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返回城内
船舱里只有柯纵横的呼吸声，沙渊和方奔在门口附近对视。
方奔搓着下巴，好奇地打量沙渊，先看脸，再从上到下地打量，再接着转着圈地看。
“实在熟悉，怪哉……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你呢？”
一张大白脸猛地探过来，盯着沙渊的脸，沙渊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心里有了准备，没有再被吓到。
也没有回答他。
他已经知道此人并不是想找人聊天解闷，只是为了耍人玩儿，回不回答都一样。
可是，他也知道这方家的人除了脾气古怪，手段狠毒之外，还执着得可怕。
若是不给他个合他心意的说法，这件在普通人看来非常小的事，会被他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于是，他对上他探究好奇的眼神，这双像两片竹叶片一样的眼睛形状整齐，里面的黑眼珠乌黑发亮，乍一看，很冷冽，对视一会儿之后，又会恍惚觉得这眼睛的主人很天真，令人迷惑。
但是沙渊不会被迷惑，他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皱起眉头来，方奔眼中闪烁出兴奋的神色，期待他要说什么。
“兄台，你莫不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
“呃？”
方奔总是阴晴不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傻的神色，他满脸的不解，像是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脑袋里转了几个弯儿，他才明白过来，然后微微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跟我搭讪的人，以前也有过，有男有女，不过，我只喜欢女人，只能对兄台说一声抱歉了……”
说着话，沙渊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冲他躬身拱手行礼。
“抱歉，兄台。”
“……”
沙渊心里想着，这样总该不纠缠了吧，没想到，他竟听见他笑出了声。
抬头看去，看到他确实在笑，惨白的嘴咧得很大，露出恍惚泛着蓝光的牙齿，他心里又涌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全身变得紧绷，背后的汗毛直立。
他缓缓放下手，默默攥紧袖子里的手，脸上浮现不悦。
“兄台，你究竟想如何？若是只是想取乐，我们都是没趣儿的人，不想给兄台扫兴，请您离开。”
说话的同时，他侧过身，伸手向外，不看他。
方奔微微挑眉，收敛嘴角的笑，沙渊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余光一直在盯着他的黑色靴子，等到那双靴子终于开始移动时，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出到底，面前传来一句话。
“我会再来找你的，别跑哦。”
他猛地攥紧袖子里的手，差点儿没忍住抬头看去，不过，已经不用了，他已经走出去，甲板上传来动静，等到密集的脚步声落到下面，他才脱力一般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地板。
惊魂未定。
“沙大哥！”
“老大！你们没事儿吧？”
甲板上的人立刻跑进来，在门口看到沙渊后，一部分人问他，一部分人跑进去查看柯纵横的情况。
“沙大哥，究竟怎么回事？那人做了什么？”这边有人看到沙渊脸色不对劲，担忧地问他。
“还好，老大没事儿！”那边同时传来激动的声音。
“行了，小声点儿，老大还在休息。”
“哦，知道了……”
那边在窃窃私语，这边沙渊已经回过神来，微笑着对他们说：“那人就是个纨绔，想找乐子，耍我玩儿，我没给他好脸，被我气跑了。”
“还是沙大哥厉害！早就该教训教训那种人！也给大家伙儿出口气！方才太气人了！”
那边看柯纵横的人听见这边好像在讨论什么，纷纷走过来，那几个人跟他们一学，他们也很开心，别提多解气了，再加上方才被那些人制住，他们到现在还觉得屈辱。
听沙渊没给那人好脸，他们才觉得心里平衡了点儿。
其他人都很高兴，只有沙渊在心口不一地微笑着，心里却在想事情。
在与其他人说了会儿话之后，沙渊看天色渐暗，突然对其他人说自己还有几样东西没有买齐，想再进城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
嘱咐他们夜里警醒些，照顾好柯纵横，还有帮忙安置好那人。
方才他让柯纵横的兄弟帮忙带他从船舱的暗门下到了底下船舱，前后脚的功夫，那人就找上了门，只差一点儿。
他们很不想让他离开船，恐怕夜里又有什么事儿，可是也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有自己的打算，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们更不能说什么了。
稍微表示了一下担忧，沙渊告诉他们，岸上有守卫，只要不下船，就无事，他们也算江湖老手了，心里踏实了些，没有再劝说。
已经到酉时了，城门即将关闭，沙渊又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下了船，跟随今日最后一拨人返回了城内。
进了城门之后，他先去了东街，本来想订一间房，可是连续跑了好几家，都没空房了。于是他又来到了西街，路过浣溪沙的时候，看到门已经关了，然后直接去了茶楼。
到了茶楼，没想到迎客的小二还记得他，热情地引他上楼，楼下正在唱戏，可听戏的却寥寥无几，他跟小二打听，才知道客人们都是奔着听琵琶曲来的，可是万俟姑娘不知道为何，今日不曾再来。
自从下午离开，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万俟姑娘了。
小二们虽然还是高兴的模样，但是说话间无意间带出了心里的郁闷。
沙渊略微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到了二楼，他让人上茶来，赏了个碎银子，小二喜笑颜开地去准备茶点去了。
他从酉时坐到戌时才离开，在小二疲惫又亲切的招呼声中，他拖着步子离开了茶楼，融入夜间的人群。
夜晚的群英岛冷清了些，黄昏时分还是热闹的，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可此时，铺子开始打烊，游人们也累了，早早回客栈歇息去了。
他在下午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讨论今日下午的事，此时路过人群时，还能听见三五成群地讨论此事，无不是愤怒无奈。
慢慢在西街走，遇见巷子，就走了进去，巷子里灌着寒风，回荡着狗叫的声音，越发显得夜晚冷清，安静。
在走过不知多少巷子之后，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风声被打乱，再平静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方奔搓着下巴，好奇地打量沙渊，先看脸，再从上到下地打量，再接着转着圈地看。
