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往事
林安平从屋里走出来，小心关上门，顺手拉他起来，父子二人走到院子里，他们吃饭用的桌子和条凳没有收起来，林安平先去灶屋拿了油灯，再回来在一边坐下，林岁功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脸，耷拉着眼傻笑。
昏黄的光朦胧照亮桌子，足够两人看见对方。
“能跟我说说究竟为何执意如此吗？”
他根本就没生气，方才躲在门后面，担心他会难过，确实看见他难过了，还抹眼泪，他早就心软了，此时语气不自觉放柔。
“呃……”
一想到那个鱼人姑娘，他立刻变得不自然，手放下去，又抬手挠了挠头，一脸的羞涩，林安平看了一会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接着失笑，低着头憋笑，林岁功疑惑地看着他。
“爹，你笑什么？”
“咳咳……说吧，跟那姑娘怎么认识的？”林安平也有些为难，是他的疏忽，忘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想什么。
而且，比起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家的孩子开窍算晚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提过有关女孩儿的事，他跟他娘也没多想，只想让他每天无忧无虑的，也到时候了。
只是……
他心里又不自觉开始难过，人家会愿意接受他儿子这般模样吗？
“什么姑娘？爹你说什么啊？哪有，哪有什么姑娘？”
没想到他一猜就中，林岁功腾的一下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全部都是破绽，没说也说了。
“行了，跟爹说说又有什么？你告诉我，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省的你自己胡思乱想，再胡作非为。”
林安平被他的样子逗笑，不再沉溺于那种担忧和悲伤之中。
“没有……”他还是不好意思说。
“想听听我跟你娘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认识的？”
林岁功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瞪大眼睛，嘴角忍不住偷笑。
林安平笑了笑，道：“你知道你娘是铁匠家的女儿对吧？”
他点点头：“嗯，知道，外公是铁匠，爷爷是篾匠。”
“对，所以我跟你娘也算门当户对了，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一心想闯出个名堂来，可以说从小时候就立志做出一番事业来……”
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林安平的神情变得惆怅，心里感叹岁月不饶人，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
林岁功一直在小心打量他，担心过去发生过什么让人难过的事。
以前他整天在岛上到处疯玩儿，不肯听他们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如今经历了一些事，他倒是觉得这些事更动人，也更珍贵。
“我一心向前冲，因为受够了贫穷带来的各种麻烦和侮辱，我从小就琢磨怎么才能让家里好过些，后来我确实成功了，当了东城的……走狗，可是……”
他闭了闭眼，林岁功立刻想安慰几句，又怕打断他的思绪，就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担忧地看着他。
“可是，你爷爷奶奶却没有享到我的福，提前离开了我，我伤心欲绝，甚至什么也不想干了，因为即便干出一番事业，也没有人可以分享，我做的那些，也都是为了他们，想让他们以后都过好日子，过过当人上人的瘾……”
他的声音里憋着哽咽，语调都被迫改变，却还是撑着说了下去，他没有看林岁功，林岁功缓缓走到他旁边这一边坐下，伸手抓住他的手，他悲伤地笑了笑，根本算不上笑。
“我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直到遇见了你娘，无意间看见她拿着一把大刀站在路上，冲几个人破口大骂，我当时就被她的威风给震慑住了，不自觉就看呆了。”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柔软，眼神也温柔似水，林岁功悄悄松了口气。
“我去打听，才知道你娘当时是那附近有名的……女大王，长得貌美，却性子泼辣，下手也狠，更有胆子跟泼皮无赖叫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她，我心里突然有了力量。”
“然后呢？”林岁功笑着问道。
林安平看了他一眼，望着远处的夜色，微笑着说：“我就使了些小手段。”
“哦～原来如此，娘是被你骗到手的！”林岁功佯装鄙视地说道。
“咳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安平不自然地训斥道。
“本来就是嘛，爹老谋深算，见色起意，然后耍心计骗了人美心善单纯天真的姑娘的心，我真心疼娘～”
“没有，就是一开始装了一下，后面我都是真心实意的，你也知道，以你娘的性子，怎么可能上当受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不信。”
林安平难得如此手足无措，话都多了，林岁功假装严肃，憋了一会儿，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林安平这才知道上当了，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而躲在门后面的锻琪俐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扶着墙，缓缓走回里间。
傻阿平，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若不是本姑娘心甘情愿，你就是耍尽手段也别想如意。
猎人确实有时候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林安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父子俩不知道悄悄话被听去了，笑了一会儿之后，言归正传，又说到了林岁功的事，他犹豫之后，还是对林安平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几日，他是有意隐瞒了这部分，一是不好意思，二则是觉得此事可能无望，就没多说。
“鱼人族？”
林安平皱眉说道，林岁功见他神色不对，立刻问道。
“怎么？爹你知道鱼人族吗？”
“不是……”林安平摇了摇头，眉头还没松开。
“哦……”他有些失落地说道，肩膀都耷拉了。
“是见过。”
“啊？”
他登时瞪大了眼睛，然后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林安平眨了眨眼，眼前有些模糊，林岁功紧张地攥住手，等他说清楚此事。
爹竟然见过……鱼人姑娘的族人？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东城……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安平继续说道：“我当初还在东城的时候，见过一个鱼人，是东城城主的命令，由东城世子负责，我来安排事情，只是为了弄清楚……”
