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羽裳情深，痴恋难遂
羽裳昔日乃羽山氏一族首领，曾于东海大荒孤岛，与雷壑氏族长雷枭死战。
那一战部族几近覆灭，她身陷绝境，濒死之际，是燧皇凌空而至，神火破阵，以火种护住她心脉，将她从生死关头救下，又遣心腹护送她回燧明宫养伤。
救命再造之恩，羽裳铭记于心。
她本想以身相许，报答恩情，却早早看清，燧皇心中唯有华胥一人。
一腔深情无从诉说，只能尽数藏于心底，默默隐忍。
此番望见燧皇归来，其身旁女子气韵绝尘，风华绝代，羽裳一眼便知，这便是占据君上整颗心的华胥氏。
她最是清楚，华胥在燧皇心中，无可替代，重过天地。
往日宫中不乏旁人刻意逢迎献媚，只为留住君上目光。
唯有羽裳小心翼翼，不敢惊扰，只默默守候，唯恐一朝被厌弃，再无立足之地。
她时常忆起当初相伴过往。
“君上……”羽裳声线轻颤，带着劫后余生的绵软，“那日东海围杀，我本闭目待死，甘愿化作沙场枯骨。是您从天而降，神火护我，若无您，世上早无羽裳。”
她轻攥他衣袖，指节泛白，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便化作岁月虚影，消散无踪。
“自那日起，天下纷争，部族兴亡，皆与我无关。我心中，唯有君上。”她垂眸低喃，“我无家可归，无族可依，只求常伴君侧，做一缕星火，一点微光，岁岁侍奉，心甘情愿。”
她微微靠近，温柔依偎，满心皆是孤注一掷的深情。
燧皇垂眸凝望。
眼前女子，本是披甲浴血、傲骨不输男儿的部落首领，此刻却敛尽杀伐锋芒，只剩满眼依恋柔情。
他执掌天火，开启人族文明，洞悉天地大道，道心如太古磐石，万年无波。
可怀间温软相依，依旧令他沉寂的心湖，漾开浅浅涟漪。
他抬手，轻柔拂过她鬓边碎发，语气难得染上人间暖意。
“你是羽山氏首领，浴血而生，不必自轻，绝非依附旁人。”
羽裳鼻尖酸涩，贴在他胸膛，听着沉稳心跳，轻声呢喃。
“可我只想依附于您。世间大道万古，皆不及君上一眼温柔。”
燧皇沉默无言。
他心底，华胥早已烙印神魂，无可动摇。
终究，他轻轻将她推开。
羽裳压下心间不甘，抬眸望他，语气柔软却坚定。
“我知晓您身负大道，心系人族天地。我从不敢奢求与您并肩万古，只求守在您身侧。您悟道，我为您掌灯；您远征，我为您候归。若有人敢伤您，我纵然微弱，亦愿以性命相护。”
“我不求名分尊荣，只求安静伴您左右。”
殿内星火轻响，四下寂然。
燧皇望着甘愿放下一身傲骨、只为伴他一人的女子，心绪难平。他拭去她将落的泪珠，语声沉冷而残忍。
“你当光耀部族，立身天地，不该困于我身侧。我一生岁月，早已许给洪荒天地。”
他轻声道出心底唯一。
“我心之中，早有一人，先于圣火，先于岁月万物。”
羽裳浑身一震。
不是她不够深情，只是他心已满，再无半分余地。
她缓缓松手，步步后退。咫尺之距，便是此生天堑，永不可逾。
那一日，彼时雷壑城告急，玄霜族与雷枭联军压境。苍岩城头燃火传信，万千火脉直冲燧明国。
燧皇心神感应，圣火暴涨，即刻欲驰援战场。
殿外，羽裳一身劲装戎衣，褪去柔裙，重回征战模样，单膝跪地。
“君上，羽裳愿随行护驾。性命部族皆为您所救，今日战事，我愿一路相随。”
燧皇望着她，心口微紧。他见过她柔情，此刻方见她愿为自己舍身赴死的傲骨。
可道心压制杂念，他冷声回绝。
“战场凶险，你留守宫中镇守圣火，便是尽忠。”
“我心早已有人常驻，你不必为我涉险，不必再执念于我。”
话音落下，燧皇圣火化虹，绝尘而去。
羽裳跪地凝望背影，终于明白。
君上圣火可照天地，暖众生灵，唯独永远，不会为她一人而温。
……
时隔多日，今，燧皇与华胥归宫。羽裳即刻上前，行部落大礼恭迎。
燧皇抬手免礼，为她引荐华胥。羽裳恭敬行礼，柔声唤一声华胥姐姐。
