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权宜之策
脚步声进进出出地过来打扫这里和外面，船舱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再动。
船舱壁这边的椅子旁边，沙渊伸手放在这人的背上，他的身上开始缓缓冒出白烟，这人抬起头望着沙渊，不敢乱看。
在旁边站着的柯纵横在仔细比对过后，越看越心惊，眼睛都不知不觉瞪大了。
一样的眉眼、鼻子，真的一模一样！
他们二人长得怎会如此相像？
柯纵横的脑子突然之间有点乱，沙渊注意到了，没有看他。
“柯大哥，此事我待会儿再说与你听。”
“哦，哦，好，没事儿，没事儿。”
柯纵横回过神来，神思不属地回答他，正好此时去拿衣裳的人回来了。
“老大，衣裳找好了。”他的一个手下抱着一团棉衣跑进来。
“好，那赶紧换上吧。”柯纵横往旁边走两步，给他让位置。
他手下过来后，伸手就要拉这个人，可是此人突然伸手抱住沙渊，沙渊低头见他如此，扭头对柯纵横的手下说：“我来吧。”
“哦，好……”
将衣裳拿过去，沙渊又对柯纵横说：“柯大哥的，还有空船舱吗？我带他过……”
柯纵横突然抬起手，沙渊等他说话。
“你们住这里，我去上面住。”柯纵横直接决定，然后又对旁边的这个手下说，“去提些热水过来，给你沙大哥用。”
“哎！这就去！”
蹬蹬蹬……
这人立刻转身跑出去。
“你们去忙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没事儿了。”
柯纵横看到他的人还在卧房门口堵着，挥了挥手，他们也转身走了出去。
转眼间，船舱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沙渊任由那人抱住他，柯纵横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所以，也并未感到奇怪。
“柯大哥……此人与家父长相相同，我认错了……对不起，方才吓到你了……”
没想到等其他人一出去，沙渊直接对柯纵横说了实话。
“啊？”柯纵横尽管心里已经有准备，方才猜测此人可能是他家中亲戚之类的人，根本没敢想有可能是他爹，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
沙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只是长得一样……”他微微垂下眼皮，“并不是……柯大哥，你别误会。”
他垂在腿边的双手，无意识攥紧，心中裂开无数条缝隙，绝望的寒气不断从里面冒出来。
柯纵横快速想明白了，在看到他神色失落，全身看着都很紧绷之后，他走过去，那人瑟缩了一下，沙渊本能伸手揽住他，柯纵横看到后，不敢再靠近，只看着沙渊。
“沙兄弟……”
“柯大哥，我明白，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会想明白的，谢谢你柯大哥。”
柯纵横本要说些什么，沙渊微微摇头，他心里叹了口气，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之后。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有精神地对他说：“赶紧给……换衣裳吧，别着凉了。”
“嗯……”沙渊低头看着此人头顶花白的头发。
“你们换，我出去了，一会儿我叫人将热水送来。”
柯纵横边说边转身，沙渊扭头看他，扯出一个笑，说：“好。”
看到他还能笑出来，柯纵横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砰……
船舱的门被关上，沙渊收回目光，看着挂在船舱壁上的油灯，没有说话，看着琉璃灯罩里微微晃动的火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这人松开他，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过去，看到他双手不断搓手臂，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棉衣，然后他将棉衣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再过来伸手给他解衣裳。
这人看着还是很害怕，本能向后退，沙渊的手顿住，正犹豫该怎么办时，这人又坐了回来，沙渊看他的脸，两人都没说话。
“站起来吧，换上干衣裳，免得着凉。”
沙渊看着这张记忆中的脸，脸颊微微颤抖，然后收回手，稍稍后退一步。
这人立刻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看沙渊，沙渊已经重新整理好心情，接下来只专心给他换衣裳。
快速换好衣裳之后，他将他带到柯纵横的床边，亲自蹲下给他脱鞋，把他吓得忙弯腰推手拒绝。
“不敢，不敢劳您……”
沙渊没有理会，继续伸手去脱他的鞋。
等脱好了，他又扶他躺下，这人僵硬地躺下，沙渊为他盖好被子，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沙渊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沙渊说：“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这人愣了一下，又快速点头。
“您，您说……”
“您以后能不说话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会保护你，只是……能别说话吗？”
沙渊的话把这人说得有点懵，不过，经过方才那一遭，他也看明白了些事情。
看来这人将他错认为了自己爹了，所以才会如此怪异。
不过，既然白得一个便宜儿子，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本是个死刑犯，游手好闲了大半辈子，因为被人陷害，被迫为人顶罪，被关进了王都的天牢，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群人围着他，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今日被此人救走。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此人身手不凡，他也无所依靠，这下正好！
只要听他的话，他就能被他当成爹伺候，这是真是老天开眼了！
于是，他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勉强答应。
道理他当然也懂一些，毕竟活久了，什么也能渐渐明白些。
不能答应得太干脆，否则会引人怀疑。
可是，他想太多了……
“好……好……都听您的。”
沙渊点点头，目光还在他脸上，一直没有移开。
笃笃笃……
“沙大哥，我送热水来了。”
听到门外有人，沙渊才回过神，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这人长出一口气，心狂跳。
太吓人，太吓人了……
沙渊方才无意识地盯着此人的脸发呆，自身的气息没有收敛，自由溢散出来，此人没有功夫在身，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以后可要小心，千万不能惹他生气！
