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忆往昔
生尘乾眼睛微眯，目光锐利，直直地看向生尘泰，生尘泰感受到这迫人的目光，心抖了抖，可还是碍于族长的身份，没有表现出畏惧来，抿紧嘴与他对视。
车厢内挂了一个绣球一样的彩色琉璃灯笼，随着马车晃动，五彩的颜色在车内闪烁，让气氛显得越发紧绷。
良久之后，生尘乾妥协了，心知时移势易，他不再是族长，他的长子也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人都是会变的。
如今，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而他的孩子已经成了族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又怎会还像儿时那样任由他呵斥教训？
他闭上眼，重新靠在车壁上，生尘泰当即松了口气，心中还有喜悦，眼神里划过得意。
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向在他心目中如高山一般巍峨的父亲竟然也怕了他，他心里痛快得恨不得仰天大笑。
“那姑娘是哪家的？”生尘乾闭着眼问道。
“是易家的姑娘，爹。”生尘泰笑着回答。
“庶女？”
“嫡女！”
生尘泰嘴角勾起，越发自得。
“嫡女？”生尘乾这才睁开眼，看向他，看到他洋洋自得的模样，又问，“据我所知，易家势力不小，茶叶生意遍布内海，他家的嫡女如何肯与咱们家做妾？”
这话问到生尘泰心坎儿上了，笑得越发自得，道：“爹，都说自家人看不出自家孩子好，孩儿虽然总不能让您满意，但是，在外人眼里，孩儿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是秦秦坚持要嫁给孩儿，也是无奈之举，呵呵……”
看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生尘乾摇了摇头，也没忍住笑了笑，生尘泰看他有好脸色了，心里越发痛快。
能在这个岁数又得一美妾，他已经很知足，一妻一妾，妻贤妾美，内宅安定，孩子们也争气，他这辈子值了。
“荼家与易家，你要掂量清楚，莫要意气用事。”生尘乾提醒他道。
此话一出，生尘泰立刻收起不庄重的神色，郑重点头。
“是，孩儿明白，婉恭和秦秦虽然没有很亲厚，但是目前为止，她们相安无事，并没有闹出那些腌臢事，若是出现了，孩儿一定不会姑息！”
“若是出现，你将如何取舍？”生尘乾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淡淡的神色，看着又不食人间烟火起来。
“此事……孩儿自有计较，只是如今还未发现有什么事，不好过早……做出抉择。”
他垂下眼皮，不敢与生尘乾对视。
“若是闹到那个地步，阿泰，我希望你能顾念夫妻之情，多为小婉想想，你娘当年很喜欢小婉，说这是个聪明善良的姑娘，这么多年，她为你生下灵药他们三个好孩子，还照顾了祥儿，于情于理，你要维护自己的妻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爹，我知道，我与婉恭再怎么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会替她着想，再者说，这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至于闹到那个地步，爹多虑了。”
生尘泰却不以为然，生尘乾却叹了口气。
“你知道当年我娶你娘时，她是如何答应的吗？”
“哦？这孩儿倒没有听说过，娘说了什么？”
提到天龄惜，生尘泰仿佛又变成了少年模样，好奇地看着生尘乾，他见他如此，也不禁笑了笑，回忆起过去，那段记忆是他所有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
每每觉得心里苦得受不了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想想，却越发思念她。
那是个聚集了天地灵秀的女子，在遇见她的那一刹那，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女子，那是个极有傲骨宁折不弯的人，看着柔弱，只有相识之后，才能窥见她的内心一二。
想到初见那日，记忆并没有变模糊，反而随着岁月越发清晰，他甚至记得当日她的每一根发丝如何被风拂起的，记得她因为他的哪句话而移动了目光，也记得她因为什么而第一次对他笑。
她的笑，像清晨的露珠，像梅瓣的落雪，淡得像一抹春风，却让人见过之后再也无法忘怀。
那样仙子一样的人，他未曾想过最终会同意嫁给他，他如获至宝，却……又失去了她。
“爹？”
耳边的话将他从回忆的深潭里拉回来，他回过神，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生尘泰见他发呆，眼神迷茫，此时才意识到，他其实也老了，再厉害的人也会因为年华逝去而变得迟钝，看到他如此，他心中难掩心酸，不禁伸手抓住了他放在旁边的手。
“爹，此次归家，可否多留几日？”他低头问道，手里的手枯瘦，手上的皮都皱了，甚至出现了几个褐色的斑，他心中越发难受，双手轻轻握住这只手。
这只在他记忆中坚实有力的大手，竟然变得这样瘦弱，他眼中浮现热意。
感受到他的伤心，生尘乾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鬓边，为他捋了捋碎发，看着那几根白发，他也有些难过。
“当年，我求娶你娘，她说，若是我答应以后绝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就答应我的求娶，若是我违背誓言，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我答应了，也做到了，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爹……”生尘泰还是哭了出来。
生尘乾眼中神色柔和，像有光在里面，手慢慢摸他的头。
“阿泰，我知道当初为你求娶小婉，你心里不高兴，总想着遇到一个你心仪的女子再成婚，可是，小婉确实是个好姑娘，爹娘也不是那种只顾家族，不为儿女的狠心父母，你娘也为此伤心了很久，担心你心中怨我们，好在小婉确实没选错，你看，这么些年，她是不是面面俱到，你还忍心伤害她吗？”
近两年，他因为秦秦确实疏忽了婉恭，此时经爹提醒，发现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婉恭，忘记了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心中顿时有些愧疚，不多，但也足够他想要稍微弥补几分。
于是，他抬起头，眼角有泪痕，诚恳地回答道：“爹，是孩儿的错，以后定会爱护婉恭，之前是孩儿疏忽，今后一定弥补她。”
生尘乾很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气氛总算正常了，后面两人没有再说严肃的话题，互相说了说自己这几年的境遇，生尘泰这才想起来问他此次回来的用意。
