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近乡情怯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844章 · 21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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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五日,生尘一味带着西三的嘱托,启程前往生尘氏,随行的还有西三的两名近侍。

原本从群英岛到生尘氏也不过大半天的路程,可是中间他们还转道去了一个地方,生尘一味因为不常回家,所以对生尘氏附近的岛有的已经不熟悉。

只是,越靠近那座岛,山石山河看着就越焦急,虽然没有很明显,但是他还是察觉出来了,气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到时候了,他们自然会说,若是多嘴好奇,很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他更不想连累家里。

而且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太多秘密。

等到了那座岛,已经天黑了,他们两个带着人急切地上了岛,他也跟了过去,他们并没有阻止。

他们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腿脚麻利,他只是普通人,还上了年纪,没办法跟上,走到中途,甚至有些后悔跟了过来。

可是转念一想,此行三公子既然放心派了他们二人跟他一起,自然对他有几分信任,此二人是贵人近侍,他定是要好好照看好。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可他没想到他们二人返回得如此快,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座岛,还没有走到督察府,他们就回来了。

从脸色看,他们应该是没有办成三公子交代的事,他们二人没有多言,他也只能认命地重新返回岸边。

本来以为即刻就要重新启程,他们两个又商量了一下,决定再上岛上打探一下消息,这次他们没有让他跟着,他只好答应在船上等他们的消息。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亥时,他们才垂头丧气地回来,这次他们两个肩上各背了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

两人消沉地上了船,告诉他可以继续启程前往生尘氏了,他立刻让人开船,在船移动的时候,他在甲板上无意间看到岸边突然冒出来很多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手里都攥着钢叉棍棒之类的东西,夜色下,他感觉到了他们的警惕和敌意。

这岛上没有督察吗?怎的让岛民来巡逻岸边?

没有深想,船已经开出去,很快就把那座岛甩在了后面的夜色里,他心中又被回家的急切所充满,更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回想起上次回家还是三年前,不知道家里都好不好……

想着家里的人,他不自觉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站在船头,没有进船舱,更没有注意山石山河在做什么。

在船头吹了半个时辰的风,他还是有些受不住,就回了船舱,船舱里,他看到山石山河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就放着那两个包袱。

他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在靠门的地方坐下,从船舱门口向外看外面的夜色,夜色浓重,海面上还有轻薄的雾气,雾气向后散去,他的心越来越轻快,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到家。

好在今日天气尚可,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拦路虎,逆风行船,一切都那么顺利,也让他莫名对此次回家要办的事有了信心。

船又行驶了一个多时辰,他再次来到船头,在看到熟悉的景色时,他瞬间湿润了眼眶,手忍不住颤抖,近乡情怯就是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他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此行他并不是探亲来的,三公子交代的事最要紧。

生尘氏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群岛,要想进到中心的主岛,同样需要层层检查。

一艘陌生船靠近,最外面的巡逻船最先发现,立刻上前询问,隔了段距离,在射程之外,船上有人用内力传话,生尘一味让人放下一艘舢板,独自划船过去,大船留在原地等他消息。

生尘氏的巡逻船见他只身前来,并没有放松警惕,船上的人还在用弓箭警戒,另外有人提着灯笼打量来人,尽管也看不清什么。

可等到舢板划过来,他们中有人就认出了生尘一味,不过,为了防止人冒充,还是按规矩对了暗语。

生尘一味对答如流,船上顿时欢欣鼓舞,急忙放下绳梯,请他上船,待上了船,船上顿时跪了一甲板的人。

夜已深了,还有要事,生尘一味并没有同他们说太多话,只吩咐尽快安排上岛,巡逻们快速行动,引着西三派来的船,开始驶进生尘氏的家族海域。

在初进城内之时,就已经有人去传了消息,所以,当生尘一味,不对,此时应当称呼为生尘乾,当他抵达中心主岛,船还没完全靠岸之时,一个人影闪过,飞身上了船。

轻而易举地在甲板的椅子上找到了他,飞身下来直接跪在了他跟前,重重地嗑下头,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那种无言的思念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船上的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生尘乾双手扶起他,两人面对面,仔细看对方,脸上皆是含蓄的喜悦,眼中俱有泪光闪动,然后他们就下了船,全程生尘泰都小心搀扶着他,频频看他,就像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船上岸上的人都很安静,默默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有的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们带上山石山河回了生尘府,两人乘一辆马车,山石山河乘一辆,一路上,生尘泰才袒露了自己的内心,跪在生尘乾跟前,像个孩童一样趴在生尘乾膝上,哭诉他心中的委屈。

生尘乾何尝不思念家人,也被他说得落泪,可是,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若是无事,谁又会远走他乡,离开自己的家人呢?

父子俩都有一肚子的苦水,却也都互相理解,哭了一通之后,两人同时问了一句。

“祥儿近来如何?”

“娘怎么样了?”

等说出来,两人都不自觉笑了一下,然后又同时皱起了眉头,生尘乾拉他坐好,生尘泰忐忑地看着他,尽管离家多年,他还是忍不住畏惧这位严父。

在外人眼里,他爹看着慈眉善目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他的“铁石心肠”,除了对待娘全然没有脾气外,对待娘之外的“外人”,他一向“心狠手辣”。

回想起幼时挨的竹板木棍,他如今还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先说说祥儿吧,你娘的事……一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