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无从下口
沙渊跟其他人一起回到柯纵横的船上，到了船上，他们先把柯纵横安置在他原来的船舱，沙渊的“爹”正坐在船舱里悠哉地啃烧饼。
门突然被打开！
砰！
他吓得坐在椅子上跳了一下，心都吓停了一拍，下意识要躲起来，匆忙站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没地方躲，脚下乱得跟跳竹竿舞一样。
接着就看到沙渊的脸，立刻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的烧饼还没咽下去，他默默走到一旁，贴着船舱站。
边啃烧饼，边看他们忙活。
“去提热水过来，给老大洗洗脚去去寒！对了，再煮碗姜汤过来，还有饭菜，老大醒来还没吃饭，快去！”
“好好！”
一行人把柯纵横推着坐在床上，有人已经找来了一双棉鞋，有人蹲下立刻给穿上。
另有人催其他人去准备东西，船舱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那人一句话不敢说，心里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盯着沙渊的背影看。
昨天他跟着其他人着急忙慌地赶回岸边，进了船舱，他就没出来过，此时再次见到沙渊，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全要仰仗他，而且他正好跟他爹长得像，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世道艰难，他也不是什么本分勤快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跟死刑犯扯上关系。
若是能抱紧这人的大腿，以后他可能就吃喝不愁了，若是再哄他开心，再哄着他让他帮忙给他娶个媳妇儿，他这辈子还求什么？
若是他已经离不开他，他就渐渐拿出爹的款儿来，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交给他管，那后半辈子不就全是逍遥日子了！那还求什么？
若是有了钱，他就生几个大胖小子，让他出去赚钱，以后一家子和和美美吃穿不愁，他还要敬着他，那他就时不时地给他点儿好脸，也疼疼他，毕竟，他也算他“儿子”。
这人在这边墙角做美梦，沙渊正弯腰伸手探柯纵横的额头，触到之后放下手，转身坐在床边。
“没有发热，但是你已经打喷嚏了，一会儿喝了姜汤看看，等一会儿若是发热了，立即喝一碗驱寒药，怎么了？”
他这边自顾自地说，柯纵横扭头看向他。
“小渊……你说她去哪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要去哪？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啊？”
唉……现在知道关心了，又有什么用？
沙渊摇摇头，柯纵横耷拉下去肩膀，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平日里豪爽大方的人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沙渊心中不忍，伸手放在他肩上。
“她说她有去处，不用担心。”
柯纵横又有了精神，坐好扭头看他，激动地问：“还有吗？”
“她还说，让你好好刮刮胡子。”
“呃？”柯纵横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下巴，愣住了，沙渊笑了，他才明白他在跟他开玩笑，不过同时也明白过来自己有多荒谬。
他也笑了，两人笑了一会儿，柯纵横抬起手抹了把脸，放下之后，长出一口气，没有看沙渊。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做的不对，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同她说话，告诉她我的愚钝和不得已，小渊……我之前确实是那样想的，怕她觉得我唐突，而且我每年都来，并没有抛开她……
“但是，我还是没有专心，平时要跑船，心里想的事儿有很多，我想着她就在岛上，哪里也不去，会很安全，只要我每年来，一次次对她更好，她总有接受我的一天。
“却忘了两个人之间该多说说话谈谈心，就跟我跟你还有兄弟们那样，他们说的对，我不该怨她，反而很愧疚……小渊，你说她真的等了我四年，却迟迟等不来我的主动吗？我去年就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她当时直接走了，我以为……”
尽管知道自己不对，可是他还是会为被拒绝而伤心，又低下头，看着很失落。
“我以为，她确实不待见我，所以我就没敢再去找她，你说我到底错哪了？我真的不知道。”
他烦躁地抓着头，弯下腰，手肘支在腿上，感觉头又痛了。
“去年表明心意，那前两年呢？”沙渊平静地问他。
“前两年……第一年遇见她，但是没能再找到她，心里已经有了她，第二年在茶楼再次遇见她，我就让她过来弹琵琶，弹了一下午，手弹出血了，我情急之下……吼了她一句。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去年我懊悔了一整年，想着怎么给她道歉，所以就买了根簪子，顺便对她表明心意，结果……她拒绝了我，今年想再跟她说说话，再道歉，结果一句话都没说上，她就不辞而别了，小渊，我不明白。”
沙渊此时比方才岸上那些人还要痛苦，这件事，他真的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有能把自己的感情之路堵得这么严实的狠人！
可又不能不说，唉……
“嘿嘿……”
结果他还没说话，船舱里突然传出偷笑的声音，惊醒了两人，他们一起看过去，竟然看到船舱里还有一个人，两人愣住了。
那个“爹”也愣住了，他方才听得投入，一个没留神，就笑出了声，现在心里很后悔，手已经捂住嘴了，想放下也于事无补，再说这里也没第四个人了，于是，上半张脸就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等他们两个看到他害怕时，也已经回过神，因为毕竟没有说什么秘密的事，再说方才在岸边已经被柯纵横全抖搂出去了，没必要再隐瞒，所以两人没说什么，又扭回头，不再理会他。
他们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哪怕要做什么，他们也没什么可让别人图谋的，所以只当他是木头人，继续说话。
“柯大哥，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况且内海这么大，你去哪找？暂且放下，别忘了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兄弟，你不能倒下。”
“嗯，你说的在理，让我再想想，过几天兴许就好了，我现在心里很乱，捋不清楚。”
“老大，来！泡泡脚！”
“老大！吃饭，我们才买回来没多久，热热还能吃！”
