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怪异枷锁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498章 · 22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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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内只剩下靠床这边的几人后,西三才又看向生尘一味。

“待我……”

“三公子……”

生尘一味听西三问话,正要回答,却被从旁边传来的一句犹豫的话打断。

他们两个看过去,正是一直在角落安静站着的常叶二位药师,年长的常药师正拱手垂眸,额头上有一层光亮的汗光。

表情紧绷,抿着嘴,看样子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说了话,他侧后方站着的叶药师也拱手低头,手指微微颤抖,被生尘一味的话吓得不轻。

他们也是药师不假,可他们也是寻常人,怎会不怕?

西三神色未变,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今晚留在前院,也许还用得上你们,带他们下去,让韦管事安排。”

“是。”

“多,多谢三公子……”

“谢三公子……”

其中一个小厮拢着手快步走过去,到了跟前,把右手伸向客厅的方向:“二位请。”

“不敢,不敢。”

两位药师背着各自的药箱,路过西三这里时,朝西三拱手拜了拜,又朝生尘一味拱了拱手,生尘一味看着他们,拱手回礼。

待他们二人出去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生尘一味才开始说话。

“三公子还请站远些……还是用布巾遮遮脸吧,以免过了毒气……虽然不至于到严重的程度,但若是不小心,也会让人难受几天。”

说着话,生尘一味就转身走向墙边的桌子,把药箱放在上面,快速打开药箱,“叮叮”几声之后,拿着一叠轻柔细密的白色夏布走过来,递给西三。

旁边的另一个小厮立刻走上前去,双手从他手中把布接过去,走回来帮西三系上。

布一围住口鼻,西三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草药香,心中正疑惑是什么,那边背对着他们的生尘一味就替他解了惑。

生尘一味也正把布围在口鼻上,虽然他百毒不侵,但是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在上面洒了解毒药水,能解很多一般的毒,虽然不对症,但是聊胜于无,三公子还是站远些,以防万一。”

西三也惜命,转身朝客厅的方向走了走,那个小厮也已经系好了,把凳子搬到他跟前,他正要坐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站直。

“对了,说了半天,此毒为何物?”

生尘一味转过身来,脸上系着布,袖子褊到了手腕上一寸处,边走向西四,边跟他说明。

“此毒来自一种花。”

“花?”西三疑惑,不明白花也有毒的吗?

“对,此花名唤勾魂棘,生长于偏僻潮湿炎热的地方,此花香气诱人,从花到根皆有使人成瘾的剧毒,甚至烧毁产生的烟雾也有毒性。”

生尘一味还没走到时,那个小厮就已经把一个凳子放在了床边,他走过来,轻掀衣摆坐下,从走过来,到落座,每个动作都莫名的好看,不紧不慢的,让人看后,不觉也挺直了背。

他们两个被这毒吓到了,那小厮放下凳子后就立刻回到了西三旁边,不过,他没有躲开,就站在西三跟前,稍微挡住他。

西三被这话惊得心跳如鼓,当即问道:“我可会有事?”

生尘一味已经把西四的手腕从被子中拿出来,正要把脉,听到后,抽空回了他一句:“无妨,毒已经被四公子吸收得差不多了,散出来的,毒性没那么厉害,三公子若是担心,请到门外等候,待诊毕,我自会去告诉三公子结果。”

西三本想离开,去西厢房等候,可又一想,满院子都是这个味儿,去哪也没什么分别,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吧,不差这一会儿。

“不必了,生尘药师请继续诊治,我就在这里等着。”

“嗯。”

生尘一味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凝神把脉。

西三远远看到他干净的手指在西四发灰青紫带血痕的手腕上移动,眉头不自觉皱紧,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这个四弟,从小不与他亲厚,他们兄弟中,也就大哥把他当兄弟,所以,他对除了大哥以外的其他人,都没什么感情。

可他还是从他们稀薄的兄弟感情中找到了一件暖心的事,那时他还在城主府住,四弟比他小两岁,两人住得地方不挨着。

那年,他记得那是刚开春,他过九岁生辰,难得见到了父亲和几个兄弟,除了才两三岁的老六和老七,都来了,城主夫人没来,但送了贺礼。

他们一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那天他很开心,父亲也对他笑,兄弟们陪他玩耍,热热闹闹地玩了一天。

中间,他因为玩累了,就独自去了小花园荡秋千,想到从来没见过的娘,晃着秋千,就不知不觉哭了起来,眼前是冬景的花园,透过泪眼看,越发凄凉。

正当他抱着秋千绳索哭的时候,一个软软的东西放在了他脸上,他下意识抬头,眼中都是泪,没看清是谁,可是脸上软软的东西已经挪到了他眼上。

把他眼中的泪笨拙地擦干净,手帕挡住了视线,但是他已经听出来是谁了。

【三哥,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儿?】

他想想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他好像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含糊了一句。

【没什么……我就是累了……】

可当时的四弟好像也没注意,只笑着伸手拉他的手,笑嘻嘻地又对他说。

【三哥陪我们玩儿吧,要不然,就太没意思了,我喜欢跟三哥玩儿!】

他被那时的四弟就这么哄好了,后来等人都散了,他玩得太累,本以为躺下就能睡着,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时他就想到了白天这件事,仔细一想,只觉得四弟是个机灵鬼儿,小小年纪竟然就会人情往来,察言观色。

不过,后面他们也没有经常来往,总是遇不到一块儿,他们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做,直到长到十几岁,出了城主府,到各自岛上去,就更没了联系。

他此时又看向床上脸色恐怖,表情痛苦,满脸虚汗的西四,心中不禁一痛。

那个给他擦泪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可怕的模样?

他不敢深想其中究竟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一直不知道这个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为什么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儿?

西三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感受到的种种怪异,不忍心再看,痛苦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