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心魔藤蔓
屋内客厅里的灯并没有撤走，卧房这里暗了些许，方才的喧闹仿佛只是幻觉，外面的风雪声衬得屋内越发安静。
忍不住的哭声溢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飘荡，西四身上的绳子还没有完全扯掉，一圈一圈地捆在他身上，手被背到了身后，被突然扭过来。
像是没料到沙渊竟然还在，哭得凄惨的脸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哭声越发忍不住，响亮地哭出一声后，脸被挤成了眼花缭乱的丑样儿。
他愤怒地猛地低下头，一头馊了的脏乱头发耷拉下来，哭声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肩膀抖动带动全身颤抖，手臂还被沙渊抓着，他感觉到了他心底的暴躁力量。
愤怒、仇恨、厌恶、不甘心、无可奈何、歇斯底里……
全都经由手，清晰地传达到了他这里，他看着西四与身份不符的可怜模样，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沙渊松开手，慢慢为他把身上的绳子轻轻扯掉。
绳子被扔在了地上，一圈一圈的随意堆在一起，西四感觉不到束缚之后，翻身躺回床上，趴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他哭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屈辱，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慢待他，不曾有任何人轻视于他，因为凡是对他无礼的，都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这几日所经受的事情，可以说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打击，某种程度上，可以媲美海啸，几乎击碎了他所有的自尊，他的尊严仿佛被扔进了泔水桶、粪坑，甚至他自己都开始嫌恶自己！
他一度破罐破摔，可是，过往的华美回忆时不时地翻涌上来，令他难以割舍掉关于自己的一切，所以，他忍下了所有屈辱，就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如今他等到了，心里出现的第一个感觉并不是开心，仍然是委屈。
尤其是当着这个机会的面儿被捆成了这副恶心模样，他心中的屈辱几乎是瞬间将他淹没。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怎么都能忍住，可是今日竟然在外人面前丢了丑，他还有什么颜面再摆西城四公子的谱儿？
他此时心中就如那杂货铺子里卖的油盐酱醋，一股脑地打翻在他心里，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儿，只是一味地觉得难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突然，就在他以为此人一定已经看轻了他时，他竟然听见了这样一句话，登时忘了继续哭，扭头看向沙渊，沙渊面对他哭脏的脸无动于衷。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此时沙渊本身的如寒潭静湖一样的气质起了作用，西四在与他的目光接上的那一刹那，内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心里都舒服了很多。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沙渊来，这一看，又惊了他一下。
方才屋内昏暗，他心里又揣着事儿，沙渊的打扮又过于草率普通，若不是一身气度不凡，根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他没有多注意他的长相。
此时才发现，此人不仅气质出众，长相也英俊不凡，是大丈夫该有的样子，是他曾经幻想过自己长大后该长的模样。
先是被他的气质安抚，接着又赏心悦目了一下，一向爱美人的西四轻而易举地被沙渊的相貌降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合他心意的美人，此时看到，又是灯下看美人，他的淫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潮红，眼睛发直地盯着沙渊看，沙渊见状，直接起身，西四立刻回过神，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可才将将抓住，沙渊就一把挥开，侧着脸警告他。
“看来兄台并不如自己说的那般可怜，在下告辞了！”
这种事，他不奇怪，他只是厌恶这种以下犯上的恶心目光。
他大步离开，明显带了怒气。
西四慌乱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脚，急忙跟他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中毒才会那样，那样……失礼，我跟你道歉，求你别抛下我！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帮我！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你尽管提！我都答应！”
沙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仰头看他的西四，道：“若是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又凭什么帮助一个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阁下想活命，想自救，还是拿出些诚意出来吧？莫要再将一些污水腌臢物抛与旁人，你我萍水相逢，可没那么熟。”
西四抓紧他的鞋，咬紧牙，此时他正痛苦，因为方才的蠢蠢欲动，那个毒就像沾着油的火，“轰”的一下变成了熊熊火焰。
这几日因为缺吃少喝，他变得虚弱了很多，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很少来找他，也可能是生尘药师的药渐渐起了作用，只要不去想，他就不会失控。
可是，方才他吃了东西，心里又经历了翻江倒海的打击，精神变得虚弱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沉寂了太久，他此时无比地渴望……
有一瞬间，他几乎被这种邪火熏晕，但是也是这一瞬间，他抓住了一丝清明，这丝清醒就如火浪中的一枚冰针，虽然细小，却蕴藏了他所有不甘心、痛苦的挣扎、野心、魄力……还有屈辱！
所以，此时的他，尽管被折磨得全身发抖，呼吸滚烫，那种冲动一遍遍捶打他，难受得他想打晕自己，但是，在手感受到手下粗糙的鞋面之后，他猛地咬紧了嘴。
生生忍住，口水和着血水顺着下巴淌下，他难受得哭了起来，双手能做的，就是抓紧这只鞋，在心里一遍遍地咆哮，暴打自己，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却开始变得无能为力……
嗵！
他突然把头磕在地砖上，额头上顿时鲜血淋漓，他清醒了一下，顿时欣喜若狂，又接连磕了几下，短短几下，血已经淌满了整张脸，他笑的却越来越开心。
渐渐地，这种开心就变成了一种自虐的痛快，他不再执着那件事，却迷上了头晕目眩的快感，不知不觉已经松开了手。
直到寒风灌进来，他突然又清醒过来，迷茫地看向前方大开的窗户，风雪无情地刮进来，清晰可见的雪花有的飘到了他这里，冰凉针扎一样让他回过神来，脸上的笑颤抖着又变成了哭。
眼泪落下来，眼前一片朦胧，所有东西都糊成了一团，他无力地趴下，全身诡异的滚烫，在似醒非醒中，他心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若是他能闯过这一关，以后……将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打倒……