此前雷壑城一战，燧皇令羽裳留守燧明，辅佐长老打理各部。她本就是一族首领，治下安稳，将举国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燧皇赞许。
谈及洪水灾祸，羽裳回禀，燧明国四面环山，地处盆地，仅有暴雨过境，未曾被洪水侵扰。
天下其余部族皆被洪水冲毁，流离失所。苍岩、洛羽、洛渊等人皆四处奔走，全力治水安民。
恰逢此时，太白金星下凡传天帝圣旨。
天帝册封：燧皇为人族圣皇，地界万族共主，三界平魔大使。
尊号加身，三界公认，万族敬仰。羽裳心中满是震惊与仰慕。
洛羽、洛渊乃是羽山氏分支，二人与羽裳久别重逢，相谈甚欢。亦告知于她，宿敌雷枭已然战死，羽山氏大仇得报，世代恩怨，尽数了结。
燧皇于她，恩重如山。
她一心想要报答，满心痴恋，甘愿以身相许，却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只能独自隐忍苦恼，默默等候渺茫机缘。
她深知华胥在燧皇心中地位，故而事事恭敬，百般讨好。
她清楚，只要华胥一语，自己便再难立足燧明宫。
纵情深入骨，也只能步步克制，寸寸藏心，只求能长久留在君上身边，便足矣。
连日滂沱暴雨席卷苍茫洪荒，铅色黑云沉沉垂落，压覆万古大地。
山洪奔涌，暗流翻涌，天地间尽是浊浪肆虐，大水泛滥之势愈演愈烈，隐隐有倾覆洪荒万野之危。
燧皇独自亲临先父有巢氏故居，神色沉凝，满心忧思。
他唯恐此番连天风雨，会冲毁先祖遗留旧迹，湮灭人族最初的安居文脉。
燧皇孤身独行，亲至先祖有巢氏旧日居所遗迹。
风雨缠身，衣袂猎猎翻飞，他神色沉凝如渊，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忧思。
此番连天浩劫般的风雨，最是无情。
他深恐滔天洪水冲垮先祖遗留的上古旧迹，断去人族最初安居的文脉根基，湮灭先民于蛮荒之中苦苦求生的过往。
那一战部族几近覆灭，她身陷绝境，濒死之际，是燧皇凌空而至，神火破阵，以火种护住她心脉，将她从生死关头救下，又遣心腹护送她回燧明宫养伤。
救命再造之恩，羽裳铭记于心。
她本想以身相许，报答恩情，却早早看清，燧皇心中唯有华胥一人。
一腔深情无从诉说，只能尽数藏于心底，默默隐忍。
此番望见燧皇归来，其身旁女子气韵绝尘，风华绝代，羽裳一眼便知，这便是占据君上整颗心的华胥氏。
她最是清楚，华胥在燧皇心中，无可替代，重过天地。
往日宫中不乏旁人刻意逢迎献媚，只为留住君上目光。
唯有羽裳小心翼翼，不敢惊扰，只默默守候，唯恐一朝被厌弃，再无立足之地。
她时常忆起当初相伴过往。
“君上……”羽裳声线轻颤，带着劫后余生的绵软，“那日东海围杀，我本闭目待死，甘愿化作沙场枯骨。是您从天而降，神火护我，若无您，世上早无羽裳。”
她轻攥他衣袖，指节泛白，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便化作岁月虚影，消散无踪。
“自那日起，天下纷争，部族兴亡，皆与我无关。我心中，唯有君上。”她垂眸低喃，“我无家可归，无族可依，只求常伴君侧，做一缕星火，一点微光，岁岁侍奉，心甘情愿。”
她微微靠近，温柔依偎，满心皆是孤注一掷的深情。
燧皇垂眸凝望。
眼前女子，本是披甲浴血、傲骨不输男儿的部落首领，此刻却敛尽杀伐锋芒，只剩满眼依恋柔情。
他执掌天火，开启人族文明，洞悉天地大道，道心如太古磐石，万年无波。
可怀间温软相依，依旧令他沉寂的心湖，漾开浅浅涟漪。
他抬手，轻柔拂过她鬓边碎发，语气难得染上人间暖意。
“你是羽山氏首领，浴血而生，不必自轻，绝非依附旁人。”
羽裳鼻尖酸涩，贴在他胸膛，听着沉稳心跳，轻声呢喃。
“可我只想依附于您。世间大道万古，皆不及君上一眼温柔。”
