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投石问路
南道无声弯了下嘴角，看了旁边的门一眼，想到这姑娘被救上来时的模样……
倒是绝色，看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出现在西城……
“姑娘遇难，在下岂能见死不救？虽说近日西城到处都有巡逻船，但是，姑娘孤身一人，又有伤在身，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还是暂且随我回南城去吧。”
“……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不必如此，就放我回西城，我自有办法回去。”
南道望着那盏灯说：“我只是担心姑娘，若是随便将姑娘留在海上，在下于心不安。”
“若是我随公子回了南城，公子准备如何处置我？”
“呵呵……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与姑娘无冤无仇。”
“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男女有别。”
“若是我一定要救人救到底呢？”南道看着灯罩中的光，平静地问道。
“……”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了一句。
“我不明白。”
“姑娘只管安心养伤，待伤好了，我自会送姑娘离开。”
“咳咳……那就多谢公子了。”
里面的声音又虚弱了几分，南道笑了笑。
“哪里，只是日行一善罢了。”
“有善心才能行善，公子谦虚了。”
“姑娘觉得在下是个善人？”
“你救了我，又坚持留我治伤，不是善人是什么？”
“呵呵……姑娘谬赞了。”南道抿嘴笑了下，眼神亮了几分，“安知我留姑娘不是别有用心？”
“若是如此，是我技不如人、时运不济，只能认命。”
“哦？姑娘竟是如此软弱之人？”
“我……”
里面迟疑着，语气也瞬间低落，南道扭头又看向门。
“我争过，痛苦过，可若是还是难逃……一劫，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他心中一动，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船舱壁，淡淡说道：“绝处逢生，姑娘没听说吗？”
“若是应了这词，谁又会傻傻地错过？可真实的情况，大多与它擦肩而过。”
“那是你不愿意相信。”
“呵呵……咳咳……公子不会明白我的处境的。”
“人都一样。”
“确实，只是，人人有口难言各自的难处。”
“……”
这次换南道沉默，里面只有轻轻的咳嗽。
良久之后，南道才又说话。
“姑娘先歇息吧，此时外面正下雪，行路艰难，也不便在陌生的岛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正在他平淡地说着话的时候，里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他被吓到，立刻松开手离开门边，转身直接拉开门，跑了进去。
哗啦！
唰！
方才走进来，一道人影闪过，他下意识伸手，手掌成刀，隐有晃动的气，可在下一瞬，他又收起了手，就像他只是被吓得挣扎了一下。
“呃！”他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喉咙上的禁锢，艰难说道，“姑娘……是何意？”
“嗬嗬……放我离开。”他身后的人喘息着说道。
昏暗的一间船舱卧室，不大不小，五脏俱全，只在床头挂了一盏琉璃灯笼。
门对着床尾，此时，一人在后面勒住南道，一手抓住他的喉咙，一手抵在他身后，南道仰着身子，看着很小心。
他身后之人迅速转身，抬脚合上卧房的推拉门。
砰……
也是这一转，光照亮了此人的相貌，面色苍白，脸颊潮红，添了憔悴也难掩好相貌，她眉头紧蹙，眼皮遮下，气喘吁吁，偶尔轻咳，看样子已经拼尽了全力。
她比南道矮一头，南道尽管仰着，看着却并不难受，他感受到后脖颈上灼热的呼气，喉咙上的手的颤抖，背后人微微晃动的感觉，脸上平静无波，语气却充满了恐慌。
“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
“你答应我，送我回西城……我就放了你……答不答应！”
她狠声威胁，手上骤然发力，南道感受到背后的筷子顶在他腰上，可颤抖还是消除不了，眼神变得幽深。
“姑娘，你在发热，你感觉到了吗？”
“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放我回西城？”
她越来越暴躁，因为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晕眩无力。
“若是我不答应，你将如何？”南道淡淡问道。
“你看我能如何！啊……”
她气得不管不顾起来，两只手一起发力，就要给他好看，却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惊呼一声，登时攻守调换，她成了被人钳制的人。
南道在她身后，一手将她的手腕背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扯走她手里的筷子，扔在地上，顺手单手攥住两个滚烫的手腕。
他目视前方，脸凑到她脸旁，平静地说道：“对救命恩人下如此狠手，你就不怕我重新将你扔到海里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耗尽了力气，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眼角滑下泪来，半遮的的眼睛里有伤心绝望，也有细碎的释然。
听到这话，南道扭头看她，正对上一道晶莹的泪痕，他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说道：“看不清形势，贸然行动，哪怕你制住了我，又如何逃得过我的人的追捕？此时正在海上，更无处落脚，看来，你也是个蠢人。”
他无声冷笑，然后推着她走向床边，她挣扎不动，任由他推她走，眼里的泪越发汹涌，她哭了出来。
砰……
将她丢在床上，她伏在被子上无声哭起来，肩膀抖动，南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上已有不耐之色，冷冷道：“再有第二次，你也不用再念我的救命之恩了，好好歇着吧。”
他此时才觉得很疲惫，转身就走，却又被她叫住。
“对不起……”
脚步顿住，他又继续向门口迈去，没有回答她。
哗啦！
砰！
等门打开又合上，船舱里飘荡着哭声，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床上趴的人缓缓翻身，除了还是一副病态，脸上并没有多少眼泪，眼神清明，哪里还有绝望犹豫伤心之色。
她望着船舱顶，不时轻咳，眉头皱起，最后闭上了眼。
门外，南道停在门附近，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他径直走向船舱门，丢下一句话。
“看好她。”