门口再次涌过来一群人，他们一进门就冲柯纵横喊，没一会儿，他就忘了此时的烦恼了。
门突然被打开！
砰！
他吓得坐在椅子上跳了一下，心都吓停了一拍，下意识要躲起来，匆忙站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没地方躲，脚下乱得跟跳竹竿舞一样。
接着就看到沙渊的脸，立刻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的烧饼还没咽下去，他默默走到一旁，贴着船舱站。
边啃烧饼，边看他们忙活。
“去提热水过来，给老大洗洗脚去去寒！对了，再煮碗姜汤过来，还有饭菜，老大醒来还没吃饭，快去！”
“好好！”
一行人把柯纵横推着坐在床上，有人已经找来了一双棉鞋，有人蹲下立刻给穿上。
另有人催其他人去准备东西，船舱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那人一句话不敢说，心里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盯着沙渊的背影看。
昨天他跟着其他人着急忙慌地赶回岸边，进了船舱，他就没出来过，此时再次见到沙渊，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全要仰仗他，而且他正好跟他爹长得像，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世道艰难，他也不是什么本分勤快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跟死刑犯扯上关系。
若是能抱紧这人的大腿，以后他可能就吃喝不愁了，若是再哄他开心，再哄着他让他帮忙给他娶个媳妇儿，他这辈子还求什么？
若是他已经离不开他，他就渐渐拿出爹的款儿来，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交给他管，那后半辈子不就全是逍遥日子了！那还求什么？
若是有了钱，他就生几个大胖小子，让他出去赚钱，以后一家子和和美美吃穿不愁，他还要敬着他，那他就时不时地给他点儿好脸，也疼疼他，毕竟，他也算他“儿子”。
这人在这边墙角做美梦，沙渊正弯腰伸手探柯纵横的额头，触到之后放下手，转身坐在床边。
“没有发热，但是你已经打喷嚏了，一会儿喝了姜汤看看，等一会儿若是发热了，立即喝一碗驱寒药，怎么了？”
他这边自顾自地说，柯纵横扭头看向他。
“小渊……你说她去哪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要去哪？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啊？”
唉……现在知道关心了，又有什么用？
沙渊摇摇头，柯纵横耷拉下去肩膀，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平日里豪爽大方的人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沙渊心中不忍，伸手放在他肩上。
“她说她有去处，不用担心。”
柯纵横又有了精神，坐好扭头看他，激动地问：“还有吗？”
“她还说，让你好好刮刮胡子。”
“呃？”柯纵横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下巴，愣住了，沙渊笑了，他才明白他在跟他开玩笑，不过同时也明白过来自己有多荒谬。
他也笑了，两人笑了一会儿，柯纵横抬起手抹了把脸，放下之后，长出一口气，没有看沙渊。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做的不对，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同她说话，告诉她我的愚钝和不得已，小渊……我之前确实是那样想的，怕她觉得我唐突，而且我每年都来，并没有抛开她……
“但是，我还是没有专心，平时要跑船，心里想的事儿有很多，我想着她就在岛上，哪里也不去，会很安全，只要我每年来，一次次对她更好，她总有接受我的一天。
“却忘了两个人之间该多说说话谈谈心，就跟我跟你还有兄弟们那样，他们说的对，我不该怨她，反而很愧疚……小渊，你说她真的等了我四年，却迟迟等不来我的主动吗？我去年就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她当时直接走了，我以为……”
尽管知道自己不对，可是他还是会为被拒绝而伤心，又低下头，看着很失落。
“我以为，她确实不待见我，所以我就没敢再去找她，你说我到底错哪了？我真的不知道。”
他烦躁地抓着头，弯下腰，手肘支在腿上，感觉头又痛了。
“去年表明心意，那前两年呢？”沙渊平静地问他。
“前两年……第一年遇见她，但是没能再找到她，心里已经有了她，第二年在茶楼再次遇见她，我就让她过来弹琵琶，弹了一下午，手弹出血了，我情急之下……吼了她一句。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去年我懊悔了一整年，想着怎么给她道歉，所以就买了根簪子，顺便对她表明心意，结果……她拒绝了我，今年想再跟她说说话，再道歉，结果一句话都没说上，她就不辞而别了，小渊，我不明白。”
沙渊此时比方才岸上那些人还要痛苦，这件事，他真的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有能把自己的感情之路堵得这么严实的狠人！
可又不能不说，唉……
“嘿嘿……”
结果他还没说话，船舱里突然传出偷笑的声音，惊醒了两人，他们一起看过去，竟然看到船舱里还有一个人，两人愣住了。
那个“爹”也愣住了，他方才听得投入，一个没留神，就笑出了声，现在心里很后悔，手已经捂住嘴了，想放下也于事无补，再说这里也没第四个人了，于是，上半张脸就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等他们两个看到他害怕时，也已经回过神，因为毕竟没有说什么秘密的事，再说方才在岸边已经被柯纵横全抖搂出去了，没必要再隐瞒，所以两人没说什么，又扭回头，不再理会他。
他们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哪怕要做什么，他们也没什么可让别人图谋的，所以只当他是木头人，继续说话。
“柯大哥，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况且内海这么大，你去哪找？暂且放下，别忘了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兄弟，你不能倒下。”
“嗯，你说的在理，让我再想想，过几天兴许就好了，我现在心里很乱，捋不清楚。”
“老大，来！泡泡脚！”
“老大！吃饭，我们才买回来没多久，热热还能吃！”
门口再次涌过来一群人，他们一进门就冲柯纵横喊，没一会儿，他就忘了此时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