道其中利害,一定妥善安置亓家人,小的这就过去吩咐,很快就回来,劳六公子等小的一会儿,小的先告罪……”

“无妨,快去吧,我在里面坐久了,正好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邹管事快去吧。”

西六背着手,朝左右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什么迷人的春日美景。

可现下这四周黑魆魆的,寒风“呜呜”刮过,扫动附近的花草树木,枝影摇曳,灯笼闪烁,简直比凶宅好不了多少。

邹扈张了张嘴,感受到了风的沁骨寒意,只好打消再客套的话,应答之后就又转身跑向已经安静了些的门口。

“哎!小的去去就来!”

邹扈去门口安排亓家人的事,西六像是才发现地上跪了两个人,立刻亲自弯腰去扶他们起来。

“来,快起来,是我疏忽了,竟没看到你们跪在了地上,地上凉,快请起。”

“小的不敢,多谢六公子。”

“小的身上脏,六公子,万万使不得。”

两个小厮诚惶诚恐地躲开西六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起来,然后就抓着自己的手低着头站在一边,继续当空气。

西六看他们低头不说话,也没再与他们说什么,抬头向前看时,正好看到邹扈走下门口的台阶,揣着袖子缩着脖子朝他匆匆走过来。

“六公子,小的都安排好了,守卫会带亓家人去分明司内的院子,会有人把守,六公子,现在可要去看那些护院?”

到了跟前,邹扈喝着凉风快速与西六说道,他身上穿的都是昂贵的皮毛冬衣,脚上穿的也是兽皮里子的皮靴,却还是躲不开这夜晚无孔不入的寒风。

而西六身旁那两个只着毕至院普通棉衣的小厮却恍若感觉不到风,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像两根木棍儿,无知无觉。

“前方带路吧,我去亲自看看他们。”西六笑着说道,开始抬腿朝前走去。

“哦,好!六公子爱民如子,体量小的们的难处,实在是西城之福,百姓之福啊!小的听到心里去,窝心得不得了……”

邹扈脸上的皮灵活得不得了,喜怒哀乐他都能夸张到极致,就好比此时,他话里话外都是对西六的赞叹和感激庆幸,只见他眉毛一耷拉,眉头耸出,眼睛压下,眼中立刻就能泪光闪烁,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最令人惊叹的是,他脸颊上松弛的肉还会配合着抖动,唇上的八字胡扭来扭去,让看到的人能一眼感觉到他充沛的感情。

“好了好了,邹管事还是赶快带路吧,这本不算什么。”

西六笑得一如既往的和善,并没有因为他矫揉造作的表演而动容半分。

可邹扈依然卖力地表演,大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根本没流出来的眼泪,然后“唰”地一甩手,伸向前面:“六公子请!”

西六笑笑,点点头,然后背着手缓步向前走去。

四个人,邹扈提着灯笼,在西六旁边横着走,点头哈腰地带路,那两个小厮安静地跟在西六身后,无论西六走得快慢,他们都始终与他保持两米的距离。

护院们被安置在了分明司北边的一处偏僻的院落,分明司内有小厮们的住处,也有空置的厢房,就是做如此用处。

院子离大门口不远,他们沿着院子内到处可见的游廊走。

分明司内没有花园景观,处处透着严肃不可侵犯亵渎,走在其中的人,不知不觉就会被这里冷肃不讲情面的氛围感染,以至于不敢乱走乱说话。

这里面的人也像比外面的人少了些什么,一板一眼的,若不是能看见膝盖打弯,外人可能还会怀疑这里的人都是木头做的,披了一层人皮罢了。

走了一刻钟,他们抵达小院儿,院子的布置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格局,院前空地,主屋配两个东西厢房,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旁边歪着一个水桶,此时正被风吹得磕井旁边的石台。

嗒……嗒……

“六公子小心,这边请。”

这小院只有东厢房点了灯,晕黄的光从糊了窗纸的窗户朦胧透出来,其他两个屋子房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衬得旁边的光愈发珍贵。

走在门口到主屋的碎石板铺的小路上,西六不紧不慢地拐进旁边的东厢房,从屋外听不见屋里的任何声音。

到了门前,邹扈伸手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的两个大通铺立刻映入眼帘,炕桌上的油灯发出星星般锋利的十字光芒,那二十个护院被平均地安排到了两边的炕上,头朝外,黑色的棉鞋整齐地摆放在头下床边。

而在这两个大通铺中间,一个精瘦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在炕与墙边的桌子那里往返,看着并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

“咳咳!”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邹扈见那方家药师竟然如此没有眼力见儿,只好假装咳嗽出声提醒。

这药师在院内很受人尊敬,一方面他是方家送过来的,另一方面,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只要把人送到他手里,即便是横着进去的,只要经他手,就能活蹦乱跳地出来。

恃才傲物,有真本事,才敢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远没有到傲的程度,只是不苟言笑了些,对谁都冷冰冰的,对谁也都一样,可谁也不敢招惹他,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后面不会求到他那里。

听到邹扈的咳声,里面那人转身再次走向桌子的身形一顿,扭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