车厢内挂了一个绣球一样的彩色琉璃灯笼，随着马车晃动，五彩的颜色在车内闪烁，让气氛显得越发紧绷。
良久之后，生尘乾妥协了，心知时移势易，他不再是族长，他的长子也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人都是会变的。
如今，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而他的孩子已经成了族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又怎会还像儿时那样任由他呵斥教训？
他闭上眼，重新靠在车壁上，生尘泰当即松了口气，心中还有喜悦，眼神里划过得意。
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向在他心目中如高山一般巍峨的父亲竟然也怕了他，他心里痛快得恨不得仰天大笑。
“那姑娘是哪家的？”生尘乾闭着眼问道。
“是易家的姑娘，爹。”生尘泰笑着回答。
“庶女？”
“嫡女！”
生尘泰嘴角勾起，越发自得。
“嫡女？”生尘乾这才睁开眼，看向他，看到他洋洋自得的模样，又问，“据我所知，易家势力不小，茶叶生意遍布内海，他家的嫡女如何肯与咱们家做妾？”
这话问到生尘泰心坎儿上了，笑得越发自得，道：“爹，都说自家人看不出自家孩子好，孩儿虽然总不能让您满意，但是，在外人眼里，孩儿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是秦秦坚持要嫁给孩儿，也是无奈之举，呵呵……”
看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生尘乾摇了摇头，也没忍住笑了笑，生尘泰看他有好脸色了，心里越发痛快。
能在这个岁数又得一美妾，他已经很知足，一妻一妾，妻贤妾美，内宅安定，孩子们也争气，他这辈子值了。
“荼家与易家，你要掂量清楚，莫要意气用事。”生尘乾提醒他道。
此话一出，生尘泰立刻收起不庄重的神色，郑重点头。
“是，孩儿明白，婉恭和秦秦虽然没有很亲厚，但是目前为止，她们相安无事，并没有闹出那些腌臢事，若是出现了，孩儿一定不会姑息！”
“若是出现，你将如何取舍？”生尘乾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淡淡的神色，看着又不食人间烟火起来。
“此事……孩儿自有计较，只是如今还未发现有什么事，不好过早……做出抉择。”
他垂下眼皮，不敢与生尘乾对视。
“若是闹到那个地步，阿泰，我希望你能顾念夫妻之情，多为小婉想想，你娘当年很喜欢小婉，说这是个聪明善良的姑娘，这么多年，她为你生下灵药他们三个好孩子，还照顾了祥儿，于情于理，你要维护自己的妻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爹，我知道，我与婉恭再怎么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会替她着想，再者说，这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至于闹到那个地步，爹多虑了。”
生尘泰却不以为然，生尘乾却叹了口气。
“你知道当年我娶你娘时，她是如何答应的吗？”
“哦？这孩儿倒没有听说过，娘说了什么？”
提到天龄惜，生尘泰仿佛又变成了少年模样，好奇地看着生尘乾，他见他如此，也不禁笑了笑，回忆起过去，那段记忆是他所有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
每每觉得心里苦得受不了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想想，却越发思念她。
那是个聚集了天地灵秀的女子，在遇见她的那一刹那，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女子，那是个极有傲骨宁折不弯的人，看着柔弱，只有相识之后，才能窥见她的内心一二。
想到初见那日，记忆并没有变模糊，反而随着岁月越发清晰，他甚至记得当日她的每一根发丝如何被风拂起的，记得她因为他的哪句话而移动了目光，也记得她因为什么而第一次对他笑。
她的笑，像清晨的露珠，像梅瓣的落雪，淡得像一抹春风，却让人见过之后再也无法忘怀。
那样仙子一样的人，他未曾想过最终会同意嫁给他，他如获至宝，却……又失去了她。
“爹？”
耳边的话将他从回忆的深潭里拉回来，他回过神，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生尘泰见他发呆，眼神迷茫，此时才意识到，他其实也老了，再厉害的人也会因为年华逝去而变得迟钝，看到他如此，他心中难掩心酸，不禁伸手抓住了他放在旁边的手。
“爹，此次归家，可否多留几日？”他低头问道，手里的手枯瘦，手上的皮都皱了，甚至出现了几个褐色的斑，他心中越发难受，双手轻轻握住这只手。
这只在他记忆中坚实有力的大手，竟然变得这样瘦弱，他眼中浮现热意。
感受到他的伤心，生尘乾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鬓边，为他捋了捋碎发，看着那几根白发，他也有些难过。
“当年，我求娶你娘，她说，若是我答应以后绝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就答应我的求娶，若是我违背誓言，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我答应了，也做到了，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爹……”生尘泰还是哭了出来。
生尘乾眼中神色柔和，像有光在里面，手慢慢摸他的头。
“阿泰，我知道当初为你求娶小婉，你心里不高兴，总想着遇到一个你心仪的女子再成婚，可是，小婉确实是个好姑娘，爹娘也不是那种只顾家族，不为儿女的狠心父母，你娘也为此伤心了很久，担心你心中怨我们，好在小婉确实没选错，你看，这么些年，她是不是面面俱到，你还忍心伤害她吗？”
近两年，他因为秦秦确实疏忽了婉恭，此时经爹提醒，发现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婉恭，忘记了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心中顿时有些愧疚，不多，但也足够他想要稍微弥补几分。
于是，他抬起头，眼角有泪痕，诚恳地回答道：“爹，是孩儿的错，以后定会爱护婉恭，之前是孩儿疏忽，今后一定弥补她。”
生尘乾很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气氛总算正常了，后面两人没有再说严肃的话题，互相说了说自己这几年的境遇，生尘泰这才想起来问他此次回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