燧皇沉默无言。
他心底，华胥早已烙印神魂，无可动摇。
终究，他轻轻将她推开。
羽裳压下心间不甘，抬眸望他，语气柔软却坚定。
“我知晓您身负大道，心系人族天地。我从不敢奢求与您并肩万古，只求守在您身侧。您悟道，我为您掌灯；您远征，我为您候归。若有人敢伤您，我纵然微弱，亦愿以性命相护。”
“我不求名分尊荣，只求安静伴您左右。”
殿内星火轻响，四下寂然。
燧皇望着甘愿放下一身傲骨、只为伴他一人的女子，心绪难平。他拭去她将落的泪珠，语声沉冷而残忍。
“你当光耀部族，立身天地，不该困于我身侧。我一生岁月，早已许给洪荒天地。”
他轻声道出心底唯一。
“我心之中，早有一人，先于圣火，先于岁月万物。”
羽裳浑身一震。
不是她不够深情，只是他心已满，再无半分余地。
她缓缓松手，步步后退。咫尺之距，便是此生天堑，永不可逾。
那一日，彼时雷壑城告急，玄霜族与雷枭联军压境。苍岩城头燃火传信，万千火脉直冲燧明国。
燧皇心神感应，圣火暴涨，即刻欲驰援战场。
殿外，羽裳一身劲装戎衣，褪去柔裙，重回征战模样，单膝跪地。
“君上，羽裳愿随行护驾。性命部族皆为您所救，今日战事，我愿一路相随。”
燧皇望着她，心口微紧。他见过她柔情，此刻方见她愿为自己舍身赴死的傲骨。
可道心压制杂念，他冷声回绝。
“战场凶险，你留守宫中镇守圣火，便是尽忠。”
“我心早已有人常驻，你不必为我涉险，不必再执念于我。”
话音落下，燧皇圣火化虹，绝尘而去。
羽裳跪地凝望背影，终于明白。
君上圣火可照天地，暖众生灵，唯独永远，不会为她一人而温。
……
时隔多日，今，燧皇与华胥归宫。羽裳即刻上前，行部落大礼恭迎。
燧皇抬手免礼，为她引荐华胥。羽裳恭敬行礼，柔声唤一声华胥姐姐。
此前雷壑城一战，燧皇令羽裳留守燧明，辅佐长老打理各部。她本就是一族首领，治下安稳，将举国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燧皇赞许。
谈及洪水灾祸，羽裳回禀，燧明国四面环山，地处盆地，仅有暴雨过境，未曾被洪水侵扰。
天下其余部族皆被洪水冲毁，流离失所。苍岩、洛羽、洛渊等人皆四处奔走，全力治水安民。
恰逢此时，太白金星下凡传天帝圣旨。
天帝册封：燧皇为人族圣皇，地界万族共主，三界平魔大使。
尊号加身，三界公认，万族敬仰。羽裳心中满是震惊与仰慕。
洛羽、洛渊乃是羽山氏分支，二人与羽裳久别重逢，相谈甚欢。亦告知于她，宿敌雷枭已然战死，羽山氏大仇得报，世代恩怨，尽数了结。
燧皇于她，恩重如山。
她一心想要报答，满心痴恋，甘愿以身相许，却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只能独自隐忍苦恼，默默等候渺茫机缘。
她深知华胥在燧皇心中地位，故而事事恭敬，百般讨好。
她清楚，只要华胥一语，自己便再难立足燧明宫。
纵情深入骨，也只能步步克制，寸寸藏心，只求能长久留在君上身边，便足矣。
连日滂沱暴雨席卷苍茫洪荒，铅色黑云沉沉垂落，压覆万古大地。
山洪奔涌，暗流翻涌，天地间尽是浊浪肆虐，大水泛滥之势愈演愈烈，隐隐有倾覆洪荒万野之危。
燧皇独自亲临先父有巢氏故居，神色沉凝，满心忧思。
他唯恐此番连天风雨，会冲毁先祖遗留旧迹，湮灭人族最初的安居文脉。
燧皇孤身独行，亲至先祖有巢氏旧日居所遗迹。
风雨缠身，衣袂猎猎翻飞，他神色沉凝如渊，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忧思。
此番连天浩劫般的风雨，最是无情。
他深恐滔天洪水冲垮先祖遗留的上古旧迹，断去人族最初安居的文脉根基，湮灭先民于蛮荒之中苦苦求生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