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神女落花
沙渊与柯纵横先后从位置上走出来，柯纵横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去看万俟忘忧。
却正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邹乾贞停在了她面前，他当即一惊，下意识就要走快，沙渊看似无意地挡在他身前。
那个邹乾贞的友人路过他们二人，没有注意到柯纵横的异样，径直走向邹乾贞。
沙渊不动声色地向后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臂，柯纵横再次回神，放慢脚步，还让沙渊走在前面，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做出鲁莽之事。
“兄台？何故停下？可是还想听曲？我们不着急，兄台若是想听，我们二人都听兄台的安排……”沙渊笑着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问邹乾贞。
邹乾贞背对着他们，抬起一只手，沙渊只好闭上嘴，停在离他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柯纵横停在他侧后方。
沙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就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而柯纵横为了不功亏一篑，攥紧袖子里的手，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
他们几个都停在万俟忘忧跟前，但是她恍若未见，曲调流畅，一丝停顿都未曾出现。
这里的其他人见此情形，来了兴致，脸上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琵琶似乎已经弹到了中段，曲子已到达最为激烈的地方，万俟忘忧微微垂首，全身轻微晃动，头随着曲调挪动。
纤细的手指娴熟地勾抹挑捻，手指划出道道残影，铿锵冷峻的琵琶声似弹在了人心上。
众人不自觉地又被她的琴声吸引，可就在大家听得投入时，琴声戛然而止，如裂帛一般。
当！
有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柯纵横向前蹭了一分鞋底，拳头几乎要捏碎。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聚集在万俟忘忧和邹乾贞那里，看着邹乾贞直接伸手按住了她弹琵琶的手，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万俟忘忧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无礼，在被打断情绪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抬起头，呼吸乱了一瞬，她抿紧嘴，眼神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邹乾贞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冷笑道：“原来并不是面瘫啊？”
复又收起嘴角的笑，几乎与她平视着说，“琴弹得不错，给你个选择，跟我走，每天给我弹琴，不答应也行，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绝不会再轻饶你，如何？答不答应？”
沙渊紧紧攥住柯纵横的手臂，柯纵横愤怒地盯着邹乾贞的背影，又忍不住去看万俟忘忧的脸。
转眼这里又变得无比安静，空气似乎都变得如琴弦一般紧绷，不知过了多久，暗中的各种情绪几乎快要沸腾。
就在邹乾贞等万俟忘忧的回答，柯纵横几乎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沙渊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刹那，柯纵横立刻向前走去，目标直指盛气凌人的邹乾贞。
万俟忘忧感觉到他走了过来，眼神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惹得邹乾贞挑眉，然后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去……
“兄台，若是您不得空，我们兄弟二人就先告辞了，只是不知道兄台家住何处？我们还要在岛上逗留几日，方才兄台好心邀请，我这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若是得闲，这两日，我们定携礼登门拜访，专门向兄台道谢，不知道，可否方便……”
沙渊又一次挡在了柯纵横身前，就在邹乾贞扭过头来看的那一刹那，他正好看到沙渊上前一步，没有注意被挡在后面的柯纵横。
看到沙渊拱手微笑，邹乾贞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松开手站直，扬着下巴，道：“有空，走吧，只是路过说两句话，罢了罢了，今日我心情好，就不计较了，走，我带你们去赏景！”
“多谢兄台！”沙渊真情实意地跟他道谢，微微躬身道。
邹乾贞咳嗽了一声，砸了砸嘴，背着手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脚步很是轻快，没有再理会万俟忘忧。
