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鱼人族
海霸天长出一口气，抬眼看了林岁功一眼，说道：“想必不用我说，小公子也能猜到结果如何了，呵呵……”
林岁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勉强笑了笑，可他并没有等他的回答，重新看着前方的黑暗，眼睛能看到底下泛起来的朦胧的冰蓝色光芒。
星星点点的冰蓝色光点，跳跃着，浮动着，恍若金粉，就像那人手中使得眼花缭乱的白色……神光。
“我恳求他教我长生之法，他只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我当时欣喜若狂，命人备了厚礼答谢他，他一如既往地收下之后，又让我准备些药材，这自然是不能少，我立刻命人按照他开的方子，去找药材。
“虽然当时天下方定，百废待兴，但是整个天下都已经在我手中，找些稀有药材也不费什么力气，只是有一样……费了些工夫。”
听他口气犹豫，林岁功心中一动，不自觉地问道：“是什么？”
海霸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上面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痕迹，被血污覆盖，他缓缓开口：“就是鱼人族王族的血脉……”
“鱼人族？”林岁功惊讶道，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那个鱼人，心中不禁升起焦急，追问道，“前前辈，这世上竟然有鱼人族？”
他虽然见过鱼人，但是从来没听说过鱼人族的存在，若是能打听到，也许……
他抿紧嘴，紧盯着海霸天，不对，是风无的脸，他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之前在冰洞的时候他见过。
虽然现在上了岁数，也狼狈了很多，但是依稀能辨认出他曾经在雷叔给他看的幻境中见过的那张脸。
这人……竟然就是雷叔的师兄……风无。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自称是海霸天，还口口声声说大王子是他的孩子。
太可疑了……
海霸天没有在意他的震惊，初次听说鱼人族存在的人，大多都是这种反应，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世人只知内海和外海，其实这海家大陆究竟有多大，连我也不知道。”
海家大陆是之前的名字，后来大王成仙之后，就改名叫了仙临大陆，就连王都的王城也改名为了仙临城，之前叫海心城，因为那里是整个内海的中心。
“那您是如何寻到那……鱼人族的？”他追问道。
“小公子对鱼人族很好奇？还是……见过鱼人？”
海霸天注意到了他的过分好奇，遂笑着看向他，表情很和善，就像只是平常的问话。
“不曾，我只是好奇而已，前辈，还请前辈赐教。”他恭敬地微微低头。
“无妨，只是闲聊而已，小公子莫要拘谨。”海霸天随意一笑，随即移开目光，看着自己腹部的光芒。
“我当时也不曾听闻过鱼人族的存在，那药方上也只写着【鲛人血】，我也不明白，但是想到这世间之大，也许真的能寻到也未可知。
“于是就派人出去，遍寻内海外海，其中的艰辛就不多说了，总之，派出去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折损了上万人，我才寻到了鱼人族。”
“上万……人？”林岁功因为这个人数而心颤。
心中浮现愤怒，手上的水灵力也因为他的思绪而微微变亮，海霸天注意到了，若无其事地抬眼看他，沉吟片刻，才问道。
“小公子可是觉得我劳民伤财？”
“您觉得呢？”
他现在已经生气，并不把他当作如何高高在上的人，只想听听他这么做是怎样的心情。
可会……怜惜那无辜的上万人？
海霸天看到他脸上浮现怒意，竟然咧开嘴笑了，继而叹了口气，耐心地与他解释。
觉得是他不懂这些事，只是以寻常人的心来看待他做的事。
实在可笑。
“我这不是劳民伤财，这是为了内海的将来做的小小牺牲，若是我能长生不老，内海将永远在我的管辖之下，我会让百姓安居乐业，会把所有危害内海安定的人和事提前消灭掉，一旦成功，将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吧？那若是没成功呢？您现在这是在哪里？”
林岁功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冷冷地反驳他。
若是为了御敌，为了正义，他无话可说，可仅仅为了一己私欲，还要冠冕堂皇地打着为了百姓的旗号，牺牲那么多人，只为博一个极其渺茫的可能，他将人当作了什么？
只是万这个数字？
权力使人膨胀，会无止境地放大一个人的欲望和本性，天下尽由一人所取，生杀予夺也皆有一人决断，一开始就视人命如草芥，若是真让他长生不老，老百姓只会有无尽的苦日子。
本性难移。
面对他的质问和讽刺，海霸天并没有生气，依然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之后，海霸天才说话。
“小公子，你不在我那个位子上，你不会明白，我虽然在高山之巅，权力之巅，但是我的周围没有朋友，全是要随时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敌人，我不安心，每天无时不在担心有人要害我，你不知道他们笑容灿烂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每个人说的话都无比好听，可是我一个都不能相信，我……”
“那你就把自己的恐惧扔在被你踩在脚下的无辜百姓身上是吗？你得到了长生，千秋万代的名声，那他们呢？他们是什么？”
“小公子，我不与你争论，咱们不谈这个了好吗？你不明白，永远不会明白。”
林岁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吐出时低下头，但是没有收回手。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说：“我只希望有人能多看看他们，不求虚名，多为他们想想，他们太苦了，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苦……”
海霸天没有回答他，他等了一会儿，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专心给他疗伤。
“你可还想听鱼人族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一会儿，海霸天若无其事地问他。
“嗯，您说，我在听。”
既然已经知道了鱼人族的存在，也许他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折损上万人，对方又折损了多少……
作为人族，为他们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若是能帮忙，他会尽力去做。
听到他还肯跟他说话，海霸天微微笑了下。
还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单纯啊。
