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世子与公子
她渴望这样热烈、明显、刺激、铺天盖地、执拗的爱。
只有如此热烈狂躁的爱才能抚平她这么多年的飘零，她渴求了多年，一直想找到一个能让她依靠的存在。
她有很多本事，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柔弱不堪，无所依附。
南道的出现，就像老天垂怜一般，正好卡在了她残缺的心上。
她此时才感觉自己重新变得完整，她不想失去他，失去他就仿佛剜走了她的心。
“南道……”她眼神迷离地倒在床上，望着船舱壁，手放在心上，眼中泪光闪动，嘴角弯起，“我将我的心给了你……你会好好保存的是不是？你说你将你的心给了我，我会用心呵护，我会证明给你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林岁功。
“他会对我很好的……”
她此时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的喜悦，抱着自己和他的气息，安静地享受这种专属于她的快乐。
“我不会娶她，只是纳妾……”南道看着缚约，平静地说道。
缚约带南道来到了二层船舱里的卧室，这里的格局与一层一样，南道已经稍稍清醒过来，他坚持靠坐着，此时脸色苍白得吓人，还在捂着胸口咳嗽，缚约就坐在床边，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方才一进来，他就坚持先讨论这件事，再治伤，缚约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船舱门已经关上，屋内放了两个灯台，比一层的明亮很多，缚约也更能看清他的面色，心中的担忧之色愈浓，南道看见后，对他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可缚约还是不放心，因为这件事不在于名分，而在于他是否动心动情！
“公子，你是不是觉得师傅老了，不中用了？”
“师傅！何出此言？”南道立刻焦急地伸出手，抓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缚约神情哀痛凄楚，两只手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公子，师傅求你……”
“师傅！你别这样说！”南道气喘吁吁地制止他。
“那你答应师傅，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公子，你要知道你还有大业！不能为了女人有丝毫犹豫！”缚约痛心疾首地劝说，全身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二十几年前，你父亲只是前朝一县的豪强，并无官职在身，可是就是能从那乱世中杀出重围，才在如今拼出了这样一番伟业来！现下的形势如何，还需我多言吗？世子，你清醒清醒！究竟哪边最重要！”
南道自然知道自己肩上的重担有多重，可是，难道他的心就不重要了吗？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任性过，他们让他如何，他只有执行，如今他确实练就了好本事，也是个孝顺儿子、好兄长、好徒儿、好世子……可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如何才最好，无数人的利益都绑在他身上，所以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自己的心也要束缚在功法上。
动心也犯天条吗？
他感受着此时身体里的痛，为了他们的愿望，他一直忍让，直到将自己的心也奉献出去，那他还剩什么呢？
哪边最重要？他们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们认为哪边最重要才最重要，而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爹娘、小妹、师傅们、城内的大小官员们……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世子，他就像长在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号上的傀儡。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个名号吸干了全部神魂，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麻木的、干瘪的世子。
看着面前焦急哀伤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泪，眼底的痛心……还有挣扎，他笑了下，垂下眼，反手攥住他粗糙的手，手指刮蹭了几下。
“师傅，对你来说，是不是世子比南道更重要？”
“此话……何意？世子就是世子！”缚约回答道。
他轻笑了下，又说：“若是我不是世子，只是南道呢？”
这句话成功让缚约紧张起来，拽住他的手，他不得不抬头，看到他稍微凑近，神色透着阴狠，眼睛盯着他，小声问道：“世子，难道……城主有别的意思？”
“嗤……”他没忍住笑了起来，可脸色太苍白，让这个笑看着有股悲凉的感觉，缚约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咳咳……”他抬手握拳咳嗽了几声，缚约为他抚胸口，被他抓住手，他对上他的眼睛，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师傅，我的意思是，若是我不当这个世子了，你还愿意跟随我吗？”
他直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缚约先是一愣，紧接着，表情恢复平静，他严肃地看着他，他也神色平静，嘴角还有微笑。
“不愿意了是吗？”他毫不在意地问道，心中隐痛。
缚约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头，道：“我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公子身前。”
这是南道没想过的答案，微微挑眉，嘴角的笑也收了起来。
“这是何意？”
缚约看进他的眼睛，正色道：“世子若是不愿再当世子，城主定会忧心，世子之位空悬，关乎南城的安定，而城主府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家的事，牵扯到一个城的安定与否，若是公子不愿，城主与夫人必定不安，到时内宅生乱，夫妻不睦，君臣不和，南城必乱！
“四城之间的平衡已经僵持了太久，都在伺机而动，南城若是闹出了继承人空悬导致的内乱，您猜其他三个城会如何？平衡一旦打破，天下必定大乱，到时，公子，您要如何护住您的父亲母亲还有娇生惯养的妹妹？”
说到这里，他微笑道：“所以，小的说，会拼尽最后一口气挡在您的身前，因为您必定放不下他们，会拼死保护他们，可是，公子，若您不再是世子，您自然也不会再有世子的力量，到那时，您能保护多少人？”
南道垂下眼，泄了劲儿，向后一靠，低下头，良久之后，他才轻声问了一句：“难道我永远没办法为自己着想一次吗？师傅……我感觉好累……”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心口，失魂落魄地说：“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又抬起头，看向他，嘴角颤抖，眼中闪过泪光，无助地看着缚约的眼睛：“她让我感觉到了心跳……”
