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连心
“好，我会继续盯着，有劳柳兄了！”
此人此时的态度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跟换了个人一样。
“自家兄弟的，别客气，对了，你可还听到了什么？”
柳管家放下心来，心里方才就在怀疑他还有隐瞒。
“没有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只听见了那些。”此人皱着眉回忆。
“行……好，我知道了，多谢。”柳管家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他的背。
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此人主动告辞，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方式后，他就快速悄声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柳管家慢慢躺下，他还有点儿不舒服。
一会儿该怎么从柳顺那里讨他的银子呢？
可恶的柳顺，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方才是他大意了，着了他的道儿，害得他现在头还正疼，他一定得找机会找回场子！
然后他一拉被子，翻个身又哼唧着睡去了。
一片晕黄的地方，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是昏暗的，空气冰冷紧绷，令人憋闷。
这是一间长约十米，宽约五米，高两米的暗室，挨着墙的地方有一条土砌的台阶，台阶上面是块儿木板。
从台阶过来，走个五六米，放着一张四方桌子，桌子已经斑驳，看着已经有些年头。
桌子上正中间放着一个白瓷茶壶，旁边有两个白瓷茶杯、两个摞起来的酱色瓷碗，碗里面有个陶瓷勺子，上面架着一双竹筷子。
一盏琉璃油灯放在旁边，正平静地照亮这里，一串油纸包随意堆在附近。
桌子旁边有两个条凳，继续向前走，在角落里，有一张简单的平板床，上面铺了褥子床单和被子，一个人正背对着外面侧躺着，蜷着腿，脚悬在床沿，鞋没脱。
身上没有盖被子，海霸天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后。
“主人，我会再找机会，您放心！
“这俩兄弟，一个精明，一个蠢钝，我会骗取蠢钝的那个的信任，关键时刻，我会用主人教我的法子制住他……
“主人放心，我会再想办法引那人过来，找机会下手！
“好的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人海霸天永远效忠于您！”
他亢奋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开始打起鼾来，声音衔接得无比流畅。
“呃……”他又突然醒过来，搓着下巴坐起来，懵懵地左右看，一抬头，看见了前面桌子上的东西，立刻下床走过去，边走边嘟囔，“饿了……”
走过来，坐在条凳上，他伸手打开那包吃了一半的点心包，捏住一个枣花酥，慢慢放进嘴里，点心已经放凉，变得干硬。
扑簌簌……
点心渣子掉在纸包上和桌子上，他大口吃着点心，桌子上的油灯光照亮他的脸，眼睛里反射出橙黄的光芒。
与璀璨的光芒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很呆滞，嘴巴也只是麻木地张合，嘴上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子沾上了很多渣子。
就这样不知道饱一样不断吃，剩下半包点心很快被消灭干净，纸包里只剩下了一些混合的点心渣子，他伸手拿起纸包，双手微拢，纸包形成一条道，他仰起脖子，将所有渣子都倒进了嘴里。
哗啦啦……
咯吱，咯吱……
等渣子也吃完了，他双手拿着油纸发呆，盯着油灯看。
沾了各色点心渣子的花白胡须开始颤抖，起皮的嘴唇颤抖着张合。
“……”
哗啦……
他猛地将手里的油纸攥紧，眼睛里开始流下混浊的泪来，泪水顺着他崎岖的面颊滑下，聚集在下巴。
慢慢地……
一滴一滴落在粗糙干枯的手上、桌子上。
“蛟儿……你还好吗？”
寂静的暗室里，良久之后才逸出一声颤抖的话。
“爹！”
沙渊猛地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
直到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灰蓝色床帐，他才回过神，呼吸依然急促，身上的被洗发白的玄色寝衣随着胸膛起伏，领口露出些许结实的胸肌，上面反射出微光。
他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手落下，他垂下头，看着堆在身前的被子，不自觉地开始回想方才的梦境。
【蛟儿，救我！】
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被摩擦出声响，坚实有力的拳头微微颤抖，他继续低下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悲伤气息却比呐喊还要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他没有动，还低着头，像没有听见，姿势都没变。
门外犹豫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可敲门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笃笃……
“沙大哥……爹娘让我喊你吃饭……你醒了吗？”
缎宝珠犹豫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进来，沙渊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拳头，可心里依然消沉，提不起劲儿，他低着头说：“好……这就来。”
门外再次沉默，沙渊以为她下楼去了，正准备转身拿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衣裳，不想让他们久等，她的声音再次犹豫着传进来。
“沙大哥……你怎么了？听着……好像，不太高兴，你，你没事吧？”
他拿住衣裳的手一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表情看着晴朗了很多，他扭过头，像平常那样对她说：“无事，才起来，一会儿就好了，你先过去吧，我这就穿衣裳。”
“哦，哦，好，好，你，你你忙，我先下去了！”
蹬蹬蹬！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他不自觉笑了笑，可是转念又想到了方才的梦，挺拔张扬的眉皱起，他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继续将衣裳拿过去，迅速穿好衣裳和破旧的靴子后，他边系腰带，边走向门。
吱呀……
“啊……”
却没想到一开门，一个人就惊叫一声倒了进来，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好在沙渊身手敏捷，果断抱住她。
两人在门口抱在一起。
缎宝珠瞪大眼睛趴在他怀里，呆住了。
沙渊也愣住了，手搂着纤细的腰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动。
良久之后，沙渊垂眸看了她乌黑整齐的长发一眼，停驻了一瞬，然后慢慢推开她。