林岁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勉强笑了笑，可他并没有等他的回答，重新看着前方的黑暗，眼睛能看到底下泛起来的朦胧的冰蓝色光芒。
星星点点的冰蓝色光点，跳跃着，浮动着，恍若金粉，就像那人手中使得眼花缭乱的白色……神光。
“我恳求他教我长生之法，他只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我当时欣喜若狂，命人备了厚礼答谢他，他一如既往地收下之后，又让我准备些药材，这自然是不能少，我立刻命人按照他开的方子，去找药材。
“虽然当时天下方定，百废待兴，但是整个天下都已经在我手中，找些稀有药材也不费什么力气，只是有一样……费了些工夫。”
听他口气犹豫，林岁功心中一动，不自觉地问道：“是什么？”
海霸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上面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痕迹，被血污覆盖，他缓缓开口：“就是鱼人族王族的血脉……”
“鱼人族？”林岁功惊讶道，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那个鱼人，心中不禁升起焦急，追问道，“前前辈，这世上竟然有鱼人族？”
他虽然见过鱼人，但是从来没听说过鱼人族的存在，若是能打听到，也许……
他抿紧嘴，紧盯着海霸天，不对，是风无的脸，他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之前在冰洞的时候他见过。
虽然现在上了岁数，也狼狈了很多，但是依稀能辨认出他曾经在雷叔给他看的幻境中见过的那张脸。
这人……竟然就是雷叔的师兄……风无。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自称是海霸天，还口口声声说大王子是他的孩子。
太可疑了……
海霸天没有在意他的震惊，初次听说鱼人族存在的人，大多都是这种反应，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世人只知内海和外海，其实这海家大陆究竟有多大，连我也不知道。”
海家大陆是之前的名字，后来大王成仙之后，就改名叫了仙临大陆，就连王都的王城也改名为了仙临城，之前叫海心城，因为那里是整个内海的中心。
“那您是如何寻到那……鱼人族的？”他追问道。
“小公子对鱼人族很好奇？还是……见过鱼人？”
海霸天注意到了他的过分好奇，遂笑着看向他，表情很和善，就像只是平常的问话。
“不曾，我只是好奇而已，前辈，还请前辈赐教。”他恭敬地微微低头。
“无妨，只是闲聊而已，小公子莫要拘谨。”海霸天随意一笑，随即移开目光，看着自己腹部的光芒。
“我当时也不曾听闻过鱼人族的存在，那药方上也只写着【鲛人血】，我也不明白，但是想到这世间之大，也许真的能寻到也未可知。
“于是就派人出去，遍寻内海外海，其中的艰辛就不多说了，总之，派出去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折损了上万人，我才寻到了鱼人族。”
“上万……人？”林岁功因为这个人数而心颤。
心中浮现愤怒，手上的水灵力也因为他的思绪而微微变亮，海霸天注意到了，若无其事地抬眼看他，沉吟片刻，才问道。
“小公子可是觉得我劳民伤财？”
“您觉得呢？”
他现在已经生气，并不把他当作如何高高在上的人，只想听听他这么做是怎样的心情。
可会……怜惜那无辜的上万人？
海霸天看到他脸上浮现怒意，竟然咧开嘴笑了，继而叹了口气，耐心地与他解释。
觉得是他不懂这些事，只是以寻常人的心来看待他做的事。
实在可笑。
“我这不是劳民伤财，这是为了内海的将来做的小小牺牲，若是我能长生不老，内海将永远在我的管辖之下，我会让百姓安居乐业，会把所有危害内海安定的人和事提前消灭掉，一旦成功，将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吧？那若是没成功呢？您现在这是在哪里？”
林岁功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冷冷地反驳他。
若是为了御敌，为了正义，他无话可说，可仅仅为了一己私欲，还要冠冕堂皇地打着为了百姓的旗号，牺牲那么多人，只为博一个极其渺茫的可能，他将人当作了什么？
只是万这个数字？
权力使人膨胀，会无止境地放大一个人的欲望和本性，天下尽由一人所取，生杀予夺也皆有一人决断，一开始就视人命如草芥，若是真让他长生不老，老百姓只会有无尽的苦日子。
本性难移。
面对他的质问和讽刺，海霸天并没有生气，依然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之后，海霸天才说话。
“小公子，你不在我那个位子上，你不会明白，我虽然在高山之巅，权力之巅，但是我的周围没有朋友，全是要随时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敌人，我不安心，每天无时不在担心有人要害我，你不知道他们笑容灿烂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每个人说的话都无比好听，可是我一个都不能相信，我……”
“那你就把自己的恐惧扔在被你踩在脚下的无辜百姓身上是吗？你得到了长生，千秋万代的名声，那他们呢？他们是什么？”
“小公子，我不与你争论，咱们不谈这个了好吗？你不明白，永远不会明白。”
林岁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吐出时低下头，但是没有收回手。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说：“我只希望有人能多看看他们，不求虚名，多为他们想想，他们太苦了，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苦……”
海霸天没有回答他，他等了一会儿，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专心给他疗伤。
“你可还想听鱼人族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一会儿，海霸天若无其事地问他。
“嗯，您说，我在听。”
既然已经知道了鱼人族的存在，也许他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折损上万人，对方又折损了多少……
作为人族，为他们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若是能帮忙，他会尽力去做。
听到他还肯跟他说话，海霸天微微笑了下。
还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单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