只有如此热烈狂躁的爱才能抚平她这么多年的飘零，她渴求了多年，一直想找到一个能让她依靠的存在。
她有很多本事，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柔弱不堪，无所依附。
南道的出现，就像老天垂怜一般，正好卡在了她残缺的心上。
她此时才感觉自己重新变得完整，她不想失去他，失去他就仿佛剜走了她的心。
“南道……”她眼神迷离地倒在床上，望着船舱壁，手放在心上，眼中泪光闪动，嘴角弯起，“我将我的心给了你……你会好好保存的是不是？你说你将你的心给了我，我会用心呵护，我会证明给你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林岁功。
“他会对我很好的……”
她此时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的喜悦，抱着自己和他的气息，安静地享受这种专属于她的快乐。
“我不会娶她，只是纳妾……”南道看着缚约，平静地说道。
缚约带南道来到了二层船舱里的卧室，这里的格局与一层一样，南道已经稍稍清醒过来，他坚持靠坐着，此时脸色苍白得吓人，还在捂着胸口咳嗽，缚约就坐在床边，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方才一进来，他就坚持先讨论这件事，再治伤，缚约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船舱门已经关上，屋内放了两个灯台，比一层的明亮很多，缚约也更能看清他的面色，心中的担忧之色愈浓，南道看见后，对他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可缚约还是不放心，因为这件事不在于名分，而在于他是否动心动情！
“公子，你是不是觉得师傅老了，不中用了？”
“师傅！何出此言？”南道立刻焦急地伸出手，抓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缚约神情哀痛凄楚，两只手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公子，师傅求你……”
“师傅！你别这样说！”南道气喘吁吁地制止他。
“那你答应师傅，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公子，你要知道你还有大业！不能为了女人有丝毫犹豫！”缚约痛心疾首地劝说，全身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二十几年前，你父亲只是前朝一县的豪强，并无官职在身，可是就是能从那乱世中杀出重围，才在如今拼出了这样一番伟业来！现下的形势如何，还需我多言吗？世子，你清醒清醒！究竟哪边最重要！”
南道自然知道自己肩上的重担有多重，可是，难道他的心就不重要了吗？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任性过，他们让他如何，他只有执行，如今他确实练就了好本事，也是个孝顺儿子、好兄长、好徒儿、好世子……可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如何才最好，无数人的利益都绑在他身上，所以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自己的心也要束缚在功法上。
动心也犯天条吗？
他感受着此时身体里的痛，为了他们的愿望，他一直忍让，直到将自己的心也奉献出去，那他还剩什么呢？
哪边最重要？他们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们认为哪边最重要才最重要，而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爹娘、小妹、师傅们、城内的大小官员们……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世子，他就像长在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号上的傀儡。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个名号吸干了全部神魂，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麻木的、干瘪的世子。
看着面前焦急哀伤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泪，眼底的痛心……还有挣扎，他笑了下，垂下眼，反手攥住他粗糙的手，手指刮蹭了几下。
“师傅，对你来说，是不是世子比南道更重要？”
“此话……何意？世子就是世子！”缚约回答道。
他轻笑了下，又说：“若是我不是世子，只是南道呢？”
这句话成功让缚约紧张起来，拽住他的手，他不得不抬头，看到他稍微凑近，神色透着阴狠，眼睛盯着他，小声问道：“世子，难道……城主有别的意思？”
“嗤……”他没忍住笑了起来，可脸色太苍白，让这个笑看着有股悲凉的感觉，缚约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咳咳……”他抬手握拳咳嗽了几声，缚约为他抚胸口，被他抓住手，他对上他的眼睛，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师傅，我的意思是，若是我不当这个世子了，你还愿意跟随我吗？”
他直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缚约先是一愣，紧接着，表情恢复平静，他严肃地看着他，他也神色平静，嘴角还有微笑。
“不愿意了是吗？”他毫不在意地问道，心中隐痛。
缚约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头，道：“我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公子身前。”
这是南道没想过的答案，微微挑眉，嘴角的笑也收了起来。
“这是何意？”
缚约看进他的眼睛，正色道：“世子若是不愿再当世子，城主定会忧心，世子之位空悬，关乎南城的安定，而城主府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家的事，牵扯到一个城的安定与否，若是公子不愿，城主与夫人必定不安，到时内宅生乱，夫妻不睦，君臣不和，南城必乱！
“四城之间的平衡已经僵持了太久，都在伺机而动，南城若是闹出了继承人空悬导致的内乱，您猜其他三个城会如何？平衡一旦打破，天下必定大乱，到时，公子，您要如何护住您的父亲母亲还有娇生惯养的妹妹？”
说到这里，他微笑道：“所以，小的说，会拼尽最后一口气挡在您的身前，因为您必定放不下他们，会拼死保护他们，可是，公子，若您不再是世子，您自然也不会再有世子的力量，到那时，您能保护多少人？”
南道垂下眼，泄了劲儿，向后一靠，低下头，良久之后，他才轻声问了一句：“难道我永远没办法为自己着想一次吗？师傅……我感觉好累……”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心口，失魂落魄地说：“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又抬起头，看向他，嘴角颤抖，眼中闪过泪光，无助地看着缚约的眼睛：“她让我感觉到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