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决心与魄力
整整一上午，他都坐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今日天气也不错，外面刮着小风，但是这个小院莫名没什么风，所有风似乎都跑到了他周围，围着他打旋，并不烈，像是在跟他玩儿。
地上飘过来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哗啦响，很有节奏。
他盘腿正身坐在一个条凳上，那些风不断拂起他的头发发带和袖子衣摆，他望着远处的景色和澄净的天空，眼睛很久才眨一下。
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林安平和锻琪俐没有去打扰他，甚至雷为也没有跟他说话。
快到午时时，林安平开始准备做午饭，锻琪俐给他打下手。
他还是坐在那里，像是隔绝在了另一个地方。
林安平和锻琪俐在这个院子里走来走去，两人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该散步散步，完全不理会他。
到了傍晚，又该吃晚饭了，他们二人开始做晚饭、煎药，吃完饭，收拾完之后，两人打水洗漱睡觉，随着门被关上，这个小院再次安静下来。
就如昨夜的小院。
整整一天，林岁功都没有动，甚至整个晚上都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继续打坐调息。
再睁开眼时，天又亮了，林安平跟锻琪俐正在准备早饭，小声地说说笑笑。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能听见清晰的海浪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凳子上下来，开始舒展筋骨，那边的二人注意到了他，不再说笑，看着他，看似还算平静，但是他们手里的东西都被攥紧了。
然后他们看见他走了过来，蹲在他们两人跟前，他们盯着他的脸，小心端详，林岁功笑着接过锻琪俐手里的淘米碗，对她说：“娘，你去晒晒太阳吧，我来帮爹做饭。”
“哦……好啊，正好想找个帮手。”
不自然地笑着将手里的瓷碗递给他，他双手捧住，锻琪俐在衣摆上揩了揩手，林岁功单手拿着碗，再扶她起来，她站好后，拍了拍他的手，就向桌子那边走去了。
她去那边坐着，这边林岁功蹲下，双手捧着碗，根本不动手，林安平端着洗菜盆起身，走向灶屋门口，他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林安平照常开始处理做饭用的东西，林岁功就给他打下手。
等到菜炒好了，灶上蒸煮的东西还没好，他们两人坐在灶台前的两个小凳子上，热腾腾的蒸气在灶上冒着，那边门旁边的药罐正咕嘟熬着。
林安平小心抽出一根灶膛里的木柴，在底下的灰里杵了杵，才跟他说了这两日的第一句话。
“想说什么？”
语气很随意，他看这根柴已经熄灭，就放在了一旁，拍了拍手，扭头看着他。
林岁功抿了抿嘴，道：“我准备管此事。”
“什么事？”
“当然是鱼人族的事……”他以为他忘了。
林安平低头抚平衣摆，随口说道：“怎么管？”
“还没想好，但是我会用心。”
他昨日想了一整天，一开始很苦恼，可是随着一天过去，他的心沉淀下来，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想法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做些什么。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
“啊？”
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反而惊讶地愣住了。
前日不是说得很严肃严重吗？
为何今日却这么好说话？
林安平抬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他不明所以。
“做事之前，成与不成都说不准，若是没点儿魄力，就趁早打消念头，你既然已经想清楚，我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拦你呢？”
他这么放心，这次换他不自信了，抬手挠着头说：“爹，你就不再叮嘱我几句？我……”
“若是要说什么，那就是小心。”
林安平伸手放在他手上，他看着这只手，听他说道，“做任何决定之前，多想想，别鲁莽，想好退路，至少想两条，这就够了，还有，别逞英雄，见机行事，时刻记住你是要做成事，而不是耍威风，只要事情做成了，命也保住了，中间的过程有多狼狈，就不提了。”
他还是有点儿迷茫，抬头看向他，思索着说道：“可是你不是不赞同我跟天下为敌吗？”
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畏惧，林安平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带有愤怒的冷笑，他不自觉僵住了。
林安平冷笑着，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他努力忍住，才没有避开。
接着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日视而不见，难保他日再欺负到咱们头上，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何不提前行动？我跟你娘患难与共，是夫妻，也是生死之交，早就不怕什么了，只有你，唯有你，是我俩的软肋，你若是不下定决心想想清楚，没有更大的魄力，我跟你娘就带你找个偏僻又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他缓缓收敛脸上的冷意，慈爱地看着他，语气也变得柔和，“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我们欣慰，也担心……”
收紧手，他抓住林岁功的手，感受着手里的骨头，他继续说道：“儿子，一切好像都是天意，你注定不平凡，你的能力……”
他看向他凹陷的腹部，眼神里溢出丝丝伤痛。
“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我跟你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可是，我们也明白不能干涉你的命运，你会遇见这样的事，我们无法预料，以后的事同样无法预料，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做你的后盾，陪着你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爹……”
林岁功立刻双手抓住他的手，感动地看着他，又扭头看向门外，锻琪俐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没有看他，他又扭回来，眼中有泪光，艰难地说道，“孩儿……孩儿一定尽力做好应做的事！也会保护好你们！”
“即便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也不能去那里。”
气氛正感动，林岁功还想再说说自己的决心时，雷为突然出来泼冷水，林岁功愣了一瞬，几乎没破绽，林安平没有发现，他眼神里有沉沉的思索。
雷叔……这是为何？难道你跟我爹想的不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你还是说清楚吧……”
