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雷枭称尊，魔军困荒
雷枭并未率军直扑雷壑城，而是领着三千将士，转向了他昔日入魔之地——幽魔渊。
玄夜以战酋身份，紧随其后。
玄夜心里暗想，如今的雷枭，早已算不上纯粹人族，只是一具承载着过往记忆的怪物。
他曾堕入魔道，也曾化身为妖。体内藏有两枚本源：一枚是吞食妖兽魔核炼化而成、细如豆粒的魔核；一枚是千面妖君亲手相赠的妖丹。
昔日，雷枭在幽魇魔尊麾下为将，统领六十万魔军，并非外界传闻的二十万。
幽魇魔尊为了能在雷壑城的弓台发射魔箭击碎苍穹，与雷枭一拍即合，才将大军交付于他。
但玄夜不知道的是，此前幽魇魔尊举兵伐天，先天魔晶遭灵宝天尊诛仙四剑击碎。
此剑号称万物可斩，先天魔核亦随之损毁。
魔族内部传魔尊战败失踪，实则他暗中前往魔蚁国借兵。经此一役，血影魔君、千无相魔王尽数陨落，魔族瞬间群龙无首。
各大魔王、魔主为争夺魔尊之位，在甲山之上轮番厮杀，以武定尊，胜者统御魔域。
幽魔渊被群山环抱，外人难窥全貌。九渊疆域辽阔，内部密道纵横交错，各族魔族唯有走专属通道，方能不迷失其中。
玄夜、雷枭熟知的，是阴山深处一条冰封万年的隐秘隘口，可直通幽魔渊腹地。
穿过冰封通道，入目便是甲山。欲前往地下十六层魔域，便需从甲山正门而入。
雷枭本不知幽魇魔尊下落，一心奔赴幽魔渊另寻出路。
抵达甲山后，才知晓魔族接连巨变：魔尊伐天惨败，百亿魔军折损，自身不知所踪；两大魔君陨落，众魔混战不休，以擂台比武角逐尊位，败者魂魄身躯尽数被胜者吞噬。
听闻消息，雷枭心头狂喜。
属于他的时机，终于来了。
他径直踏上比武擂台，出手狠戾不留余地。一旁观战的玄夜，看得心惊肉跳。接连数场挑战，雷枭将登台的小魔域魔主、邻主一一斩杀吞噬。自此再无魔族敢上前应战，众魔纷纷俯首跪拜，尊他为至高魔尊、九渊霸主，世称雷枭魔尊。
登临魔尊之位，执掌魔族大权后，雷枭坐拥八百亿魔军：四百六十亿整编魔军、二百亿散军、一百多亿本原魔军。
其中唯有二百亿散军未受先天魔晶破碎严重波及，战力基本完好；其余魔军皆因魔晶损毁，实力大幅衰减。
即便众魔迫于威势臣服，心底依旧多有不服。
不久后，雷枭调遣十亿魔军出征，意图收复雷壑城。
可大军抵达东荒孤岛才发现，雷壑城地域狭小，周遭群岛局促，根本无法容纳十亿大军。
魔军拥挤不堪，或相互踩踏殒命，或被巨浪卷走。
加之雷壑城由东海十六族联手死守，重甲坚盾层层包裹，本就难以攻克；再加上兵力过密、调度失当，魔军死伤惨重，怨声四起，彻底丧失战意。
十亿魔军折损近半，余下的将士士气低迷，被十六族守军借着地形轮番袭扰，只能狼狈退守孤岛。原本声势滔天的出征，最终变成一场荒唐的溃败。
雷枭站在孤岛最高的礁石上，望着海面上零散撤回的魔舰，面无表情。
幽蓝的瞳孔里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
颈侧的霜魂咒微微发烫，似在试探他此刻的心意。
他抬手按住那道冰蓝纹路，低声轻笑一声。
失败，在他意料之中。
他本就不想一举踏平雷壑城。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仗。
是让冰灵看见——他虽拥有魔族八百亿之众，却已是一盘散沙；
也是让东海十六族放松警惕，以为他雷枭徒有魔尊虚名，不堪一击；
更是借着这场溃败，向冰灵传递一个信号：
我雷枭，需要更多冰灵手中的权柄，才能替她攻下雷壑城。
棋子要想不被弃，就得让执棋者觉得，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魔尊。”
玄夜缓步走上礁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海风卷着水汽打在两人身上，冰璃远远立在营帐旁，不敢靠近。
雷枭没有回头，淡淡开口：“你来看我笑话？”
“属下不敢。”玄夜语气平静，“属下只是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冰灵大祭司若是得知魔军大败，定会起疑。霜魂咒不会放过您。”
雷枭终于转过身，幽蓝的眸子沉沉锁住玄夜。
“起疑？”他扯了扯嘴角，“我要的，就是她起疑。”
“魔尊，你现在有八百亿魔军，还怕什么，不如直接反了。”玄夜心头微怔。
“不，如果直接反的话，她会下杀手，本尊会活不过明天。”