他扭头看向林岁功，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弄清楚鱼人能否让人长生不老。”
昏黄的光朦胧照亮桌子，足够两人看见对方。
“能跟我说说究竟为何执意如此吗？”
他根本就没生气，方才躲在门后面，担心他会难过，确实看见他难过了，还抹眼泪，他早就心软了，此时语气不自觉放柔。
“呃……”
一想到那个鱼人姑娘，他立刻变得不自然，手放下去，又抬手挠了挠头，一脸的羞涩，林安平看了一会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接着失笑，低着头憋笑，林岁功疑惑地看着他。
“爹，你笑什么？”
“咳咳……说吧，跟那姑娘怎么认识的？”林安平也有些为难，是他的疏忽，忘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想什么。
而且，比起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家的孩子开窍算晚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提过有关女孩儿的事，他跟他娘也没多想，只想让他每天无忧无虑的，也到时候了。
只是……
他心里又不自觉开始难过，人家会愿意接受他儿子这般模样吗？
“什么姑娘？爹你说什么啊？哪有，哪有什么姑娘？”
没想到他一猜就中，林岁功腾的一下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全部都是破绽，没说也说了。
“行了，跟爹说说又有什么？你告诉我，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省的你自己胡思乱想，再胡作非为。”
林安平被他的样子逗笑，不再沉溺于那种担忧和悲伤之中。
“没有……”他还是不好意思说。
“想听听我跟你娘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认识的？”
林岁功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瞪大眼睛，嘴角忍不住偷笑。
林安平笑了笑，道：“你知道你娘是铁匠家的女儿对吧？”
他点点头：“嗯，知道，外公是铁匠，爷爷是篾匠。”
“对，所以我跟你娘也算门当户对了，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一心想闯出个名堂来，可以说从小时候就立志做出一番事业来……”
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林安平的神情变得惆怅，心里感叹岁月不饶人，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
林岁功一直在小心打量他，担心过去发生过什么让人难过的事。
以前他整天在岛上到处疯玩儿，不肯听他们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如今经历了一些事，他倒是觉得这些事更动人，也更珍贵。
“我一心向前冲，因为受够了贫穷带来的各种麻烦和侮辱，我从小就琢磨怎么才能让家里好过些，后来我确实成功了，当了东城的……走狗，可是……”
他闭了闭眼，林岁功立刻想安慰几句，又怕打断他的思绪，就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担忧地看着他。
“可是，你爷爷奶奶却没有享到我的福，提前离开了我，我伤心欲绝，甚至什么也不想干了，因为即便干出一番事业，也没有人可以分享，我做的那些，也都是为了他们，想让他们以后都过好日子，过过当人上人的瘾……”
他的声音里憋着哽咽，语调都被迫改变，却还是撑着说了下去，他没有看林岁功，林岁功缓缓走到他旁边这一边坐下，伸手抓住他的手，他悲伤地笑了笑，根本算不上笑。
“我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直到遇见了你娘，无意间看见她拿着一把大刀站在路上，冲几个人破口大骂，我当时就被她的威风给震慑住了，不自觉就看呆了。”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柔软，眼神也温柔似水，林岁功悄悄松了口气。
“我去打听，才知道你娘当时是那附近有名的……女大王，长得貌美，却性子泼辣，下手也狠，更有胆子跟泼皮无赖叫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她，我心里突然有了力量。”
“然后呢？”林岁功笑着问道。
林安平看了他一眼，望着远处的夜色，微笑着说：“我就使了些小手段。”
“哦～原来如此，娘是被你骗到手的！”林岁功佯装鄙视地说道。
“咳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安平不自然地训斥道。
“本来就是嘛，爹老谋深算，见色起意，然后耍心计骗了人美心善单纯天真的姑娘的心，我真心疼娘～”
“没有，就是一开始装了一下，后面我都是真心实意的，你也知道，以你娘的性子，怎么可能上当受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不信。”
林安平难得如此手足无措，话都多了，林岁功假装严肃，憋了一会儿，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林安平这才知道上当了，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而躲在门后面的锻琪俐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扶着墙，缓缓走回里间。
傻阿平，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若不是本姑娘心甘情愿，你就是耍尽手段也别想如意。
猎人确实有时候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林安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父子俩不知道悄悄话被听去了，笑了一会儿之后，言归正传，又说到了林岁功的事，他犹豫之后，还是对林安平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几日，他是有意隐瞒了这部分，一是不好意思，二则是觉得此事可能无望，就没多说。
“鱼人族？”
林安平皱眉说道，林岁功见他神色不对，立刻问道。
“怎么？爹你知道鱼人族吗？”
“不是……”林安平摇了摇头，眉头还没松开。
“哦……”他有些失落地说道，肩膀都耷拉了。
“是见过。”
“啊？”
他登时瞪大了眼睛，然后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林安平眨了眨眼，眼前有些模糊，林岁功紧张地攥住手，等他说清楚此事。
爹竟然见过……鱼人姑娘的族人？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东城……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安平继续说道：“我当初还在东城的时候，见过一个鱼人，是东城城主的命令，由东城世子负责，我来安排事情，只是为了弄清楚……”
他扭头看向林岁功，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弄清楚鱼人能否让人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