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余荫
劈波斩浪，浪声嘈杂。
在离这两艘船向东约十里的地方，两艘破烂的大船正快速行驶，船上黑魆魆的，只能听见脚步声和痛呼声。
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黑鸦鸦一团，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人，只感觉乱糟糟的。
借着偶尔的月光，看到他们中间有一小片空地，几个人正坐在甲板上，传出话来。
“提前怎么不打听清楚，怎么抢了他们家？”
“谁知道竟然就遇上了他们家！”
“真晦气！还折了不少兄弟！”
“我老爹还被他们家救过，我虽做了这营生，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这算是忘恩负义了，哎！”
“咱们都知道，江湖上也都暗地里说清楚了，不准动生尘家的人，他们一向出行都插旗，这次光秃秃一条船，谁知道竟然是他们家！还是听见他们喊少族长，我才心惊的……”
“不过，咱们没抢他们，虽然劫了他们的人，方才也好好放在船上放走了，放了信物，周围不会再有人动那女人，此次……就算无功无过吧。”
“可是，总归不能让此事传出去，若是让其他家知道了，咱们以后可没得混了……”
“又能怎么样？咱们也折进去不少兄弟啊！”
“你去跟那些祖上受过他们家恩惠的人说！他们家百年前就给穷人看病，还不收钱，战乱的时候还在救人，他们不是其他那些鱼肉百姓的狗屁家族，他们家是正经好人，咱们就是再见利忘义，也说不过去了……”
“唉……先躲起来避避风头，等找个机会帮他们一次，就当两清了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真是晦气！”
船上愁云密布，两艘船继续飞速朝前方的黑暗中驶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有几艘船纵横交错地在这片海上开过去。
而在他们途径的海面上，一条小船悠悠飘荡，里面侧身躺着一妙龄女子，女子身上盖着一块儿旧帆布，上面用血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动物，又像胡乱画的，帆布四角被钉在了船帮上，从大船上一伸头就能看到。
夜晚的海上不太平，可是这条小船就仿佛隐身的一般，安然无恙地随波逐流……
而此时的生尘氏的船上……
如轰雷落顶，又如坠冰窖。
橘清瞪大眼睛望着二万，橘风恍若未闻，依旧痴傻地跪着。
她下意识看向被众人围住的生尘灵药，看不见他后，她又立刻扭回来看向二万，激动地说道：“你此话何意？”
二万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冰冷，始终盯着她，沉默片刻，道：“大小姐在船舱里好好的，为何突然出来？”
听他如此说，橘清急忙答道：“大小姐本已经歇下，可外面突然杀声震天，大小姐就待不住了，要出去帮忙，我等劝不住，只能跟着出去，大小姐可能也未曾料到竟有那么多贼人，可为时已晚，贼人已经发现我们，慌乱之中，大小姐虽然也奋力应对，可当时太乱了，不得已，我们只能让大小姐先离开，我们二人为她挡一挡，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声音嘶哑得刺耳，她哭得止不住，忍不住伸手拽住二万的衣摆，乞求道，“当时如何，你也看见了，若是继续留大小姐在船上，还不知会如何，逃出去，暂离此处，也许就能……”
“你们竟如此愚蠢？”
话未说完，二万就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眼底有忍不住的怒气，橘清呆怔地望着他。
“你们既知水贼残忍凶悍，安知他们有没有在周围埋伏？你们以为大小姐逃出船上就万事大吉了，难道就未曾想过也许外面正有渔网张着等她撞上去？”
接连两问，逼问得橘清脸色煞白，神情悚惧绝望，嘴唇直哆嗦，眼泪扑簌簌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砰……
全身泄了气，橘清半伏在地上，凄惨地哭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拉锯。
“大小姐……大小姐……是小的愚蠢……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就冲旁边撞去，二万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冲一扯，骨头错位声响起，橘清惨叫。
咯吱！
“啊！”
“二万，不必再问了，她们从小服侍堂姐，可信，一切待堂姐回来再说，先让她们去歇息吧。”
前方人群里传出生尘灵药平静的吩咐，二万看了一眼在“嘶嘶”抽气的橘清，点头答应。
“是，小的先将她们二人交给植护院，再回来保护少族长。”
“去吧。”
二万扯着痛呼惨叫的橘清走向橘风，拉起她就向门外走去。
人群里，生尘灵药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仆人拿帆布围了一圈，但船舱里还是寒冷，他冻得嘴唇发紫，南星怀里抱着一条毯子，无奈地看着他。
他绷着脸，抿紧嘴，脸色惨白，额上疼出了冷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怀夕和繁缕在一起帮他包扎伤口，川断走来走去给他们打下手，船舱里人很多，却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生尘灵药已经冷静下来，眼睛盯着一处，眼神颤动，透着繁杂的思索。
“少族长，松松手，伤口又要崩开了。”
耳边传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攥紧了手，松开，手臂的肌肉立刻松懈。
“查到是哪伙儿水贼了吗？”他突然问道。
南星立刻上前，来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回答道：“绳索、箭、衣裳……都没有明显记号，水贼一向狡猾，他们分散又团结，只求财，无恶不作，咱们出来得匆忙，没有做好准备，小的带人去附近追赶时，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是小的办事不力，还请少族长责罚。”
“可有刺青？”他又问道。
“倒是有黥面的，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自然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身上的刺青也都找不到一样的，少族长……江湖上的势力繁杂，咱们……还是不招惹为好，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招惹了他们，恐怕会给族中带来麻烦，还请少族长三思！”
生尘灵药沉默片刻，道：“先找到大小姐再说，你也起来吧，此次，是我考虑不周，才害堂姐历此一劫……”
