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雾中异响
蔡管事看了一眼酱色瓷碗里的油汪汪肥瘦均匀的红烧肉，笑得更真切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一口饮下酒盅里的酒，再自然地把手往旁边一转，酒壶立刻识趣地低下头，酒盅再次斟满。
端着酒盅再次一饮而尽后，他才放下酒盅。
啧儿啧儿……
笃！
拿筷子夹那块肉吃，旁边的这两人陪着笑看着他吃喝，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他一脸享受地吃着肉，乜斜着眼看了二人一眼，两人立刻点头陪笑。
筷子放下。
啪……
“放心好了，此次回去之后，我会找机会让你们去前院……”
“多谢蔡管事！多谢蔡管事！小的再给您斟酒！”
“多谢蔡管事！您老人家就是小的的再生父母，小的以后会多去聆听您的教导，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你说去东，小的绝不敢说西，您就是说那下雨是天君打翻了酒桌，小的就用大瓮装上，当琼浆玉液喝！”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哪学的这卖乖的话儿？我爱听，以后可要多说！”
蔡管事被哄得哈哈大笑，酒劲儿上来了，他有点激动，少了很多平日里的严谨，放肆了很多。
左手边这个人立刻趁热打铁，边给他夹菜，又继续点头哈腰地说道：“您老人家爱听，那是小的的福气，若是您不嫌小的聒噪，小的哪怕天天跟着您，那也是乐意的，就怕您会嫌我……”
“诶～嗝！”蔡管事摆着手，打了个酒嗝，再说话时，话里已经有三分醉意，“你只要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别三心二意，有老子在，我看谁敢蹦哒！”
他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旁边的两人立刻趁机恭维。
啪！
“那是那是！除了家主主子们之外，您就是孔家的说话人！”
方才被左手边这人抢先了，右手边这人气不过，此时赶忙又给蔡管事斟酒，蔡管事被酒和马屁哄得飘飘然，不太清醒地往嘴里送酒。
啧儿啧儿……
“哈……今儿这酒喝得真顺，身上也暖和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收拾收拾…嗝！收拾……去，去歇着吧……我也困了……扶我回……嗝！回……去！”
“好好！您慢点儿！”
“蔡管事您慢点，小的扶您！”
两个人把蔡管事扶起来，把他送到门口，蔡管事又伸手推他们。
“行，行了……我自己走……我要，去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继续……”
蔡管事推开他们，他们两个没敢再坚持，目送他扶着船舱墙壁走上去，直到听不见声音了，他们才转身回到船舱，把门关上，都松了口气。
“呵……可饿坏我了……”
“我也是，赶紧吃，趁还有点儿热乎劲儿！”
两人跑过去，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狼吞虎咽矮几上碗里的残羹冷炙。
很快，两人酒足饭饱，躺在下铺，已经哈欠连连。
“吃饱了，喝足了，要是再有个美人陪着，就太舒坦了……”
“想美事儿，这个时辰，你到海里找个女鱼人还更快点儿……”
“我去逮个鲨鱼给你……”
“你自己享用吧，我可没那癖好……”
“那等……”
“来人啊！来人啊！”
突然外面响起喧哗的噪音，两人有些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笑了笑，继续说醉话。
“外面闹什么呢？乱哄哄的，还唱歌，难听……”
“呵呵……就是，好像还在跳舞，你听上面这脚步声……”
噔噔噔！
船舱上面就是一层，此时正有无数的脚步声在上面穿梭往来，落下无数灰尘。
两人渐渐困倦，眼皮耷拉，却还舍不得合上，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被酒糟过的脑子已经想不清楚，晕晕乎乎地像睡在了酒缸里。
船又晃得厉害，他们恍惚感觉自己就是酒缸里的酒，还睡得特别老实，怕自己洒出来。
他们以为上面的动静很快就会结束，闹腾也闹不了太久。
可是，那些人好像不满足于只在上面跳，感觉正在朝下面跑过来。
“我可不跳……”
“跳不动……”
“这儿还有两个！”
门口突然暴喝一声，吓得两人睁开眼，可脑子还是不清醒，甚至都没爬起来，紧接着就被人从外面扯了出去，被架着拖了出去，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太对……
他们两个晕晕地抬起头，眯着眼，努力从重影和影影绰绰中分辨，直到到了外面，被冰冷的海风一吹，又被外面的哭天喊地一吓，他们猛地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立刻朝左右看去！
接着就惊骇地瞪大了眼！
这，这这这些是什么人？
可没等他们张嘴问，他们就被推到了甲板中间，跟孔家的船工和下人堆在一处，耳边全是哭喊求饶声。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下人，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蔡管事已经被你们扔下了海，我们都不是主事的，船上的东西你们尽管拿走，我们就当没看见，求你们放了我们！”
蔡管事被扔下了海！
两人听见这个消息后，惊骇的同时，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这……他们……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问，可是周围太过嘈杂，没有人回答他。
噔噔噔！
正在此时，一个黑乎乎的人从船舱跑出来，径直跑向船首的一个人。
“都控制住了，干净了！”
那人的话被风带过来，他们都听见了，都开始忐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高兴了，会不会就放了他们了？
“那就都扔下去吧，赶快走。”
“是！”
船上四周立刻响应，全都朝着甲板中间的这群人涌去，无论他们如何求饶哭喊，都没能阻止他们走过来的步伐。
浓雾夜色中，翻滚怒号的海浪中响起密集的重物落水的声音。
噗通！
噗通！
噗通！
没一会儿，海浪被划开，船带动海浪的声音逐渐远去，雾气变得越发浓重，寒风呼啸而过，只余海浪声，方才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