两道人影低头，没有应答，一个去门口，一个留在卧房门旁边，安静地守着，像两个灯台。
倒是绝色，看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出现在西城……
“姑娘遇难，在下岂能见死不救？虽说近日西城到处都有巡逻船，但是，姑娘孤身一人，又有伤在身，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还是暂且随我回南城去吧。”
“……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不必如此，就放我回西城，我自有办法回去。”
南道望着那盏灯说：“我只是担心姑娘，若是随便将姑娘留在海上，在下于心不安。”
“若是我随公子回了南城，公子准备如何处置我？”
“呵呵……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与姑娘无冤无仇。”
“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男女有别。”
“若是我一定要救人救到底呢？”南道看着灯罩中的光，平静地问道。
“……”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了一句。
“我不明白。”
“姑娘只管安心养伤，待伤好了，我自会送姑娘离开。”
“咳咳……那就多谢公子了。”
里面的声音又虚弱了几分，南道笑了笑。
“哪里，只是日行一善罢了。”
“有善心才能行善，公子谦虚了。”
“姑娘觉得在下是个善人？”
“你救了我，又坚持留我治伤，不是善人是什么？”
“呵呵……姑娘谬赞了。”南道抿嘴笑了下，眼神亮了几分，“安知我留姑娘不是别有用心？”
“若是如此，是我技不如人、时运不济，只能认命。”
“哦？姑娘竟是如此软弱之人？”
“我……”
里面迟疑着，语气也瞬间低落，南道扭头又看向门。
“我争过，痛苦过，可若是还是难逃……一劫，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他心中一动，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船舱壁，淡淡说道：“绝处逢生，姑娘没听说吗？”
“若是应了这词，谁又会傻傻地错过？可真实的情况，大多与它擦肩而过。”
“那是你不愿意相信。”
“呵呵……咳咳……公子不会明白我的处境的。”
“人都一样。”
“确实，只是，人人有口难言各自的难处。”
“……”
这次换南道沉默，里面只有轻轻的咳嗽。
良久之后，南道才又说话。
“姑娘先歇息吧，此时外面正下雪，行路艰难，也不便在陌生的岛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正在他平淡地说着话的时候，里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他被吓到，立刻松开手离开门边，转身直接拉开门，跑了进去。
哗啦！
唰！
方才走进来，一道人影闪过，他下意识伸手，手掌成刀，隐有晃动的气，可在下一瞬，他又收起了手，就像他只是被吓得挣扎了一下。
“呃！”他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喉咙上的禁锢，艰难说道，“姑娘……是何意？”
“嗬嗬……放我离开。”他身后的人喘息着说道。
昏暗的一间船舱卧室，不大不小，五脏俱全，只在床头挂了一盏琉璃灯笼。
门对着床尾，此时，一人在后面勒住南道，一手抓住他的喉咙，一手抵在他身后，南道仰着身子，看着很小心。
他身后之人迅速转身，抬脚合上卧房的推拉门。
砰……
也是这一转，光照亮了此人的相貌，面色苍白，脸颊潮红，添了憔悴也难掩好相貌，她眉头紧蹙，眼皮遮下，气喘吁吁，偶尔轻咳，看样子已经拼尽了全力。
她比南道矮一头，南道尽管仰着，看着却并不难受，他感受到后脖颈上灼热的呼气，喉咙上的手的颤抖，背后人微微晃动的感觉，脸上平静无波，语气却充满了恐慌。
“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
“你答应我，送我回西城……我就放了你……答不答应！”
她狠声威胁，手上骤然发力，南道感受到背后的筷子顶在他腰上，可颤抖还是消除不了，眼神变得幽深。
“姑娘，你在发热，你感觉到了吗？”
“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放我回西城？”
她越来越暴躁，因为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晕眩无力。
“若是我不答应，你将如何？”南道淡淡问道。
“你看我能如何！啊……”
她气得不管不顾起来，两只手一起发力，就要给他好看，却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惊呼一声，登时攻守调换，她成了被人钳制的人。
南道在她身后，一手将她的手腕背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扯走她手里的筷子，扔在地上，顺手单手攥住两个滚烫的手腕。
他目视前方，脸凑到她脸旁，平静地说道：“对救命恩人下如此狠手，你就不怕我重新将你扔到海里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耗尽了力气，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眼角滑下泪来，半遮的的眼睛里有伤心绝望，也有细碎的释然。
听到这话，南道扭头看她，正对上一道晶莹的泪痕，他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说道：“看不清形势，贸然行动，哪怕你制住了我，又如何逃得过我的人的追捕？此时正在海上，更无处落脚，看来，你也是个蠢人。”
他无声冷笑，然后推着她走向床边，她挣扎不动，任由他推她走，眼里的泪越发汹涌，她哭了出来。
砰……
将她丢在床上，她伏在被子上无声哭起来，肩膀抖动，南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上已有不耐之色，冷冷道：“再有第二次，你也不用再念我的救命之恩了，好好歇着吧。”
他此时才觉得很疲惫，转身就走，却又被她叫住。
“对不起……”
脚步顿住，他又继续向门口迈去，没有回答她。
哗啦！
砰！
等门打开又合上，船舱里飘荡着哭声，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床上趴的人缓缓翻身，除了还是一副病态，脸上并没有多少眼泪，眼神清明，哪里还有绝望犹豫伤心之色。
她望着船舱顶，不时轻咳，眉头皱起，最后闭上了眼。
门外，南道停在门附近，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他径直走向船舱门，丢下一句话。
“看好她。”
两道人影低头，没有应答，一个去门口，一个留在卧房门旁边，安静地守着，像两个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