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坦白之后
脚步声快速过来，帘子随之被掀开，荼婉恭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此时才感觉到她的心急焦虑，走过去拉住郁姑姑的手，不等她说就焦急问了出来。
“如何？”
因为担心，还有恐惧，她甚至不敢多说几个字，恐怕自己一语成谶。
可郁姑姑的神色却直接将答案告诉了她，她顿时心痛难忍，腿发软，向后退了一步，被茶香茶品及时扶住，两人担忧地看着她，眼中已经涌出泪来。
她们担心，都担心啊！
郁姑姑也伸手扶住了她，眼中不自觉流下泪来，看着荼婉恭失魂落魄又心痛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哽咽着小声说了三个字。
“非处子。”
“夫人！”
荼婉恭登时软倒，吓得其他三人急忙扶住她，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才让她醒过来。
她们坐在地上，荼婉恭靠在茶香茶品的怀里，四个人都忍不住哭起来，其他三人没了主意，全都看着荼婉恭，可她此时心痛欲裂，头跟针扎一样，哪里又比她们好多少？
她咬住嘴，眼神复杂强烈，喉咙里咕噜几声，然后松开嘴唇，神情变得颓败，喘息几声后，才虚弱地说了一句。
“造孽啊……”
此话一出，四人都哭得越发伤心，而里间此时也没比客厅里好多少。
茶韵茶雅流着泪为生尘淑贤小心穿衣，她们每次看见她身上的那些伤痕，都像被刺了一下，手上越发小心，只是忍不住颤抖。
可事情的主角生成淑贤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没看见她们的样子，木然地坐在凳子上，像个没了魂儿的木偶。
她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发灰，左边脸上高高肿起，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结了血痂，突兀地斜在嘴角。
整个人的气息都是虚弱的、冷的……
眼中干干净净，没有泪，透着干涩、苍白，像鱼目。
茶韵茶雅见她如此，想安慰都无从说起，只能尽快为她穿好衣裳，为她多留哪怕一丝一毫的体面。
等系好了腰带，两人伸手扶她，她却突然说话了，两人弯着腰看着她。
“我能回去了吗？”她小声问道。
这句话又让两人落下更多的泪来，她们忍不住搂住她，心疼得肝肠寸断。
而生尘淑贤完全不为所动，任由她们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茶韵茶雅才匆忙擦泪站好，然后一起扶生尘淑贤走出这处角落。
才从屏风绕出来，就看见荼婉恭由茶香茶品扶着走进来，郁姑姑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她们都走到一起，各自垂泪，除了生尘淑贤。
荼婉恭心疼又怒其不争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她用手帕擦干净脸，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触手冰凉，她用两只手握住，不住给她搓手，小心地对她说：“淑贤，这几日就跟叔母住如何？”
“我想回橘园。”
她木然地说道，眼睛放空，没有看任何人。
“……”荼婉恭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悔恨，思来想去，闭了闭眼，妥协了，“罢了……叔母让人送你回去……其他的，先别想，一切有叔母在，你好好歇息，别胡思乱想……等得闲，叔母再去看你。”
“……”
她没有回答，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眼前一直有无数人影，烦人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很累，累到呼吸都觉得累。
交代完那些事后，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一个空壳，思绪变得轻飘飘的，散布在白茫茫一片的虚空中，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到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她才放心让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大小姐！”
让茶韵和茶雅送走了生尘淑贤之后，荼婉恭命郁姑姑也跟过去，这几日都守在橘园，该吩咐的事，她都已经跟茶韵茶雅说清楚，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她发了会儿呆，然后命茶香茶品为她更衣。
生尘乾跟生尘泰在千溪院等待，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听见院外传来了动静。
他们坐着没动，屋内的气氛凝滞，两人各自沉思。
等荼婉恭独自走进来，生尘泰立刻起身看去，在看见她的脸色时，心里顿时一凉。
砰……
门从外面被关上，生尘泰大步走过去，揽住她，她没忍住伏在他肩上又哭了起来，生尘泰急忙安慰，生尘乾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还是快些止泪，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生尘泰为她擦泪，荼婉恭点头，两人来到桌子边坐下，荼婉恭擦干净眼泪，开始复述生尘淑贤告诉她的事。
过了一会儿，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外面的风呜呜刮过，更显得屋内气氛冷肃。
生尘乾又叹了口气，表情还算平静。
“竟然牵扯到了南城，此事，难办了……”
荼婉恭低着头擦泪，生尘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生尘乾。
“爹，淑贤不合适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在族中选了。”
生尘乾却摇摇头，道：“先不要牵扯更多的人进来，族中人多口杂，泄漏出去，适得其反……让我再想想。”
生尘泰点头，沉思片刻后，道：“若是换种办法，派个人到贵人跟前伺候，也是不错的办法……若是只是药师，淑贤是不是就合适了？”
此话倒是提醒了生尘乾，之前他只在他与西三的约定里思索此事，思绪就被框住了，此时听这话，他想了想，似乎可行。
“你说的有道理，若是只是药师，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只是，淑贤如今如何？”
他们二人看向荼婉恭，她匆忙擦干泪，说：“郁药师说还要歇息一个月看看，伤在身上的倒还好说，只是我看那孩子好像有心事，失魂落魄的，我怕她……会就此一蹶不振，爹，再给淑贤一些时日，我会每日去看她，我一定让她帮上忙！”
若是用不上……等待淑贤的就不仅仅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族中若是知道了此事，等待淑贤的……
只有死路一条。
她怎么忍心！
“好，小婉，开导淑贤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再留两日，以防万一再生变，若是无事了，我就回群英岛复命。”