“少族长！”
在离这两艘船向东约十里的地方，两艘破烂的大船正快速行驶，船上黑魆魆的，只能听见脚步声和痛呼声。
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黑鸦鸦一团，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人，只感觉乱糟糟的。
借着偶尔的月光，看到他们中间有一小片空地，几个人正坐在甲板上，传出话来。
“提前怎么不打听清楚，怎么抢了他们家？”
“谁知道竟然就遇上了他们家！”
“真晦气！还折了不少兄弟！”
“我老爹还被他们家救过，我虽做了这营生，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这算是忘恩负义了，哎！”
“咱们都知道，江湖上也都暗地里说清楚了，不准动生尘家的人，他们一向出行都插旗，这次光秃秃一条船，谁知道竟然是他们家！还是听见他们喊少族长，我才心惊的……”
“不过，咱们没抢他们，虽然劫了他们的人，方才也好好放在船上放走了，放了信物，周围不会再有人动那女人，此次……就算无功无过吧。”
“可是，总归不能让此事传出去，若是让其他家知道了，咱们以后可没得混了……”
“又能怎么样？咱们也折进去不少兄弟啊！”
“你去跟那些祖上受过他们家恩惠的人说！他们家百年前就给穷人看病，还不收钱，战乱的时候还在救人，他们不是其他那些鱼肉百姓的狗屁家族，他们家是正经好人，咱们就是再见利忘义，也说不过去了……”
“唉……先躲起来避避风头，等找个机会帮他们一次，就当两清了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真是晦气！”
船上愁云密布，两艘船继续飞速朝前方的黑暗中驶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有几艘船纵横交错地在这片海上开过去。
而在他们途径的海面上，一条小船悠悠飘荡，里面侧身躺着一妙龄女子，女子身上盖着一块儿旧帆布，上面用血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动物，又像胡乱画的，帆布四角被钉在了船帮上，从大船上一伸头就能看到。
夜晚的海上不太平，可是这条小船就仿佛隐身的一般，安然无恙地随波逐流……
而此时的生尘氏的船上……
如轰雷落顶，又如坠冰窖。
橘清瞪大眼睛望着二万，橘风恍若未闻，依旧痴傻地跪着。
她下意识看向被众人围住的生尘灵药，看不见他后，她又立刻扭回来看向二万，激动地说道：“你此话何意？”
二万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冰冷，始终盯着她，沉默片刻，道：“大小姐在船舱里好好的，为何突然出来？”
听他如此说，橘清急忙答道：“大小姐本已经歇下，可外面突然杀声震天，大小姐就待不住了，要出去帮忙，我等劝不住，只能跟着出去，大小姐可能也未曾料到竟有那么多贼人，可为时已晚，贼人已经发现我们，慌乱之中，大小姐虽然也奋力应对，可当时太乱了，不得已，我们只能让大小姐先离开，我们二人为她挡一挡，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声音嘶哑得刺耳，她哭得止不住，忍不住伸手拽住二万的衣摆，乞求道，“当时如何，你也看见了，若是继续留大小姐在船上，还不知会如何，逃出去，暂离此处，也许就能……”
“你们竟如此愚蠢？”
话未说完，二万就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眼底有忍不住的怒气，橘清呆怔地望着他。
“你们既知水贼残忍凶悍，安知他们有没有在周围埋伏？你们以为大小姐逃出船上就万事大吉了，难道就未曾想过也许外面正有渔网张着等她撞上去？”
接连两问，逼问得橘清脸色煞白，神情悚惧绝望，嘴唇直哆嗦，眼泪扑簌簌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砰……
全身泄了气，橘清半伏在地上，凄惨地哭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拉锯。
“大小姐……大小姐……是小的愚蠢……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就冲旁边撞去，二万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冲一扯，骨头错位声响起，橘清惨叫。
咯吱！
“啊！”
“二万，不必再问了，她们从小服侍堂姐，可信，一切待堂姐回来再说，先让她们去歇息吧。”
前方人群里传出生尘灵药平静的吩咐，二万看了一眼在“嘶嘶”抽气的橘清，点头答应。
“是，小的先将她们二人交给植护院，再回来保护少族长。”
“去吧。”
二万扯着痛呼惨叫的橘清走向橘风，拉起她就向门外走去。
人群里，生尘灵药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仆人拿帆布围了一圈，但船舱里还是寒冷，他冻得嘴唇发紫，南星怀里抱着一条毯子，无奈地看着他。
他绷着脸，抿紧嘴，脸色惨白，额上疼出了冷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怀夕和繁缕在一起帮他包扎伤口，川断走来走去给他们打下手，船舱里人很多，却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生尘灵药已经冷静下来，眼睛盯着一处，眼神颤动，透着繁杂的思索。
“少族长，松松手，伤口又要崩开了。”
耳边传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攥紧了手，松开，手臂的肌肉立刻松懈。
“查到是哪伙儿水贼了吗？”他突然问道。
南星立刻上前，来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回答道：“绳索、箭、衣裳……都没有明显记号，水贼一向狡猾，他们分散又团结，只求财，无恶不作，咱们出来得匆忙，没有做好准备，小的带人去附近追赶时，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是小的办事不力，还请少族长责罚。”
“可有刺青？”他又问道。
“倒是有黥面的，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自然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身上的刺青也都找不到一样的，少族长……江湖上的势力繁杂，咱们……还是不招惹为好，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招惹了他们，恐怕会给族中带来麻烦，还请少族长三思！”
生尘灵药沉默片刻，道：“先找到大小姐再说，你也起来吧，此次，是我考虑不周，才害堂姐历此一劫……”
“少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