他们一行朝楼梯口走，小二点头哈腰着在前面引路，柯纵横故意走在最后，在路过万俟忘忧时，毫不掩饰地与她有些碎裂的平静眼神对上。
她此时看着明显惊魂未定，又故作坚强，表情虽然看似与平时别无二致，可眼底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摇晃。
就在错身的一瞬间。
【没事吧？】
他用眼神无声问她。
而她，僵硬地看着他，转而低头避开，没有回应他。
柯纵横心中钝痛，脚步虚浮了几步，然后又快速重归坚定有力，大步向前走，去追上沙渊。
无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万俟忘忧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按在琴弦上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手心被勒得很痛，她也没有松开。
她莫名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旁边的声音惊醒了她。
“姑娘，弹一曲如何？”
“姑娘，先给我弹，我出一两银子！”
“姑娘，你只管弹，价钱都好说。”
“……”
方才看戏的其他人没看到好戏，又见邹乾贞也已经走了，心中难免失落，可是又看到万俟忘忧还坐着没动。
想到方才她的琴声和曲调的催人泪下，突然对她很感兴趣，纷纷过来让她弹一曲。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竞价声中，万俟忘忧抱着琴缓缓起身，其他人看她起来，纷纷闭上嘴，等她的答复。
没想到，自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的万俟忘忧，嘴角突然有了微微的笑意，看得其他人感觉莫名，不过这笑起来就是讨人喜欢，他们也没有过多揣测。
“诸位客官看得起，小的自然要卖力弹琴，诸位想听什么，尽管说来，小的尽力一试。”
此话一出，这些人立刻报出自己想听的曲子。
“我要听滚轱辘！”
“听什么滚轱辘，你是毛孩子吗？要听就听喜相逢，那多喜庆啊！”
“你多喜庆啊！你长得就喜庆，我看着直想笑！”
“行了！吵什么，就来一首雨打芭蕉吧，让人清净清净！”
“想清净你来什么茶楼啊？快滚回你被窝里去吧，那儿清净！”
“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万俟忘忧等他们笑够了，才微微垂首，平静地说：“这三首都可以，诸位客官还请坐下，小的这就弹来。”
其他人也觉得吵得没意思了，互相表示不屑之后，都走了回去。
万俟忘忧再次坐下，开始找这几首曲子的调子，眼睛像看着琴弦，又像什么也没看。
嘚啷……
手指无意间划过琴弦，她又恢复了平静沉着。
却正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邹乾贞停在了她面前，他当即一惊，下意识就要走快，沙渊看似无意地挡在他身前。
那个邹乾贞的友人路过他们二人，没有注意到柯纵横的异样，径直走向邹乾贞。
沙渊不动声色地向后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臂，柯纵横再次回神，放慢脚步，还让沙渊走在前面，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做出鲁莽之事。
“兄台？何故停下？可是还想听曲？我们不着急，兄台若是想听，我们二人都听兄台的安排……”沙渊笑着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问邹乾贞。
邹乾贞背对着他们，抬起一只手，沙渊只好闭上嘴，停在离他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柯纵横停在他侧后方。
沙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就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而柯纵横为了不功亏一篑，攥紧袖子里的手，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
他们几个都停在万俟忘忧跟前，但是她恍若未见，曲调流畅，一丝停顿都未曾出现。
这里的其他人见此情形，来了兴致，脸上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琵琶似乎已经弹到了中段，曲子已到达最为激烈的地方，万俟忘忧微微垂首，全身轻微晃动，头随着曲调挪动。
纤细的手指娴熟地勾抹挑捻，手指划出道道残影，铿锵冷峻的琵琶声似弹在了人心上。
众人不自觉地又被她的琴声吸引，可就在大家听得投入时，琴声戛然而止，如裂帛一般。
当！
有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柯纵横向前蹭了一分鞋底，拳头几乎要捏碎。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聚集在万俟忘忧和邹乾贞那里，看着邹乾贞直接伸手按住了她弹琵琶的手，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万俟忘忧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无礼，在被打断情绪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抬起头，呼吸乱了一瞬，她抿紧嘴，眼神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邹乾贞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冷笑道：“原来并不是面瘫啊？”