“爹放心！儿媳一定尽力劝说她！”
“如何？”
因为担心，还有恐惧，她甚至不敢多说几个字，恐怕自己一语成谶。
可郁姑姑的神色却直接将答案告诉了她，她顿时心痛难忍，腿发软，向后退了一步，被茶香茶品及时扶住，两人担忧地看着她，眼中已经涌出泪来。
她们担心，都担心啊！
郁姑姑也伸手扶住了她，眼中不自觉流下泪来，看着荼婉恭失魂落魄又心痛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哽咽着小声说了三个字。
“非处子。”
“夫人！”
荼婉恭登时软倒，吓得其他三人急忙扶住她，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才让她醒过来。
她们坐在地上，荼婉恭靠在茶香茶品的怀里，四个人都忍不住哭起来，其他三人没了主意，全都看着荼婉恭，可她此时心痛欲裂，头跟针扎一样，哪里又比她们好多少？
她咬住嘴，眼神复杂强烈，喉咙里咕噜几声，然后松开嘴唇，神情变得颓败，喘息几声后，才虚弱地说了一句。
“造孽啊……”
此话一出，四人都哭得越发伤心，而里间此时也没比客厅里好多少。
茶韵茶雅流着泪为生尘淑贤小心穿衣，她们每次看见她身上的那些伤痕，都像被刺了一下，手上越发小心，只是忍不住颤抖。
可事情的主角生成淑贤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没看见她们的样子，木然地坐在凳子上，像个没了魂儿的木偶。
她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发灰，左边脸上高高肿起，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结了血痂，突兀地斜在嘴角。
整个人的气息都是虚弱的、冷的……
眼中干干净净，没有泪，透着干涩、苍白，像鱼目。
茶韵茶雅见她如此，想安慰都无从说起，只能尽快为她穿好衣裳，为她多留哪怕一丝一毫的体面。
等系好了腰带，两人伸手扶她，她却突然说话了，两人弯着腰看着她。
“我能回去了吗？”她小声问道。
这句话又让两人落下更多的泪来，她们忍不住搂住她，心疼得肝肠寸断。
而生尘淑贤完全不为所动，任由她们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茶韵茶雅才匆忙擦泪站好，然后一起扶生尘淑贤走出这处角落。
才从屏风绕出来，就看见荼婉恭由茶香茶品扶着走进来，郁姑姑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她们都走到一起，各自垂泪，除了生尘淑贤。
荼婉恭心疼又怒其不争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她用手帕擦干净脸，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触手冰凉，她用两只手握住，不住给她搓手，小心地对她说：“淑贤，这几日就跟叔母住如何？”
“我想回橘园。”
她木然地说道，眼睛放空，没有看任何人。
“……”荼婉恭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悔恨，思来想去，闭了闭眼，妥协了，“罢了……叔母让人送你回去……其他的，先别想，一切有叔母在，你好好歇息，别胡思乱想……等得闲，叔母再去看你。”
“……”
她没有回答，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眼前一直有无数人影，烦人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很累，累到呼吸都觉得累。
交代完那些事后，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一个空壳，思绪变得轻飘飘的，散布在白茫茫一片的虚空中，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到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她才放心让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大小姐！”
让茶韵和茶雅送走了生尘淑贤之后，荼婉恭命郁姑姑也跟过去，这几日都守在橘园，该吩咐的事，她都已经跟茶韵茶雅说清楚，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她发了会儿呆，然后命茶香茶品为她更衣。
生尘乾跟生尘泰在千溪院等待，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听见院外传来了动静。
他们坐着没动，屋内的气氛凝滞，两人各自沉思。
等荼婉恭独自走进来，生尘泰立刻起身看去，在看见她的脸色时，心里顿时一凉。
砰……
门从外面被关上，生尘泰大步走过去，揽住她，她没忍住伏在他肩上又哭了起来，生尘泰急忙安慰，生尘乾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还是快些止泪，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生尘泰为她擦泪，荼婉恭点头，两人来到桌子边坐下，荼婉恭擦干净眼泪，开始复述生尘淑贤告诉她的事。
过了一会儿，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外面的风呜呜刮过，更显得屋内气氛冷肃。
生尘乾又叹了口气，表情还算平静。
“竟然牵扯到了南城，此事，难办了……”
荼婉恭低着头擦泪，生尘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生尘乾。
“爹，淑贤不合适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在族中选了。”
生尘乾却摇摇头，道：“先不要牵扯更多的人进来，族中人多口杂，泄漏出去，适得其反……让我再想想。”
生尘泰点头，沉思片刻后，道：“若是换种办法，派个人到贵人跟前伺候，也是不错的办法……若是只是药师，淑贤是不是就合适了？”
此话倒是提醒了生尘乾，之前他只在他与西三的约定里思索此事，思绪就被框住了，此时听这话，他想了想，似乎可行。
“你说的有道理，若是只是药师，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只是，淑贤如今如何？”
他们二人看向荼婉恭，她匆忙擦干泪，说：“郁药师说还要歇息一个月看看，伤在身上的倒还好说，只是我看那孩子好像有心事，失魂落魄的，我怕她……会就此一蹶不振，爹，再给淑贤一些时日，我会每日去看她，我一定让她帮上忙！”
若是用不上……等待淑贤的就不仅仅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族中若是知道了此事，等待淑贤的……
只有死路一条。
她怎么忍心！
“好，小婉，开导淑贤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再留两日，以防万一再生变，若是无事了，我就回群英岛复命。”
“爹放心！儿媳一定尽力劝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