在幻想中，他晕了过去。
忍不住的哭声溢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飘荡，西四身上的绳子还没有完全扯掉，一圈一圈地捆在他身上，手被背到了身后，被突然扭过来。
像是没料到沙渊竟然还在，哭得凄惨的脸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哭声越发忍不住，响亮地哭出一声后，脸被挤成了眼花缭乱的丑样儿。
他愤怒地猛地低下头，一头馊了的脏乱头发耷拉下来，哭声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肩膀抖动带动全身颤抖，手臂还被沙渊抓着，他感觉到了他心底的暴躁力量。
愤怒、仇恨、厌恶、不甘心、无可奈何、歇斯底里……
全都经由手，清晰地传达到了他这里，他看着西四与身份不符的可怜模样，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沙渊松开手，慢慢为他把身上的绳子轻轻扯掉。
绳子被扔在了地上，一圈一圈的随意堆在一起，西四感觉不到束缚之后，翻身躺回床上，趴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他哭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屈辱，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慢待他，不曾有任何人轻视于他，因为凡是对他无礼的，都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这几日所经受的事情，可以说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打击，某种程度上，可以媲美海啸，几乎击碎了他所有的自尊，他的尊严仿佛被扔进了泔水桶、粪坑，甚至他自己都开始嫌恶自己！
他一度破罐破摔，可是，过往的华美回忆时不时地翻涌上来，令他难以割舍掉关于自己的一切，所以，他忍下了所有屈辱，就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如今他等到了，心里出现的第一个感觉并不是开心，仍然是委屈。
尤其是当着这个机会的面儿被捆成了这副恶心模样，他心中的屈辱几乎是瞬间将他淹没。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怎么都能忍住，可是今日竟然在外人面前丢了丑，他还有什么颜面再摆西城四公子的谱儿？
他此时心中就如那杂货铺子里卖的油盐酱醋，一股脑地打翻在他心里，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儿，只是一味地觉得难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突然，就在他以为此人一定已经看轻了他时，他竟然听见了这样一句话，登时忘了继续哭，扭头看向沙渊，沙渊面对他哭脏的脸无动于衷。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此时沙渊本身的如寒潭静湖一样的气质起了作用，西四在与他的目光接上的那一刹那，内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心里都舒服了很多。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沙渊来，这一看，又惊了他一下。
方才屋内昏暗，他心里又揣着事儿，沙渊的打扮又过于草率普通，若不是一身气度不凡，根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他没有多注意他的长相。
此时才发现，此人不仅气质出众，长相也英俊不凡，是大丈夫该有的样子，是他曾经幻想过自己长大后该长的模样。
先是被他的气质安抚，接着又赏心悦目了一下，一向爱美人的西四轻而易举地被沙渊的相貌降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合他心意的美人，此时看到，又是灯下看美人，他的淫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潮红，眼睛发直地盯着沙渊看，沙渊见状，直接起身，西四立刻回过神，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可才将将抓住，沙渊就一把挥开，侧着脸警告他。
“看来兄台并不如自己说的那般可怜，在下告辞了！”
这种事，他不奇怪，他只是厌恶这种以下犯上的恶心目光。
他大步离开，明显带了怒气。
西四慌乱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脚，急忙跟他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中毒才会那样，那样……失礼，我跟你道歉，求你别抛下我！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帮我！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你尽管提！我都答应！”
沙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仰头看他的西四，道：“若是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又凭什么帮助一个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阁下想活命，想自救，还是拿出些诚意出来吧？莫要再将一些污水腌臢物抛与旁人，你我萍水相逢，可没那么熟。”
西四抓紧他的鞋，咬紧牙，此时他正痛苦，因为方才的蠢蠢欲动，那个毒就像沾着油的火，“轰”的一下变成了熊熊火焰。
这几日因为缺吃少喝，他变得虚弱了很多，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很少来找他，也可能是生尘药师的药渐渐起了作用，只要不去想，他就不会失控。
可是，方才他吃了东西，心里又经历了翻江倒海的打击，精神变得虚弱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沉寂了太久，他此时无比地渴望……
有一瞬间，他几乎被这种邪火熏晕，但是也是这一瞬间，他抓住了一丝清明，这丝清醒就如火浪中的一枚冰针，虽然细小，却蕴藏了他所有不甘心、痛苦的挣扎、野心、魄力……还有屈辱！
所以，此时的他，尽管被折磨得全身发抖，呼吸滚烫，那种冲动一遍遍捶打他，难受得他想打晕自己，但是，在手感受到手下粗糙的鞋面之后，他猛地咬紧了嘴。
生生忍住，口水和着血水顺着下巴淌下，他难受得哭了起来，双手能做的，就是抓紧这只鞋，在心里一遍遍地咆哮，暴打自己，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却开始变得无能为力……
嗵！
他突然把头磕在地砖上，额头上顿时鲜血淋漓，他清醒了一下，顿时欣喜若狂，又接连磕了几下，短短几下，血已经淌满了整张脸，他笑的却越来越开心。
渐渐地，这种开心就变成了一种自虐的痛快，他不再执着那件事，却迷上了头晕目眩的快感，不知不觉已经松开了手。
直到寒风灌进来，他突然又清醒过来，迷茫地看向前方大开的窗户，风雪无情地刮进来，清晰可见的雪花有的飘到了他这里，冰凉针扎一样让他回过神来，脸上的笑颤抖着又变成了哭。
眼泪落下来，眼前一片朦胧，所有东西都糊成了一团，他无力地趴下，全身诡异的滚烫，在似醒非醒中，他心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若是他能闯过这一关，以后……将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打倒……
在幻想中，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