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旧事（九）
“两个月就回来了？”
生尘祥疑惑，生尘乾点头。
“我当时也很惊讶，因为按照信里的意思，我猜测最早也要过几个月，没想到第三个月兄长就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生尘祥小心打量他的脸色，迟疑着问道。
生尘乾此时的神情又有些呆滞，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他回来了，也没有提前来信说，在一天晌午回到了家，爹娘自然欣喜，再加上他毫发无损，即便他什么也没带回来，爹娘也不会在意，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仅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两千两银子。”
“行商这么好赚钱吗？大伯难道是个经商奇才？”生尘祥好奇地问道。
生尘乾木然地摇头，继续平静地讲述，生尘祥只好按下疑惑，继续听他说。
“他拿出怀里的银票，爹娘大惊，然后你爷爷就生气地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怀疑他是不是去行骗了，你大伯不肯说，你爷爷大怒，让他去跪祠堂，什么时候肯说了再放他出来。
“你也应该知道你大伯的脾气了，跟你爷爷一样固执，让他跪他就跪，那次，你爷爷是狠下了心，爷儿俩就对峙起来，你奶奶求情也没用，我好奇更担心你大伯，就悄悄溜进祠堂，你大伯就跪在那儿，跪得板正。
“我去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自然不肯说，我想办法百般恳求他让他跟爹说实话，他确实动摇了，但是最后还是不肯告诉我，我没有办法，就告诉他这两个月家里发生的事，还说了我私下让人外出开药馆的事。
“他动了怒，训斥我胡闹，但是我也很生气，家里本就已经艰难，他还瞒这瞒那，还气爹娘，借着生气，我臭骂了他一顿，我们差点儿打起来，还是外面的守门人听见了动静，进来劝了架，此事自然传到了你爷爷那里。
“他让我们两个都回去了，晚上喊兄长过去，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第二天，你大伯又走了，谁也没告诉，我起来后发现找不见他，就去找爹问，他却只告诉我，以后我就是生尘氏的少族长，此事已定，不会再更改。”
“这是为什么啊？大伯为何离开啊？”生尘祥没想到族长之位落在他们这一支是这样的原因，大惊失色，也大为不解。
生尘乾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一股凉意一路滑下，生尘祥还在固执地等他的回答。
笃……
放下杯子，生尘乾长叹一口气，依然没有看他，看着空杯子，道：“我也不知。”
“什么？为何爹也不知道？爷爷什么都没说吗？”
生尘祥感觉匪夷所思，感觉此事蹊跷又草率，可生尘乾只是摇了摇头。
“你爷爷不肯说，你奶奶也不知道，但是，你爷爷收下了银票，税银的事解决了。”
“……”
屋子里安静下来，生尘祥皱起眉头，想了想，抬眼看他，说出自己的猜测，“爷爷是妥协了是吗？”
“放肆。”
生尘乾立刻冷冷地看过去，生尘祥当即感觉到头皮像被针扎一样，他避开他锐利的目光，立刻认错。
“是我说错话了。”
脸上的扎人目光这才消失，他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此时他才感觉到他爹就是曾经的生尘氏族长，这样的威严，不是平常人能有的，是只有长久发号施令的人才能有的目光。
“祥儿，生尘氏历代族长，都严格遵守祖宗定下的规矩，这种话，以后我都不想再听到。”
生尘祥立刻规矩坐好，微微垂首，恭敬回答。
“是孩儿失言，以后定谨言慎行。”
紧绷的气氛瞬间消失，生尘乾又恢复了亲和模样。
他已经收回目光，看着桌面上的一条裂纹，道：“你大伯离开之后，你爷爷就宣布了我是少族长的事，族中没有太惊讶，也没有异议，只是好奇兄长的去向。
“你爷爷对外只说他外出历练去了，因为生尘氏历来有这样的传统，就如最初的先人那般，后代也会选个时机，外出游历，族中都相信了。
“我心里虽然也好奇他去了哪里，但是因为族中事务繁忙，正式当了少族长，跟之前还是不一样，我能明显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心里也越发慎重。
“自从你大伯离开之后，你爷爷的身体越发不好，所以，他就想直接将族长之位传给我，可是我觉得我还太小，不够担此大任，可是他却说，不用再拖，说我的资质已经够格，只是欠历练，当族长也不耽误历练。
“当时那样的状况，我仿佛在迷雾当中，每天都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发愁，就答应了下来，所以，在我十三岁生辰之后，我就正式成为了生尘氏的族长。”
生尘祥很想再问问大伯的去向，可是方才的目光逼视还令他心有余悸，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当了族长，你爷爷奶奶能安心养病了，我每天去侍奉汤药，可他们总是愁眉不展，身体也不见好转，我越发忧心焦急，可是每日都有很多事，我想不到解决办法。
“还是偶然诊治了一位远道而来的病人，在闲谈时，他无意间谈及境内有长生族，问我有没有听说过。”
“长生族？”
生尘祥感觉匪夷所思，惊愕地看着他，“是书上说的能长生不老的那一族吗？那不是杜撰出来的吗？长生族……难道！”
他还是聪慧的，前后一串，心里迅速有了一个猜测，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瞳孔颤抖，呼吸变得不稳，张了张嘴，想问出这个猜测。
怎么可能是长生族？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不是神话传说里才可能出现的族群吗？怎么可能真的有？
更不可能是……
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生尘乾赞许地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道：“祥儿，兜了这么一大圈子，我想说的就是长生族，更重要的是……”
他伸手过去，抓住他微凉的手，微笑着看他，他完全陷入震惊之中，还在瞪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他。
“确实如你猜测的那般，你娘就来自长生族。”
