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长生族的本事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875章 · 21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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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生尘祥疲惫地问道,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我带她回去,族中正派船要寻我,没想到我竟然自己回来了,还带了名女子,族中人好奇,但是我没有解释,径自带了她回府,带她见了爹娘,她竟然真的有大本事。”

说到此处,生尘乾也不由得有些呆愣,语气没有方才那么笃定,像是此时才发现了异样,生尘祥抬眼看他,又收回目光,望着桌子上的杯盏,杯子边缘反射出微光。

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从记事起,他仿佛在迷雾中摸索的感觉,此时又笼罩住了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爹娘太冷血,抛下幼子,能做到不思念,是对兄长的绝对放心?确实有,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很奇怪……

这种怪异带给他非常不好的预感,他不禁微锁眉头。

“没想到她一见到爹娘,就看出了原因,当时,只有我们四人在场,爹娘也很惊讶,不过都没有露声色,就由着她说出哪里出了问题,说出的问题与我们诊治出来的相差不大,只是她说的更详细些,有的词令人听不懂,但是经她解释,我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生尘乾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等她说出诊治结果,我急切地询问她该如何治,她却犹豫了,在我们失望的目光中,她只说能否留她在族中,她会会好好想办法,那正合我意,爹娘也没有异议。

“她留在了族中,每日几乎都只待在院子里,我那时倾心于她,总想找机会同她说话,她是个和善的人,对于我的鲁莽,她总是懵懂的,却又很贴心,渐渐地,我开始大胆起来,会送她些东西,她羞涩地收下,我就明白,她对我也有意,况且……”

“况且?”生尘祥已有睡意,迷迷瞪瞪地接话。

“况且,她还为爹娘开出了治病的良方。”

“什么?”生尘祥被惊醒,坐直看过去。

“不是说……你们都没办法吗?”

生尘乾点点头,神色越发凝重,道:“我也是半信半疑,但是,我那时无比焦急,那张方子,我如获至宝,不过我还是谨慎地先试了药,反复与族中老药师们细查,他们也未发现不妥,只是有一点,那方子着实普通了些。”

“怎么说?”

“上面的药确实对症,但是按照我们的推测,并不能完全使他们痊愈,犹豫再三,我向她请教,她却说这是上天的旨意,是她向上天祷告求来的方子,她如此说,我越发忐忑。”

“你说的我也越发忐忑。”

生尘祥不自觉抱起手臂,手臂上汗毛直立,他看过去,迟疑着问道,“难道这就是长生族的本色?我怎么感觉,感觉……”

“神神叨叨的?”生尘乾明白他的感受,只是,一切很合理。

“嗯,有点儿这种感觉……”

“唉……别怕,你娘很正常,你就当遇见了外乡人,风俗传统都不一样,这样想,是不是好多了?”

“……”

生尘乾见他陷入思索,没有继续安抚。

“我当时觉得怪异,就去找了你爷爷,老爷子比我有魄力,只说既然药没问题,就煎来喝吧,他喝了没问题再给你奶奶喝,我很担心,下不定决心,最后还是你爷爷让人去抓了药,替我做了决定。”

他长叹一口气,望着前面。

“我让人在暗处看住她,同时守在你爷爷跟前,在吃药之前,我先试药,你爷爷又不让,竟然直接端过去喝了,耐心等了一个时辰,期间我的手一直搭在他的手腕上,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痊愈了?”生尘祥已经完全听进去,此时不禁紧张地问道。

“当时,我的手指按在脉上,我是明明白白感觉到你爷爷的脉越来越有力,那种感觉,这辈子我只在他们二人身上见过……至今难以忘记那种神仙赐福的神奇和荒谬的感觉……”

“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说兄长未曾见过他们吗?若是治好了,怎么说也要……”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生尘乾打断他的话,疲惫地叹息道,“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就是长生族的神奇之处,你娘自从二次遇见我,也倾心于我,并早于我对我死心塌地,所以,那张药方不是关键,她是用……自己的命续了你爷爷奶奶的命……”

“什么??”这下生尘祥彻底震惊,甚至惊恐,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不平,“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惊恐的目光指向生尘乾,他倒是还算平静,继续讲述。

“后来还是有一次,你兄长发了热,昏睡不醒,我无意间看到她盘腿坐在地上,全身发光,嘴中念念有词,被我撞破,她不得已才告知了我真相,我也如你此时这般,不对,比你还要震惊,我没想到,爹娘那舒舒服服的十年竟然是用她的命换来的……”

他此时依然感觉心痛,想抬手,又及时止住,只能低下头,小心喘气,缓解对她的心疼。

“那,那娘会如何?究竟会如何……”生尘祥喃喃自语,想象出了那些场景。

一个初来乍到的弱女子,为了一见钟情的男人,竟然单纯鲁莽到用自己的命来帮他……

实在是太傻了!

“太傻了!”

砰……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表情愤恨,还有埋怨。

“她怎么那么傻?”

“我当时也是如此想的,就是个痴心的傻子,我大受震撼,心疼地抱着她哭起来,她却觉得理所应当,等我伤心够了,她为我擦泪,还笑着安慰我,说长生族本就长寿,若是没有人伤害,几乎能长生不老,给人续的命只能算她的九牛一毛,而且是她心甘情愿的,皆因他们都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父子二人都同时感觉到了心痛,生尘祥怔愣着向后一靠,生尘乾还是没忍住,抬手捂住了心,如今回想,又想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一时间心痛到讲不下去。

生尘祥皱着眉头,心中是对画像女人的埋怨责怪,为她如此轻易为别人奉献自己的命感到无比愤怒!

若是遇见的是歹人……她就没有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