他才激起的斗志又蔫儿了。
今日天气也不错，外面刮着小风，但是这个小院莫名没什么风，所有风似乎都跑到了他周围，围着他打旋，并不烈，像是在跟他玩儿。
地上飘过来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哗啦响，很有节奏。
他盘腿正身坐在一个条凳上，那些风不断拂起他的头发发带和袖子衣摆，他望着远处的景色和澄净的天空，眼睛很久才眨一下。
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林安平和锻琪俐没有去打扰他，甚至雷为也没有跟他说话。
快到午时时，林安平开始准备做午饭，锻琪俐给他打下手。
他还是坐在那里，像是隔绝在了另一个地方。
林安平和锻琪俐在这个院子里走来走去，两人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该散步散步，完全不理会他。
到了傍晚，又该吃晚饭了，他们二人开始做晚饭、煎药，吃完饭，收拾完之后，两人打水洗漱睡觉，随着门被关上，这个小院再次安静下来。
就如昨夜的小院。
整整一天，林岁功都没有动，甚至整个晚上都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继续打坐调息。
再睁开眼时，天又亮了，林安平跟锻琪俐正在准备早饭，小声地说说笑笑。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能听见清晰的海浪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凳子上下来，开始舒展筋骨，那边的二人注意到了他，不再说笑，看着他，看似还算平静，但是他们手里的东西都被攥紧了。
然后他们看见他走了过来，蹲在他们两人跟前，他们盯着他的脸，小心端详，林岁功笑着接过锻琪俐手里的淘米碗，对她说：“娘，你去晒晒太阳吧，我来帮爹做饭。”
“哦……好啊，正好想找个帮手。”
不自然地笑着将手里的瓷碗递给他，他双手捧住，锻琪俐在衣摆上揩了揩手，林岁功单手拿着碗，再扶她起来，她站好后，拍了拍他的手，就向桌子那边走去了。
她去那边坐着，这边林岁功蹲下，双手捧着碗，根本不动手，林安平端着洗菜盆起身，走向灶屋门口，他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林安平照常开始处理做饭用的东西，林岁功就给他打下手。
等到菜炒好了，灶上蒸煮的东西还没好，他们两人坐在灶台前的两个小凳子上，热腾腾的蒸气在灶上冒着，那边门旁边的药罐正咕嘟熬着。
林安平小心抽出一根灶膛里的木柴，在底下的灰里杵了杵，才跟他说了这两日的第一句话。
“想说什么？”
语气很随意，他看这根柴已经熄灭，就放在了一旁，拍了拍手，扭头看着他。
林岁功抿了抿嘴，道：“我准备管此事。”
“什么事？”
“当然是鱼人族的事……”他以为他忘了。
林安平低头抚平衣摆，随口说道：“怎么管？”
“还没想好，但是我会用心。”
他昨日想了一整天，一开始很苦恼，可是随着一天过去，他的心沉淀下来，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想法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做些什么。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
“啊？”
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反而惊讶地愣住了。
前日不是说得很严肃严重吗？
为何今日却这么好说话？
林安平抬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他不明所以。
“做事之前，成与不成都说不准，若是没点儿魄力，就趁早打消念头，你既然已经想清楚，我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拦你呢？”
他这么放心，这次换他不自信了，抬手挠着头说：“爹，你就不再叮嘱我几句？我……”
“若是要说什么，那就是小心。”
林安平伸手放在他手上，他看着这只手，听他说道，“做任何决定之前，多想想，别鲁莽，想好退路，至少想两条，这就够了，还有，别逞英雄，见机行事，时刻记住你是要做成事，而不是耍威风，只要事情做成了，命也保住了，中间的过程有多狼狈，就不提了。”
他还是有点儿迷茫，抬头看向他，思索着说道：“可是你不是不赞同我跟天下为敌吗？”
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畏惧，林安平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带有愤怒的冷笑，他不自觉僵住了。
林安平冷笑着，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他努力忍住，才没有避开。
接着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日视而不见，难保他日再欺负到咱们头上，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何不提前行动？我跟你娘患难与共，是夫妻，也是生死之交，早就不怕什么了，只有你，唯有你，是我俩的软肋，你若是不下定决心想想清楚，没有更大的魄力，我跟你娘就带你找个偏僻又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他缓缓收敛脸上的冷意，慈爱地看着他，语气也变得柔和，“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我们欣慰，也担心……”
收紧手，他抓住林岁功的手，感受着手里的骨头，他继续说道：“儿子，一切好像都是天意，你注定不平凡，你的能力……”
他看向他凹陷的腹部，眼神里溢出丝丝伤痛。
“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我跟你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可是，我们也明白不能干涉你的命运，你会遇见这样的事，我们无法预料，以后的事同样无法预料，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做你的后盾，陪着你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爹……”
林岁功立刻双手抓住他的手，感动地看着他，又扭头看向门外，锻琪俐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没有看他，他又扭回来，眼中有泪光，艰难地说道，“孩儿……孩儿一定尽力做好应做的事！也会保护好你们！”
“即便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也不能去那里。”
气氛正感动，林岁功还想再说说自己的决心时，雷为突然出来泼冷水，林岁功愣了一瞬，几乎没破绽，林安平没有发现，他眼神里有沉沉的思索。
雷叔……这是为何？难道你跟我爹想的不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你还是说清楚吧……”
他才激起的斗志又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