“实在熟悉，怪哉……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你呢？”
一张大白脸猛地探过来，盯着沙渊的脸，沙渊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心里有了准备，没有再被吓到。
也没有回答他。
他已经知道此人并不是想找人聊天解闷，只是为了耍人玩儿，回不回答都一样。
可是，他也知道这方家的人除了脾气古怪，手段狠毒之外，还执着得可怕。
若是不给他个合他心意的说法，这件在普通人看来非常小的事，会被他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于是，他对上他探究好奇的眼神，这双像两片竹叶片一样的眼睛形状整齐，里面的黑眼珠乌黑发亮，乍一看，很冷冽，对视一会儿之后，又会恍惚觉得这眼睛的主人很天真，令人迷惑。
但是沙渊不会被迷惑，他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皱起眉头来，方奔眼中闪烁出兴奋的神色，期待他要说什么。
“兄台，你莫不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
“呃？”
方奔总是阴晴不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傻的神色，他满脸的不解，像是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脑袋里转了几个弯儿，他才明白过来，然后微微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跟我搭讪的人，以前也有过，有男有女，不过，我只喜欢女人，只能对兄台说一声抱歉了……”
说着话，沙渊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冲他躬身拱手行礼。
“抱歉，兄台。”
“……”
沙渊心里想着，这样总该不纠缠了吧，没想到，他竟听见他笑出了声。
抬头看去，看到他确实在笑，惨白的嘴咧得很大，露出恍惚泛着蓝光的牙齿，他心里又涌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全身变得紧绷，背后的汗毛直立。
他缓缓放下手，默默攥紧袖子里的手，脸上浮现不悦。
“兄台，你究竟想如何？若是只是想取乐，我们都是没趣儿的人，不想给兄台扫兴，请您离开。”
说话的同时，他侧过身，伸手向外，不看他。
方奔微微挑眉，收敛嘴角的笑，沙渊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余光一直在盯着他的黑色靴子，等到那双靴子终于开始移动时，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出到底，面前传来一句话。
“我会再来找你的，别跑哦。”
他猛地攥紧袖子里的手，差点儿没忍住抬头看去，不过，已经不用了，他已经走出去，甲板上传来动静，等到密集的脚步声落到下面，他才脱力一般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地板。
惊魂未定。
“沙大哥！”
“老大！你们没事儿吧？”
甲板上的人立刻跑进来，在门口看到沙渊后，一部分人问他，一部分人跑进去查看柯纵横的情况。
“沙大哥，究竟怎么回事？那人做了什么？”这边有人看到沙渊脸色不对劲，担忧地问他。
“还好，老大没事儿！”那边同时传来激动的声音。
“行了，小声点儿，老大还在休息。”
“哦，知道了……”
那边在窃窃私语，这边沙渊已经回过神来，微笑着对他们说：“那人就是个纨绔，想找乐子，耍我玩儿，我没给他好脸，被我气跑了。”
“还是沙大哥厉害！早就该教训教训那种人！也给大家伙儿出口气！方才太气人了！”
那边看柯纵横的人听见这边好像在讨论什么，纷纷走过来，那几个人跟他们一学，他们也很开心，别提多解气了，再加上方才被那些人制住，他们到现在还觉得屈辱。
听沙渊没给那人好脸，他们才觉得心里平衡了点儿。
其他人都很高兴，只有沙渊在心口不一地微笑着，心里却在想事情。
在与其他人说了会儿话之后，沙渊看天色渐暗，突然对其他人说自己还有几样东西没有买齐，想再进城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
嘱咐他们夜里警醒些，照顾好柯纵横，还有帮忙安置好那人。
方才他让柯纵横的兄弟帮忙带他从船舱的暗门下到了底下船舱，前后脚的功夫，那人就找上了门，只差一点儿。
他们很不想让他离开船，恐怕夜里又有什么事儿，可是也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有自己的打算，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们更不能说什么了。
稍微表示了一下担忧，沙渊告诉他们，岸上有守卫，只要不下船，就无事，他们也算江湖老手了，心里踏实了些，没有再劝说。
已经到酉时了，城门即将关闭，沙渊又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下了船，跟随今日最后一拨人返回了城内。
进了城门之后，他先去了东街，本来想订一间房，可是连续跑了好几家，都没空房了。于是他又来到了西街，路过浣溪沙的时候，看到门已经关了，然后直接去了茶楼。
到了茶楼，没想到迎客的小二还记得他，热情地引他上楼，楼下正在唱戏，可听戏的却寥寥无几，他跟小二打听，才知道客人们都是奔着听琵琶曲来的，可是万俟姑娘不知道为何，今日不曾再来。
自从下午离开，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万俟姑娘了。
小二们虽然还是高兴的模样，但是说话间无意间带出了心里的郁闷。
沙渊略微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到了二楼，他让人上茶来，赏了个碎银子，小二喜笑颜开地去准备茶点去了。
他从酉时坐到戌时才离开，在小二疲惫又亲切的招呼声中，他拖着步子离开了茶楼，融入夜间的人群。
夜晚的群英岛冷清了些，黄昏时分还是热闹的，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可此时，铺子开始打烊，游人们也累了，早早回客栈歇息去了。
他在下午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讨论今日下午的事，此时路过人群时，还能听见三五成群地讨论此事，无不是愤怒无奈。
慢慢在西街走，遇见巷子，就走了进去，巷子里灌着寒风，回荡着狗叫的声音，越发显得夜晚冷清，安静。
在走过不知多少巷子之后，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风声被打乱，再平静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