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腐蚀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521章 · 2227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底下的房间非常黑,只在墙角有一盏油灯,豆大的橙黄的灯火,朦胧地照亮那一小片地方。

两个人站在灯旁边,左边那人一身黑衣,头上有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房顶看,看不清长什么样,而对面那人,林岁功白天的时候见过。

正是那个娘娘腔三公子的弟弟,好像是被叫六公子的吧?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暗黑交易?那小瓶里不可能是补药……对吧?

“看吧,先记住,后面一定能知道。”

嗯。

西六穿的还是白天穿的那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他一个多时辰前就已经回了后院,没想到还没有就寝,而且来到了他所住院子的一处偏僻院子。

来这里见这个黑衣人。

他毫不迟疑地把那个黑色的小瓶子拿了过去,拿在手里微微转了转,再小心地攥在手里,然后抬眼看着对面的黑衣人。

林岁功虽然看不清楚这个六公子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明显感觉到他跟白天时的状态不一样。

今天白天的时候,在他印象里,这六公子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年轻人,活泼开朗,不谙世事,谈正事的时候又很有眼色,不乱说话。

可是现在,虽然他穿的还是那身鲜亮的衣裳,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沉静了很多,不对,与其说沉静,倒不如说……冷酷、冰冷。

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林岁功被西六的转变惊住时,底下又说话了,他继续专心听。

“权泉泉的事,还有亓家的事,要想办法解决。”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我明日会想办法从中周旋,你们公子也要体谅我的难处,现在三哥在,还有公子令,我只能尽力而为。

“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亓家毕竟是北城的人,碍于脸面,我想三哥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而且我也让人好好照看他们了,他们现在正在分明司的院子里,没有进监牢,放心好了。”

那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跟这六公子说话毫不客气,怎么说这六公子也是西城城主的儿子,有点奇怪。

“有求于人,自然姿态就低,有何奇怪?不求人,他就是西城六公子,借着他爹的名号,他自然可以高高在上,可他现在是为自己做事,自然不能再耍公子威风,全凭自己本事。”

雷叔的意思是,这六公子在谋划什么事?

“那黑衣人说到了权泉泉,看来是北城的人,西城的公子为何跟北城有来往?那必然是有利可图才串通外人。”

他想干什么啊?难道想当城主?

“不外乎这件事,他们几个兄弟,都是城主之子,那自然都不甘心只分到一点财产和地位,总要都争一争,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城主了,权力面前,特别是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权力面前,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啊……那怪没意思的,为了争权夺利,亲人之间互相残杀,这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人,只是冰冷的权力牺牲品,只要走上这条路,不争也得争,因为已经入局,牵扯的人和利益都太多,权力又太诱人,很多人一开始可能还挣扎一下,可后面被权力腐蚀过后,觉得滋味不错,又看大家都这样,那为何要把到手的权力和财富拱手让人?可却不曾想过,自己作恶,自己吞恶果,到时候可没人分担。”

可得到后呢?杀那么多人,干那么多残忍的事,自己亲人都敢杀,那得到了又能怎样?

“这只是你的想法,每个人所在的位置不一样,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想法和做法自然也不一样,若是你一出生就是某个大王城主的儿子,周围全是杀红了眼的富贵奴隶。

“在这样的环境下,你看到的都是为了权力斗争和利益争夺的尔虞我诈不择手段,你会如何想?耳濡目染之下,你会认为周围的人都是争夺你东西的恶人,会觉得只有踩着别人上位才能保证自己安全,只有权力和欲望能安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可那只是饮鸩止渴,即便最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回头一看,只有尸横遍野,空无一人,得到了又能怎么样?再过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不是照样回归尘土?

确实是,也挺可怜的……

“可怜是可怜,可路也是自己选的,人有时候会身不由己,但是,若是肯果断放弃一些世俗的东西,回归本心,那就还能从中逃出来,就怕被腐蚀得过于深刻,自己也不想回头,那就没办法了,人得先自救,老天才能帮忙。”

唉……人为什么会斗呢?大家和平共处多好。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原因多种多样,只能说,有因必有果,每个人都不一样,看到的世间也不一样,不一样自然就会有矛盾,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全都有意见,不吵架不打架,也不太现实。”

我很想大家都不吵架不打架,可能吗?

“不知道。”

雷叔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哦,好吧,但是我想尽力去救下更多的人,不让他们不知不觉走错路,看清楚真正好的路在哪里。

“那若是你以为的好的路也是错的呢?毕竟在那些做坏事的人眼里,他们也没有做错事,他们觉得他们选的路就是对的。”

如果一条路只有一个人说好,那不一定好,可若是千百年来很多人都验证过的路,然后都说好,那是不是比一个人说好的路要可信一些?

“呵呵……好小子,会思考会转弯了,不错不错,确实在理,验证好坏,自己就能告诉自己,若是一件事是从良心出发,最后的结果令人心安头脑清醒,那这件事就做得妥当,可若是只剩下激动等过于强烈的情绪,就需要再琢磨琢磨了。

“一条正确的路,具体怎么走,每个人也会不一样,结果也会有所差异,不过好的终归是好结果,发善心,那就得善果,路选对了,再踏实走好每一步,就没什么问题,一切还是那颗心,那颗良心。”

那我是不是天生就有颗良心?

林岁功笑着跟雷为说。

“每个人都天生有一颗良心,只是发现的早晚罢了。”

“什么人!”

就在他们两个靠意念聊天时,下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同时惊醒了屋内的两个人,还有房顶的林岁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