此时已到寅时，再过不久，就该天亮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一口饮下酒盅里的酒，再自然地把手往旁边一转，酒壶立刻识趣地低下头，酒盅再次斟满。
端着酒盅再次一饮而尽后，他才放下酒盅。
啧儿啧儿……
笃！
拿筷子夹那块肉吃，旁边的这两人陪着笑看着他吃喝，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他一脸享受地吃着肉，乜斜着眼看了二人一眼，两人立刻点头陪笑。
筷子放下。
啪……
“放心好了，此次回去之后，我会找机会让你们去前院……”
“多谢蔡管事！多谢蔡管事！小的再给您斟酒！”
“多谢蔡管事！您老人家就是小的的再生父母，小的以后会多去聆听您的教导，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你说去东，小的绝不敢说西，您就是说那下雨是天君打翻了酒桌，小的就用大瓮装上，当琼浆玉液喝！”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哪学的这卖乖的话儿？我爱听，以后可要多说！”
蔡管事被哄得哈哈大笑，酒劲儿上来了，他有点激动，少了很多平日里的严谨，放肆了很多。
左手边这个人立刻趁热打铁，边给他夹菜，又继续点头哈腰地说道：“您老人家爱听，那是小的的福气，若是您不嫌小的聒噪，小的哪怕天天跟着您，那也是乐意的，就怕您会嫌我……”
“诶～嗝！”蔡管事摆着手，打了个酒嗝，再说话时，话里已经有三分醉意，“你只要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别三心二意，有老子在，我看谁敢蹦哒！”
他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旁边的两人立刻趁机恭维。
啪！
“那是那是！除了家主主子们之外，您就是孔家的说话人！”
方才被左手边这人抢先了，右手边这人气不过，此时赶忙又给蔡管事斟酒，蔡管事被酒和马屁哄得飘飘然，不太清醒地往嘴里送酒。
啧儿啧儿……
“哈……今儿这酒喝得真顺，身上也暖和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收拾收拾…嗝！收拾……去，去歇着吧……我也困了……扶我回……嗝！回……去！”
“好好！您慢点儿！”
“蔡管事您慢点，小的扶您！”
两个人把蔡管事扶起来，把他送到门口，蔡管事又伸手推他们。
“行，行了……我自己走……我要，去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继续……”
蔡管事推开他们，他们两个没敢再坚持，目送他扶着船舱墙壁走上去，直到听不见声音了，他们才转身回到船舱，把门关上，都松了口气。
“呵……可饿坏我了……”
“我也是，赶紧吃，趁还有点儿热乎劲儿！”
两人跑过去，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狼吞虎咽矮几上碗里的残羹冷炙。
很快，两人酒足饭饱，躺在下铺，已经哈欠连连。
“吃饱了，喝足了，要是再有个美人陪着，就太舒坦了……”
“想美事儿，这个时辰，你到海里找个女鱼人还更快点儿……”
“我去逮个鲨鱼给你……”
“你自己享用吧，我可没那癖好……”
“那等……”
“来人啊！来人啊！”
突然外面响起喧哗的噪音，两人有些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笑了笑，继续说醉话。
“外面闹什么呢？乱哄哄的，还唱歌，难听……”
“呵呵……就是，好像还在跳舞，你听上面这脚步声……”
噔噔噔！
船舱上面就是一层，此时正有无数的脚步声在上面穿梭往来，落下无数灰尘。
两人渐渐困倦，眼皮耷拉，却还舍不得合上，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被酒糟过的脑子已经想不清楚，晕晕乎乎地像睡在了酒缸里。
船又晃得厉害，他们恍惚感觉自己就是酒缸里的酒，还睡得特别老实，怕自己洒出来。
他们以为上面的动静很快就会结束，闹腾也闹不了太久。
可是，那些人好像不满足于只在上面跳，感觉正在朝下面跑过来。
“我可不跳……”
“跳不动……”
“这儿还有两个！”
门口突然暴喝一声，吓得两人睁开眼，可脑子还是不清醒，甚至都没爬起来，紧接着就被人从外面扯了出去，被架着拖了出去，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太对……
他们两个晕晕地抬起头，眯着眼，努力从重影和影影绰绰中分辨，直到到了外面，被冰冷的海风一吹，又被外面的哭天喊地一吓，他们猛地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立刻朝左右看去！
接着就惊骇地瞪大了眼！
这，这这这些是什么人？
可没等他们张嘴问，他们就被推到了甲板中间，跟孔家的船工和下人堆在一处，耳边全是哭喊求饶声。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下人，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蔡管事已经被你们扔下了海，我们都不是主事的，船上的东西你们尽管拿走，我们就当没看见，求你们放了我们！”
蔡管事被扔下了海！
两人听见这个消息后，惊骇的同时，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这……他们……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问，可是周围太过嘈杂，没有人回答他。
噔噔噔！
正在此时，一个黑乎乎的人从船舱跑出来，径直跑向船首的一个人。
“都控制住了，干净了！”
那人的话被风带过来，他们都听见了，都开始忐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高兴了，会不会就放了他们了？
“那就都扔下去吧，赶快走。”
“是！”
船上四周立刻响应，全都朝着甲板中间的这群人涌去，无论他们如何求饶哭喊，都没能阻止他们走过来的步伐。
浓雾夜色中，翻滚怒号的海浪中响起密集的重物落水的声音。
噗通！
噗通！
噗通！
没一会儿，海浪被划开，船带动海浪的声音逐渐远去，雾气变得越发浓重，寒风呼啸而过，只余海浪声，方才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
此时已到寅时，再过不久，就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