生尘祥疑惑，生尘乾点头。
“我当时也很惊讶，因为按照信里的意思，我猜测最早也要过几个月，没想到第三个月兄长就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生尘祥小心打量他的脸色，迟疑着问道。
生尘乾此时的神情又有些呆滞，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他回来了，也没有提前来信说，在一天晌午回到了家，爹娘自然欣喜，再加上他毫发无损，即便他什么也没带回来，爹娘也不会在意，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仅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两千两银子。”
“行商这么好赚钱吗？大伯难道是个经商奇才？”生尘祥好奇地问道。
生尘乾木然地摇头，继续平静地讲述，生尘祥只好按下疑惑，继续听他说。
“他拿出怀里的银票，爹娘大惊，然后你爷爷就生气地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怀疑他是不是去行骗了，你大伯不肯说，你爷爷大怒，让他去跪祠堂，什么时候肯说了再放他出来。
“你也应该知道你大伯的脾气了，跟你爷爷一样固执，让他跪他就跪，那次，你爷爷是狠下了心，爷儿俩就对峙起来，你奶奶求情也没用，我好奇更担心你大伯，就悄悄溜进祠堂，你大伯就跪在那儿，跪得板正。
“我去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自然不肯说，我想办法百般恳求他让他跟爹说实话，他确实动摇了，但是最后还是不肯告诉我，我没有办法，就告诉他这两个月家里发生的事，还说了我私下让人外出开药馆的事。
“他动了怒，训斥我胡闹，但是我也很生气，家里本就已经艰难，他还瞒这瞒那，还气爹娘，借着生气，我臭骂了他一顿，我们差点儿打起来，还是外面的守门人听见了动静，进来劝了架，此事自然传到了你爷爷那里。
“他让我们两个都回去了，晚上喊兄长过去，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第二天，你大伯又走了，谁也没告诉，我起来后发现找不见他，就去找爹问，他却只告诉我，以后我就是生尘氏的少族长，此事已定，不会再更改。”
“这是为什么啊？大伯为何离开啊？”生尘祥没想到族长之位落在他们这一支是这样的原因，大惊失色，也大为不解。
生尘乾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一股凉意一路滑下，生尘祥还在固执地等他的回答。
笃……
放下杯子，生尘乾长叹一口气，依然没有看他，看着空杯子，道：“我也不知。”
“什么？为何爹也不知道？爷爷什么都没说吗？”
生尘祥感觉匪夷所思，感觉此事蹊跷又草率，可生尘乾只是摇了摇头。
“你爷爷不肯说，你奶奶也不知道，但是，你爷爷收下了银票，税银的事解决了。”
“……”
屋子里安静下来，生尘祥皱起眉头，想了想，抬眼看他，说出自己的猜测，“爷爷是妥协了是吗？”
“放肆。”
生尘乾立刻冷冷地看过去，生尘祥当即感觉到头皮像被针扎一样，他避开他锐利的目光，立刻认错。
“是我说错话了。”
脸上的扎人目光这才消失，他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此时他才感觉到他爹就是曾经的生尘氏族长，这样的威严，不是平常人能有的，是只有长久发号施令的人才能有的目光。
“祥儿，生尘氏历代族长，都严格遵守祖宗定下的规矩，这种话，以后我都不想再听到。”
生尘祥立刻规矩坐好，微微垂首，恭敬回答。
“是孩儿失言，以后定谨言慎行。”
紧绷的气氛瞬间消失，生尘乾又恢复了亲和模样。
他已经收回目光，看着桌面上的一条裂纹，道：“你大伯离开之后，你爷爷就宣布了我是少族长的事，族中没有太惊讶，也没有异议，只是好奇兄长的去向。
“你爷爷对外只说他外出历练去了，因为生尘氏历来有这样的传统，就如最初的先人那般，后代也会选个时机，外出游历，族中都相信了。
“我心里虽然也好奇他去了哪里，但是因为族中事务繁忙，正式当了少族长，跟之前还是不一样，我能明显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心里也越发慎重。
“自从你大伯离开之后，你爷爷的身体越发不好，所以，他就想直接将族长之位传给我，可是我觉得我还太小，不够担此大任，可是他却说，不用再拖，说我的资质已经够格，只是欠历练，当族长也不耽误历练。
“当时那样的状况，我仿佛在迷雾当中，每天都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发愁，就答应了下来，所以，在我十三岁生辰之后，我就正式成为了生尘氏的族长。”
生尘祥很想再问问大伯的去向，可是方才的目光逼视还令他心有余悸，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当了族长，你爷爷奶奶能安心养病了，我每天去侍奉汤药，可他们总是愁眉不展，身体也不见好转，我越发忧心焦急，可是每日都有很多事，我想不到解决办法。
“还是偶然诊治了一位远道而来的病人，在闲谈时，他无意间谈及境内有长生族，问我有没有听说过。”
“长生族？”
生尘祥感觉匪夷所思，惊愕地看着他，“是书上说的能长生不老的那一族吗？那不是杜撰出来的吗？长生族……难道！”
他还是聪慧的，前后一串，心里迅速有了一个猜测，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瞳孔颤抖，呼吸变得不稳，张了张嘴，想问出这个猜测。
怎么可能是长生族？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不是神话传说里才可能出现的族群吗？怎么可能真的有？
更不可能是……
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生尘乾赞许地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道：“祥儿，兜了这么一大圈子，我想说的就是长生族，更重要的是……”
他伸手过去，抓住他微凉的手，微笑着看他，他完全陷入震惊之中，还在瞪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他。
“确实如你猜测的那般，你娘就来自长生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