这是此人到现在，心里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人怎能发出那样的可怕气势？
船舱壁这边的椅子旁边，沙渊伸手放在这人的背上，他的身上开始缓缓冒出白烟，这人抬起头望着沙渊，不敢乱看。
在旁边站着的柯纵横在仔细比对过后，越看越心惊，眼睛都不知不觉瞪大了。
一样的眉眼、鼻子，真的一模一样！
他们二人长得怎会如此相像？
柯纵横的脑子突然之间有点乱，沙渊注意到了，没有看他。
“柯大哥，此事我待会儿再说与你听。”
“哦，哦，好，没事儿，没事儿。”
柯纵横回过神来，神思不属地回答他，正好此时去拿衣裳的人回来了。
“老大，衣裳找好了。”他的一个手下抱着一团棉衣跑进来。
“好，那赶紧换上吧。”柯纵横往旁边走两步，给他让位置。
他手下过来后，伸手就要拉这个人，可是此人突然伸手抱住沙渊，沙渊低头见他如此，扭头对柯纵横的手下说：“我来吧。”
“哦，好……”
将衣裳拿过去，沙渊又对柯纵横说：“柯大哥的，还有空船舱吗？我带他过……”
柯纵横突然抬起手，沙渊等他说话。
“你们住这里，我去上面住。”柯纵横直接决定，然后又对旁边的这个手下说，“去提些热水过来，给你沙大哥用。”
“哎！这就去！”
蹬蹬蹬……
这人立刻转身跑出去。
“你们去忙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没事儿了。”
柯纵横看到他的人还在卧房门口堵着，挥了挥手，他们也转身走了出去。
转眼间，船舱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沙渊任由那人抱住他，柯纵横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所以，也并未感到奇怪。
“柯大哥……此人与家父长相相同，我认错了……对不起，方才吓到你了……”
没想到等其他人一出去，沙渊直接对柯纵横说了实话。
“啊？”柯纵横尽管心里已经有准备，方才猜测此人可能是他家中亲戚之类的人，根本没敢想有可能是他爹，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
沙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只是长得一样……”他微微垂下眼皮，“并不是……柯大哥，你别误会。”
他垂在腿边的双手，无意识攥紧，心中裂开无数条缝隙，绝望的寒气不断从里面冒出来。
柯纵横快速想明白了，在看到他神色失落，全身看着都很紧绷之后，他走过去，那人瑟缩了一下，沙渊本能伸手揽住他，柯纵横看到后，不敢再靠近，只看着沙渊。
“沙兄弟……”
“柯大哥，我明白，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会想明白的，谢谢你柯大哥。”
柯纵横本要说些什么，沙渊微微摇头，他心里叹了口气，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之后。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有精神地对他说：“赶紧给……换衣裳吧，别着凉了。”
“嗯……”沙渊低头看着此人头顶花白的头发。
“你们换，我出去了，一会儿我叫人将热水送来。”
柯纵横边说边转身，沙渊扭头看他，扯出一个笑，说：“好。”
看到他还能笑出来，柯纵横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砰……
船舱的门被关上，沙渊收回目光，看着挂在船舱壁上的油灯，没有说话，看着琉璃灯罩里微微晃动的火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这人松开他，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过去，看到他双手不断搓手臂，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棉衣，然后他将棉衣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再过来伸手给他解衣裳。
这人看着还是很害怕，本能向后退，沙渊的手顿住，正犹豫该怎么办时，这人又坐了回来，沙渊看他的脸，两人都没说话。
“站起来吧，换上干衣裳，免得着凉。”
沙渊看着这张记忆中的脸，脸颊微微颤抖，然后收回手，稍稍后退一步。
这人立刻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看沙渊，沙渊已经重新整理好心情，接下来只专心给他换衣裳。
快速换好衣裳之后，他将他带到柯纵横的床边，亲自蹲下给他脱鞋，把他吓得忙弯腰推手拒绝。
“不敢，不敢劳您……”
沙渊没有理会，继续伸手去脱他的鞋。
等脱好了，他又扶他躺下，这人僵硬地躺下，沙渊为他盖好被子，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沙渊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沙渊说：“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这人愣了一下，又快速点头。
“您，您说……”
“您以后能不说话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会保护你，只是……能别说话吗？”
沙渊的话把这人说得有点懵，不过，经过方才那一遭，他也看明白了些事情。
看来这人将他错认为了自己爹了，所以才会如此怪异。
不过，既然白得一个便宜儿子，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本是个死刑犯，游手好闲了大半辈子，因为被人陷害，被迫为人顶罪，被关进了王都的天牢，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群人围着他，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今日被此人救走。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此人身手不凡，他也无所依靠，这下正好！
只要听他的话，他就能被他当成爹伺候，这是真是老天开眼了！
于是，他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勉强答应。
道理他当然也懂一些，毕竟活久了，什么也能渐渐明白些。
不能答应得太干脆，否则会引人怀疑。
可是，他想太多了……
“好……好……都听您的。”
沙渊点点头，目光还在他脸上，一直没有移开。
笃笃笃……
“沙大哥，我送热水来了。”
听到门外有人，沙渊才回过神，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这人长出一口气，心狂跳。
太吓人，太吓人了……
沙渊方才无意识地盯着此人的脸发呆，自身的气息没有收敛，自由溢散出来，此人没有功夫在身，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以后可要小心，千万不能惹他生气！
这是此人到现在，心里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人怎能发出那样的可怕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