复又收起嘴角的笑，几乎与她平视着说，“琴弹得不错，给你个选择，跟我走，每天给我弹琴，不答应也行，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绝不会再轻饶你，如何？答不答应？”
沙渊紧紧攥住柯纵横的手臂，柯纵横愤怒地盯着邹乾贞的背影，又忍不住去看万俟忘忧的脸。
转眼这里又变得无比安静，空气似乎都变得如琴弦一般紧绷，不知过了多久，暗中的各种情绪几乎快要沸腾。
就在邹乾贞等万俟忘忧的回答，柯纵横几乎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沙渊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刹那，柯纵横立刻向前走去，目标直指盛气凌人的邹乾贞。
万俟忘忧感觉到他走了过来，眼神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惹得邹乾贞挑眉，然后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去……
“兄台，若是您不得空，我们兄弟二人就先告辞了，只是不知道兄台家住何处？我们还要在岛上逗留几日，方才兄台好心邀请，我这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若是得闲，这两日，我们定携礼登门拜访，专门向兄台道谢，不知道，可否方便……”
沙渊又一次挡在了柯纵横身前，就在邹乾贞扭过头来看的那一刹那，他正好看到沙渊上前一步，没有注意被挡在后面的柯纵横。
看到沙渊拱手微笑，邹乾贞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松开手站直，扬着下巴，道：“有空，走吧，只是路过说两句话，罢了罢了，今日我心情好，就不计较了，走，我带你们去赏景！”
“多谢兄台！”沙渊真情实意地跟他道谢，微微躬身道。
邹乾贞咳嗽了一声，砸了砸嘴，背着手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脚步很是轻快，没有再理会万俟忘忧。
他们一行朝楼梯口走，小二点头哈腰着在前面引路，柯纵横故意走在最后，在路过万俟忘忧时，毫不掩饰地与她有些碎裂的平静眼神对上。
她此时看着明显惊魂未定，又故作坚强，表情虽然看似与平时别无二致，可眼底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摇晃。
就在错身的一瞬间。
【没事吧？】
他用眼神无声问她。
而她，僵硬地看着他，转而低头避开，没有回应他。
柯纵横心中钝痛，脚步虚浮了几步，然后又快速重归坚定有力，大步向前走，去追上沙渊。
无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万俟忘忧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按在琴弦上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手心被勒得很痛，她也没有松开。
她莫名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旁边的声音惊醒了她。
“姑娘，弹一曲如何？”
“姑娘，先给我弹，我出一两银子！”
“姑娘，你只管弹，价钱都好说。”
“……”
方才看戏的其他人没看到好戏，又见邹乾贞也已经走了，心中难免失落，可是又看到万俟忘忧还坐着没动。
想到方才她的琴声和曲调的催人泪下，突然对她很感兴趣，纷纷过来让她弹一曲。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竞价声中，万俟忘忧抱着琴缓缓起身，其他人看她起来，纷纷闭上嘴，等她的答复。
没想到，自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的万俟忘忧，嘴角突然有了微微的笑意，看得其他人感觉莫名，不过这笑起来就是讨人喜欢，他们也没有过多揣测。
“诸位客官看得起，小的自然要卖力弹琴，诸位想听什么，尽管说来，小的尽力一试。”
此话一出，这些人立刻报出自己想听的曲子。
“我要听滚轱辘！”
“听什么滚轱辘，你是毛孩子吗？要听就听喜相逢，那多喜庆啊！”
“你多喜庆啊！你长得就喜庆，我看着直想笑！”
“行了！吵什么，就来一首雨打芭蕉吧，让人清净清净！”
“想清净你来什么茶楼啊？快滚回你被窝里去吧，那儿清净！”
“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万俟忘忧等他们笑够了，才微微垂首，平静地说：“这三首都可以，诸位客官还请坐下，小的这就弹来。”
其他人也觉得吵得没意思了，互相表示不屑之后，都走了回去。
万俟忘忧再次坐下，开始找这几首曲子的调子，眼睛像看着琴弦，又像什么也没看。
嘚啷……
手指无意间划过琴弦，她又恢复了平静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