“抱歉……我失礼了。”
此人此时的态度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跟换了个人一样。
“自家兄弟的，别客气，对了，你可还听到了什么？”
柳管家放下心来，心里方才就在怀疑他还有隐瞒。
“没有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只听见了那些。”此人皱着眉回忆。
“行……好，我知道了，多谢。”柳管家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他的背。
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此人主动告辞，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方式后，他就快速悄声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柳管家慢慢躺下，他还有点儿不舒服。
一会儿该怎么从柳顺那里讨他的银子呢？
可恶的柳顺，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方才是他大意了，着了他的道儿，害得他现在头还正疼，他一定得找机会找回场子！
然后他一拉被子，翻个身又哼唧着睡去了。
一片晕黄的地方，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是昏暗的，空气冰冷紧绷，令人憋闷。
这是一间长约十米，宽约五米，高两米的暗室，挨着墙的地方有一条土砌的台阶，台阶上面是块儿木板。
从台阶过来，走个五六米，放着一张四方桌子，桌子已经斑驳，看着已经有些年头。
桌子上正中间放着一个白瓷茶壶，旁边有两个白瓷茶杯、两个摞起来的酱色瓷碗，碗里面有个陶瓷勺子，上面架着一双竹筷子。
一盏琉璃油灯放在旁边，正平静地照亮这里，一串油纸包随意堆在附近。
桌子旁边有两个条凳，继续向前走，在角落里，有一张简单的平板床，上面铺了褥子床单和被子，一个人正背对着外面侧躺着，蜷着腿，脚悬在床沿，鞋没脱。
身上没有盖被子，海霸天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后。
“主人，我会再找机会，您放心！
“这俩兄弟，一个精明，一个蠢钝，我会骗取蠢钝的那个的信任，关键时刻，我会用主人教我的法子制住他……
“主人放心，我会再想办法引那人过来，找机会下手！
“好的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人海霸天永远效忠于您！”
他亢奋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开始打起鼾来，声音衔接得无比流畅。
“呃……”他又突然醒过来，搓着下巴坐起来，懵懵地左右看，一抬头，看见了前面桌子上的东西，立刻下床走过去，边走边嘟囔，“饿了……”
走过来，坐在条凳上，他伸手打开那包吃了一半的点心包，捏住一个枣花酥，慢慢放进嘴里，点心已经放凉，变得干硬。
扑簌簌……
点心渣子掉在纸包上和桌子上，他大口吃着点心，桌子上的油灯光照亮他的脸，眼睛里反射出橙黄的光芒。
与璀璨的光芒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很呆滞，嘴巴也只是麻木地张合，嘴上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子沾上了很多渣子。
就这样不知道饱一样不断吃，剩下半包点心很快被消灭干净，纸包里只剩下了一些混合的点心渣子，他伸手拿起纸包，双手微拢，纸包形成一条道，他仰起脖子，将所有渣子都倒进了嘴里。
哗啦啦……
咯吱，咯吱……
等渣子也吃完了，他双手拿着油纸发呆，盯着油灯看。
沾了各色点心渣子的花白胡须开始颤抖，起皮的嘴唇颤抖着张合。
“……”
哗啦……
他猛地将手里的油纸攥紧，眼睛里开始流下混浊的泪来，泪水顺着他崎岖的面颊滑下，聚集在下巴。
慢慢地……
一滴一滴落在粗糙干枯的手上、桌子上。
“蛟儿……你还好吗？”
寂静的暗室里，良久之后才逸出一声颤抖的话。
“爹！”
沙渊猛地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
直到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灰蓝色床帐，他才回过神，呼吸依然急促，身上的被洗发白的玄色寝衣随着胸膛起伏，领口露出些许结实的胸肌，上面反射出微光。
他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手落下，他垂下头，看着堆在身前的被子，不自觉地开始回想方才的梦境。
【蛟儿，救我！】
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被摩擦出声响，坚实有力的拳头微微颤抖，他继续低下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悲伤气息却比呐喊还要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他没有动，还低着头，像没有听见，姿势都没变。
门外犹豫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可敲门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笃笃……
“沙大哥……爹娘让我喊你吃饭……你醒了吗？”
缎宝珠犹豫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进来，沙渊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拳头，可心里依然消沉，提不起劲儿，他低着头说：“好……这就来。”
门外再次沉默，沙渊以为她下楼去了，正准备转身拿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衣裳，不想让他们久等，她的声音再次犹豫着传进来。
“沙大哥……你怎么了？听着……好像，不太高兴，你，你没事吧？”
他拿住衣裳的手一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表情看着晴朗了很多，他扭过头，像平常那样对她说：“无事，才起来，一会儿就好了，你先过去吧，我这就穿衣裳。”
“哦，哦，好，好，你，你你忙，我先下去了！”
蹬蹬蹬！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他不自觉笑了笑，可是转念又想到了方才的梦，挺拔张扬的眉皱起，他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继续将衣裳拿过去，迅速穿好衣裳和破旧的靴子后，他边系腰带，边走向门。
吱呀……
“啊……”
却没想到一开门，一个人就惊叫一声倒了进来，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好在沙渊身手敏捷，果断抱住她。
两人在门口抱在一起。
缎宝珠瞪大眼睛趴在他怀里，呆住了。
沙渊也愣住了，手搂着纤细的腰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动。
良久之后，沙渊垂眸看了她乌黑整齐的长发一眼，停驻了一瞬，然后慢慢推开她。
“抱歉……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