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余地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980章 · 21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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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呼吸一窒,她笑着继续说:“若是万一有了,我想留下,叔母,我想求您一件事,让叔父把我关到家庙吧,后半辈子我就守在那儿,若是有了孩儿……我会自己养大,不给您和叔父添麻烦。”

荼婉恭沉重地呼了口气,攥住她的肩膀,缓缓推开她,她自然地看向她,眼神中有乞求,荼婉恭看见了,原本要生气,在目光扫过她脸上的巴掌印时,火气又没了。

她不禁苦笑。

打都打过了,再动手,又能如何?这孩子看着柔顺,骨子里最是要强,小小年纪就能打理好橘园的事,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倔脾气。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生尘淑贤抓住她的一只手,急切地说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叔母,我从小就不知道自己娘长什么样,还没长几岁,爹也离开了,我……”

回忆起过往,她泪盈于睫,嘴唇颤抖,深呼吸几次之后,继续说,“这么多年,我独自守在橘园,尽管有叔父叔母的照顾,可是我心里,总觉得很孤独,叔母……您疼疼淑贤好不好?”

她哭着扑进她怀里,跪在床上,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忍到此时,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自己心里的痛苦委屈无助绝望。

荼婉恭被她哭得也落下了泪,伸手搂住她,仰起头,嘴里不断无声说着几个字。

造孽啊,冤孽啊……

“叔母,求您替我想想办法!”她努力抱紧荼婉恭,语气充满了哀求,随着哭声涌进她的耳朵里,“我就是给自己留个伴儿,若是没有,我什么也不求了,后半辈子就在家庙守着,若是有了,那是一条命啊叔母,这孩子是我的,流着生尘家的血,您就忍心吗?”

她抬起头,泪水覆满整张脸,眼神哀求地望着她,荼婉恭被她说得止不住落泪,她低下头,皱着眉头,神情痛苦挣扎,抬起手,抚在她脸上。

哽咽着说:“淑贤……很难,如今,只有将此事瞒下来,不走漏一丝风声,叔母才能救你,若是再有任何闪失,叔母就是哭死,族中也不会放过你,听话……喝了药,再闭门谢客一些时日,等风头过去了,叔母再想办法给你谋条路……”

生尘淑贤哭着摇头,搂住自己的肚子,嘴里不断重复着“不行”两个字。

荼婉恭双手捧住她的脸,努力笑着对她说:“淑贤,你不是想招赘吗?你若是听话,等风头过去了,叔母都听你的,你喜欢谁,叔母就为你去提亲,好不好?”

“不……若是没了这个孩子,我就随孩子一起走,叔母……”

见乞求无望,她失魂落魄地向后一坐,话里满是心灰意冷,眼睛却亮得惊人,咬紧牙,固执地跟荼婉恭对视,荼婉恭愕然地看着她,手下意识伸出,手指微微颤抖。

“淑贤……”

她见她神色不对,有些发癔症的样子,突然想到了方才被交代的事情。

淑贤还有用。

于是,她急忙挤出一个笑,手小心放在被子上,放缓语气说:“淑贤,好,我去找你叔父商量,药我让人拿走,你先歇息,来,躺下睡会儿吧。”

荼婉恭扶着她,帮她躺下。

生尘淑贤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心中欣喜的同时有些疑惑,不过,她也没往别处想,只觉得是叔母疼爱她,心疼她。

于是笑着顺从地躺下了,笑着看着荼婉恭,等她要起身离开时,她抓住她的手。

荼婉恭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还有话说?”

她嗫嚅几下,神情带着犹豫,腼腆地笑着对她说:“叔母,在我心里,您就跟我的娘一样,我知道您会护着我,谢谢您,叔母。”

荼婉恭看着很惊讶,她越发不好意思,只双手攥住她的手,满脸的信赖和依赖,荼婉恭被她看得愧疚,勉强笑着对她说:“好了,别像小孩子一样了,睡会儿吧,饿了就吃,别亏待自己……”

她的目光向下看了一下,生尘淑贤立刻会意,羞涩地点头。

“无论有没有,都先将身子养好,知道吗?”她拍了拍生尘淑贤的手,生尘淑贤乖乖点头。

“好,我会好好歇息,也会尽快养好身子,再为叔母分忧。”

荼婉恭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她盖好被子,嘱咐她几句后,又放下一边床帐,才转身向外走,在看见旁边托盘上已经冷掉的药碗时,她皱了下眉头,接着拢着袖子缓缓向外走去。

生尘淑贤侧身躺着,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腹部,眼睛看着眼前的橘色床帐,笑得很开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守护好这个孩子。

因为了了一桩心事,她心里舒坦多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荼婉恭从生尘淑贤的房间出来,吩咐橘清她们去屋里守着,叮嘱了几句,她们恭敬地应下,然后她带着茶韵茶雅还有郁药师向外走。

她跟郁药师走在前面,茶韵茶雅揣着手跟在后面。

橘园不大,她们很快走出了正房院子,来到了院外的小径上。

“先不用了,你只负责调养好她的身子,多让她宽心,此事还有计较,我先同族长商量过后再说。”

荼婉恭疲惫地对郁药师说道,郁药师揣着手,恭敬地点头。

“全听夫人安排,我会好好照顾大小姐的。”

“对了,昨日小小姐怎么回事?”

郁药师听到这话,立刻凑近,小声回答:“小孩子体弱,夜里蹬了被子,有些咳嗽,无大碍。”

“……”

荼婉恭看着前面,目光复杂,走了几步才对她说,“多留心,若是有什么异样……”

话说一半,她又皱起了眉,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糊涂东西!正经的嫡女怎的学的净是些下流手段!贱蹄子!

郁药师没听见后面的话,疑惑地扭头看去,荼婉恭语气不耐烦地说完。

“你只管治,其余的,别管,就让她作去吧。”

说完犹不解气,又小声骂了一句,“不识好歹的东西。”

郁药师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小的明白,夫人放心。”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这几日让淑贤养好才最要紧,去吧。”

“恭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