“只有我输得越惨，她越觉得我依赖她。”雷枭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血符，“她给我复活的躯壳，给我霜魂咒，给我三千暗影军。她以为我是听话的狗，那我就装成一条无能、需要主人投喂的狗。”
玄夜沉默了。
他忽然看懂了雷枭的算计。
和自己如出一辙。
隐忍，伪装，在绝境里蛰伏，等着执棋者松懈的一瞬，反手掀翻整盘棋局。
“可狗装久了，”玄夜缓缓开口，“就真的会被当成狗。等她觉得你毫无用处，便会直接杀了你。”
“那就要看，谁先忍不住。”雷枭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她要雷霆矿脉、山岳晶髓，势在必得。而能替她拿到这些的，只有我。当然，她还有要的更多的东西。”
他抬眼望向冰皇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苍老了，皮囊衰败，只能靠权术与咒术掌控一切。她越老，越怕失控，越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玄夜垂眸。
不得不承认，雷枭看得比他更透。
冰灵一夜苍老，看似手握大权，实则内心早已被衰老与不安填满。她比任何人都恐惧失去掌控，恐惧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出现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飘来一缕冰蓝色寒气。
是冰灵的信使。
冰灵的传讯冰符破空而来，落在雷枭掌心。
冰符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迹：
“魔军溃败，我已知晓。三日内，拿下雷壑城外围防线。否则，霜魂咒，自行发作至死。”
雷枭看着冰符，指尖一点点收紧。
冰蓝色的纹路在颈侧骤然跳动，隐隐作痛。
他面上却瞬间换上恭顺之色，对着冰皇城的方向躬身行礼。
“属下，遵大祭司令。”
玄夜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雷枭躬身的模样，谦卑温顺，完美无缺。
可只有玄夜清楚，这副温顺皮囊之下，藏着一头即将挣脱锁链的孤狼。
信使离去，海风重归寂静。
玄夜以战酋身份，紧随其后。
玄夜心里暗想，如今的雷枭，早已算不上纯粹人族，只是一具承载着过往记忆的怪物。
他曾堕入魔道，也曾化身为妖。体内藏有两枚本源：一枚是吞食妖兽魔核炼化而成、细如豆粒的魔核；一枚是千面妖君亲手相赠的妖丹。
昔日，雷枭在幽魇魔尊麾下为将，统领六十万魔军，并非外界传闻的二十万。
幽魇魔尊为了能在雷壑城的弓台发射魔箭击碎苍穹，与雷枭一拍即合，才将大军交付于他。
但玄夜不知道的是，此前幽魇魔尊举兵伐天，先天魔晶遭灵宝天尊诛仙四剑击碎。
此剑号称万物可斩，先天魔核亦随之损毁。
魔族内部传魔尊战败失踪，实则他暗中前往魔蚁国借兵。经此一役，血影魔君、千无相魔王尽数陨落，魔族瞬间群龙无首。
各大魔王、魔主为争夺魔尊之位，在甲山之上轮番厮杀，以武定尊，胜者统御魔域。
幽魔渊被群山环抱，外人难窥全貌。九渊疆域辽阔，内部密道纵横交错，各族魔族唯有走专属通道，方能不迷失其中。
玄夜、雷枭熟知的，是阴山深处一条冰封万年的隐秘隘口，可直通幽魔渊腹地。
穿过冰封通道，入目便是甲山。欲前往地下十六层魔域，便需从甲山正门而入。
雷枭本不知幽魇魔尊下落，一心奔赴幽魔渊另寻出路。
抵达甲山后，才知晓魔族接连巨变：魔尊伐天惨败，百亿魔军折损，自身不知所踪；两大魔君陨落，众魔混战不休，以擂台比武角逐尊位，败者魂魄身躯尽数被胜者吞噬。
听闻消息，雷枭心头狂喜。
属于他的时机，终于来了。
他径直踏上比武擂台，出手狠戾不留余地。一旁观战的玄夜，看得心惊肉跳。接连数场挑战，雷枭将登台的小魔域魔主、邻主一一斩杀吞噬。自此再无魔族敢上前应战，众魔纷纷俯首跪拜，尊他为至高魔尊、九渊霸主，世称雷枭魔尊。
登临魔尊之位，执掌魔族大权后，雷枭坐拥八百亿魔军：四百六十亿整编魔军、二百亿散军、一百多亿本原魔军。
其中唯有二百亿散军未受先天魔晶破碎严重波及，战力基本完好；其余魔军皆因魔晶损毁，实力大幅衰减。
即便众魔迫于威势臣服，心底依旧多有不服。
不久后，雷枭调遣十亿魔军出征，意图收复雷壑城。
可大军抵达东荒孤岛才发现，雷壑城地域狭小，周遭群岛局促，根本无法容纳十亿大军。
魔军拥挤不堪，或相互踩踏殒命，或被巨浪卷走。
