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蚍蜉撼树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931章 · 218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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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受到了权泉泉的愤怒,夜色中的海浪隐隐滚出咆哮,喧嚣的风雪也变得越发狂野。

岛上的光很零落,只能勉强照亮城楼之上,岸边到城楼前的这段路几乎全都隐没在了漆黑又不安的黑暗之中。

能听见树枝劈啪乱晃的声音、砂石扫地成片的声音、风雪穿过孔洞的声音……

这些都压不过一道强劲刚猛的掠空之声,它眨眼之间从岸边直射岛上,内力与寒风交错较量,呈碾压之势,竟然发出了类似虎啸龙吟般的可怕响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极快、极猛,仿佛巨石滚近,又若兽群袭来。

城墙上

伞忠没有让人开机关放箭,皱起眉头,看着底下那人已经到了城墙底下,她用内力喊话:“来者何人?何故闯岛,若是无意闯入,速速离去,既往不咎!”

“废话少说!我今日就要让你们偿命!偿命——”

权泉泉已经被愤怒烧毁理智,他直奔城墙而来,竟然一拳击在了上面。

砰!

呜——

这一拳不可谓不厉害,发出巨响,带动风声,传出去很远,

在海上观望的那些人惊愕不已,在猜测这是什么招式发出的动静。

而岛上城楼上的众人也是惊讶地看着底下,因为他们竟然感觉到了轻微的晃动。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拳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们闻所未闻。

而伞忠只犹豫了一下,就做了决定,脚下一推,向后落在城楼上,同时命令。

“放箭。”

城墙之上立刻行动,全是拉弓的动静,立刻有人补上她的空缺,也开始准备,她轻轻落地,肩上的铁索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她身后的那四个女人立刻走到身旁。

“无论什么目的,此时前来,格杀勿论。”

她们还没说话,伞忠先厉声说道。

这几日的反复应敌退敌已经令他们身心俱疲,本想着今夜该消停了,城墙也已经结冰,没想到还有人闯来。

无论来人是什么目的,她都不想再探究,这几日她见多了各种手段,这艘船来得时机太巧,他们才退了一拨敌人,还不到半个时辰,这艘船就来了。

怎不惹人怀疑?

她们不再说话,伞忠见箭已架好,冷酷地命令道:“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脚底的轻微颤动立即停止,底下传来咆哮。

“西三——你个无耻小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下面断箭的声音像炉膛里的柴禾,劈劈啪啪的,这种声音逐渐向外移动,最后只余箭的破空之声。

再没有那人的气息。

伞忠立刻飞身而起,重新站在垛口上,身上的各种带子被风吹乱,她调转内力,极目望去,城墙之下尽是堆积的尸骸,看不大清究竟有没有那人。

再立刻向前望去,夜色还是太暗了,她又太疲惫,找不到那人就不再坚持,从垛口上跳下,她走向其他人,其他四人迎上来,就着上面灯笼的光,她们看她面色发白,气息混乱,纷纷担忧地看着她。

她抬手制止她们的搀扶,她们明白,就没再坚持,她对她们笑了笑,然后转身说道:“再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大伙儿都撑住,我与你们站在一起,为了三公子,咱们绝不允许让敌人靠近一步!”

众人用行动表示,挺直地立在垛口边上,伞忠再转回来,正要说话,看到楼梯那边有光浮上来。

她们一起看去,有晃动的人影,还有密集的脚步声,伞忠率先跑过去。

到了楼梯口,她惊讶地看着带头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休息了吗?”

为首的是个打扮利落的女子,她抬头见是她,笑着紧走两步过来,说:“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出来受冻啊?是乡亲们担心你们,特地熬了热汤,做了饭,拜托我带他们过来。”

后面的一行十几人听到后,都看过来,然后不自然地㧟着食盒,有的放下抬的大食盒,看着很沉。

“伞侍卫,你们辛苦了,为了保护岛上,整天不歇着,前几日你们不让,可是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们今夜一直在忙,动静我们都听见了,实在睡不安稳,就一起做了饭,我们代大伙儿给你们送过来,您别见怪,也别嫌弃,这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就是公子在这儿,要罚我们,我们也要送!”

“对!公子罚我们,我们也送!”

他们互相应和着说,恐怕伞忠不接受。

“你们都做好了,哪能浪费粮食?”

带着笑意的话传过来,他们才松了口气,伞忠喊人过来拿东西,并让人送乡亲们回去,今夜下了雪,她还特别嘱咐他们一路小心回去。

他们说拿了灯笼,两边互相关心寒暄,眼看要说个没完,伞忠让带他们过来的伞智带他们回去,并嘱咐他们安心睡,一切有他们在。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的不安,伞忠还是感受到了,这话说出来,她明显感觉到他们安心了不少,然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送走了他们。

“记得吃饭。”伞智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啰嗦。”

两人笑了笑,就各自转身走了,城墙上,伞忠让他们分批吃饭,大伙儿原本就冷,又耗了力气熬了精神,此时有饭吃,算得上是及时雨。

而且乡亲们送来的饭食竟然相当地合胃口,种类多样,都是热气腾腾的,伞忠她们也盛了饭快速吃完,肚子里有食,精神头儿都好了很多。

因为这顿饭,后面的两个时辰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伞忠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风雪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靠着身后的石柱,又数了一遍日子。

还有二十五天。

……

“既说要离开,为何还要回去?这样不是显得咱们像怕了他一样吗?”

吱呀……吱呀……

一人躺在小船上骂骂咧咧地说道,一人奋力摇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有那功夫,你替我一会儿,若不是看在你方才吐血了的份儿上,我才不惯着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主,咱们回去是有说法,可是终究我心里不踏实,还是去看一眼吧,若是无事,咱们再走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