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前院厨房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707章 · 21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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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前院厨房依旧没有熄灯。

这个厨房可以算是承担了整个毕至院的伙食,位于前院外围,距离前院有段距离,因为厨房还挨着毕至院仆从们住的房子。

仆从们的房子都在一个院儿里,坐东朝西,里面是几排连在一起的灰砖瓦房,跟普通老百姓的家差不多,不过里面都是一长排一长排的大通铺,像鸭架。

这里都是小厮护院的住处,而院里的侍女歌伎则住在前院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厨房在仆人院子的侧边,坐北朝南,也是个大院子,但是两个院子并不完全挨着,两座院子的院墙之间是一条很长的巷子,里面都开的有门,方便运送食材和行人。

正门很普通,就是简单的刷了桐油的两扇大木门,门高两米有余,宽一丈有余,门上嵌着两个赤金的门环,只有两个圈,没有兽首的装饰物。

这门白天不关,只在每日黄昏,约莫夏日的戌时,冬日的酉时才关闭,但是有人叫门,还是会开,且整夜都有人守夜。

厨房里的灶眼是不堵的,里面整天都烧着热水,晚上也用小火煨着上面的蒸笼,里面都是些容易放的菜。

门口前面没有台阶,更用不着石雕的狮子之类的石像来镇宅。

平日里,若是没什么大人物,夜里只留下当日守夜的人,厨房里的师傅们都不用守夜,只有贵人夜宴贵客时,他们才会熬个把时辰,但是也不白熬,他们得赏最多。

是厨房里的其他人羡慕不来的,毕竟人家有绝活儿在手,到哪都饿不着,偷师都没门儿。

这几日,因为邹扈莫名其妙变得暴躁,几乎把整个毕至院都用怒火“筛”了一遍,厨房也没能幸免,还被要求,每晚必须有两个大师傅守夜。

本来三位公子来到,夜里已经让一位师傅守夜,厨房也没什么意见,说是一位守夜,也不过是这位师傅的徒弟守,他该睡还继续睡,他们自有自己的身份和体面在。

按规矩办事,按小规矩行事,所有人都相安无事。

可近几日,邹扈又多让一位师傅守夜,还说他会派人每隔一个时辰来一次,看看有谁偷懒没有。

这可惹了厨房的众怒了,还有有心人早就受够了邹扈,在旁煽风点火,这下,厨房更是不忿,这几日也是闹了一肚子的怨气,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若不是有大师傅在旁,说不定能打起来。

今天一天,厨房里也是时不时地会大吵起来,到了傍晚,关了门,大多数人都去吃饭,然后歇着去了,因为夜里还有事儿,他们不可能睡踏实。

留下的人看着满院子满厨房的活儿,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没想到,晴了一天的天,到了晚上竟下起了雪,更冷了,也让他们越发生气。

可却不敢发出来,因为今夜要守夜的两个师傅还没有回去歇歇脚再来,正在厨房的后罩房里配料,为明日做准备,他们不敢在这时候打搅他们,走路都蹑手蹑脚的。

所以,这口气就一直憋在了心里,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两个师傅忙完,出来看见下雪了,就让人准备暖锅,说让大家热热闹闹吃一场,大冷天的,夜里也不用太难熬。

这下他们高兴了,本来因为白天劳累的怨气、杂事儿太多的烦躁,全都一笔勾销,留下守夜的小厮仆从们欢天喜地地去准备去了。

菜就摆在饭厅里,两个师傅在厨房单独支个桌子,今日的所有饭菜茶酒点心,都由他们二人出钱,这可让大伙儿高兴坏了。

厨房里的师傅们虽说都心高气傲,可这出手都很大方,所以也很得厨房乃至院儿里的人心。

暖锅不比炒菜,还得洗菜切菜炒菜,这洗好切好就能端上桌,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热气,再烫一壶热酒,等到锅里的羊肉汤煮开,别提多香了。

锅旁边围着满满当当的各种菜类肉品,大白菜、绿豆芽、芥菜、菠菜……

还有片好的生肉、熟肉、卤肉、酱肉、炖肉……

还有几样调味用的酱菜小咸菜,最后等到菜都吃完了,再在融合了各种蔬菜和肉的羊肉汤里下入手擀的鸡蛋面,这面是方才的白案师傅贺师傅亲手擀的,他们亲眼看着里面打了好几个鸡蛋。

只看着微微泛黄,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的面条,所有人就能想象出来这面有多筋道,多出的面,贺师傅顺便就烙了几张饼,出锅时撒上白芝麻,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芝麻被热气一烘,才出锅就被分完了。

除了这些,吃热了,还有水分足的青萝卜和珍贵的小黄瓜止渴。

小厮们在饭厅吃得热闹,两位大师傅正在厨房喝茶吃点心。

因为风大,又下了雪,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了,门外有个瘦小的人影在门口微微晃动,揣着手缩着头,看着好像在跺脚。

厨房里暖黄色的光从门上的油纸透出来,还有好闻的各种菜香从门缝溜出来,那边正说说笑笑着吃暖锅,屋里的热气直接从门口飘了出来,馋得这人不住地吸溜口水。

厨房内,忙碌了一天的大厨房此时总算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的热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这里很宽敞,大致分了三大块儿,洗菜的、切菜的、做菜的地方,灶台有三大排,按照不同的样式和收拾得干净程度,可以大致判断都是做什么用的。

灶台对面旁边是一长列的桌子,上面还吊着各种腊肉肉干,这里明显比灶台那边看着热闹。

一张四方的暗红色桌子就摆在了案板旁边的一片空地上,那边墙角还堆着很多麻袋、筐……

两个都很富态的人正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一人一杯茶,中间放着七八样好看的各色点心。

其中一个身穿酱色棉袄,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筷子束住的师傅放下茶盏,伸手拿了一块儿酱肉饼,吃了一口,含糊地说道:“你应他做什么?平白得罪人。”

他旁边的一个身穿暗红色棉袄,用同色的布巾束住头发的师傅正横着膝盖翘着二郎腿,端着茶吹茶叶沫子,随口回了一句:“你糊涂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