加之雷壑城由东海十六族联手死守，重甲坚盾层层包裹，本就难以攻克；再加上兵力过密、调度失当，魔军死伤惨重，怨声四起，彻底丧失战意。
十亿魔军折损近半，余下的将士士气低迷，被十六族守军借着地形轮番袭扰，只能狼狈退守孤岛。原本声势滔天的出征，最终变成一场荒唐的溃败。
雷枭站在孤岛最高的礁石上，望着海面上零散撤回的魔舰，面无表情。
幽蓝的瞳孔里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
颈侧的霜魂咒微微发烫，似在试探他此刻的心意。
他抬手按住那道冰蓝纹路，低声轻笑一声。
失败，在他意料之中。
他本就不想一举踏平雷壑城。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仗。
是让冰灵看见——他虽拥有魔族八百亿之众，却已是一盘散沙；
也是让东海十六族放松警惕，以为他雷枭徒有魔尊虚名，不堪一击；
更是借着这场溃败，向冰灵传递一个信号：
我雷枭，需要更多冰灵手中的权柄，才能替她攻下雷壑城。
棋子要想不被弃，就得让执棋者觉得，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魔尊。”
玄夜缓步走上礁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海风卷着水汽打在两人身上，冰璃远远立在营帐旁，不敢靠近。
雷枭没有回头，淡淡开口：“你来看我笑话？”
“属下不敢。”玄夜语气平静，“属下只是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冰灵大祭司若是得知魔军大败，定会起疑。霜魂咒不会放过您。”
雷枭终于转过身，幽蓝的眸子沉沉锁住玄夜。
“起疑？”他扯了扯嘴角，“我要的，就是她起疑。”
“魔尊，你现在有八百亿魔军，还怕什么，不如直接反了。”玄夜心头微怔。
“不，如果直接反的话，她会下杀手，本尊会活不过明天。”
“只有我输得越惨，她越觉得我依赖她。”雷枭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血符，“她给我复活的躯壳，给我霜魂咒，给我三千暗影军。她以为我是听话的狗，那我就装成一条无能、需要主人投喂的狗。”
玄夜沉默了。
他忽然看懂了雷枭的算计。
和自己如出一辙。
隐忍，伪装，在绝境里蛰伏，等着执棋者松懈的一瞬，反手掀翻整盘棋局。
“可狗装久了，”玄夜缓缓开口，“就真的会被当成狗。等她觉得你毫无用处，便会直接杀了你。”
“那就要看，谁先忍不住。”雷枭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她要雷霆矿脉、山岳晶髓，势在必得。而能替她拿到这些的，只有我。当然，她还有要的更多的东西。”
他抬眼望向冰皇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苍老了，皮囊衰败，只能靠权术与咒术掌控一切。她越老，越怕失控，越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玄夜垂眸。
不得不承认，雷枭看得比他更透。
冰灵一夜苍老，看似手握大权，实则内心早已被衰老与不安填满。她比任何人都恐惧失去掌控，恐惧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出现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飘来一缕冰蓝色寒气。
是冰灵的信使。
冰灵的传讯冰符破空而来，落在雷枭掌心。
冰符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迹：
“魔军溃败，我已知晓。三日内，拿下雷壑城外围防线。否则，霜魂咒，自行发作至死。”
雷枭看着冰符，指尖一点点收紧。
冰蓝色的纹路在颈侧骤然跳动，隐隐作痛。
他面上却瞬间换上恭顺之色，对着冰皇城的方向躬身行礼。
“属下，遵大祭司令。”
玄夜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雷枭躬身的模样，谦卑温顺，完美无缺。
可只有玄夜清楚，这副温顺皮囊之下，藏着一头即将挣脱锁链的孤狼。
信使离去，海风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