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相柳立誓

神裔伏羲女娲帝俊 · 北斗昆仑有点甜 · 第65章 · 26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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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衡长老脸色剧变:“燧皇?莫非是燧人氏吗?他不过一部落首领,何以称皇?”

“等我们重返过去,燧人氏早已一统诸部,为天下共主,故称燧皇。”星衍大祭司沉声道,“时渊兽穿梭时空,唯有燧皇手中的天地灵火,能灼烧其时空本源,将其逼出裂缝。除他之外,无人可擒。”

天柱(不周山)崩裂前夕,共工周身煞气焚天,状若疯魔,不顾一切朝着天柱狂奔而去。

战场边缘,一道九首蛇身的庞大身影僵立在血与火之中,鳞甲染血,九颗头颅同时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

是相柳。

他是共工最忠诚的部属,伴主征战一生,同生共死,肝胆相照。

颛顼大败共工,部族覆灭,大业成空,他尚且可以随主再战、以死相拼。

可此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上心死道碎,竟要以血肉之躯,撞向天地支柱,与(不周山)同归于尽。

“不——!主上——不可啊——!”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浪震碎云层,血泪顺着九张脸颊滚滚而下。

他拼尽全身妖力,蛇尾狂扫大地,山石崩飞,想要冲上前阻拦,可时空被共工的绝命道韵封锁,又被时渊兽扭曲,他越是狂奔,距离反而越远。

“主上!留得青山在,我们还能再起!您不能死——不能啊——!”

相柳声音嘶哑破碎,九双眼睛里尽是绝望、悲恸与无力。他可以战死,可以被斩,可以魂飞魄散,却不能接受主上以这般自我毁灭的方式,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共工已然听不到了。

他心中只剩下滔天怒火与无尽悲凉,眼中唯有那座支撑天地的天柱(不周山)。

一步、两步、三步……

他纵身跃起,浑身笼罩一道毁天灭地的黑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撞向天柱!

“主上——!!!”

相柳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悲鸣,九颗头颅同时仰天悲啸,蛇躯剧烈抽搐,鳞甲片片崩裂,鲜血喷涌。

轰隆——!!!

巨响震彻三界,不周山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疯狂蔓延。

星穹符的蓝光剧烈闪烁,却只能延缓,无法阻挡。

在相柳布满血泪的视线里,他亲眼看见——

他追随一生、奉若神明的主上,与不周山一同崩碎、断裂、湮灭。

天柱折,天河泻,天地倾颓,乾坤倒转。

相柳僵在狂风暴雨之中,九颗头颅齐齐低垂,浑身剧烈颤抖,无尽悲恸化作滔天恨意,席卷四野。

“颛顼……苍天……天地不公——!”

“主上……你走了……相柳……何以为生……”

蛇尾重重砸向大地,砸出万丈深渊,血泪混着天河倾泻的洪水,流淌成河。

他亲眼见证了主上的陨落,亲眼见证了天地崩塌,却连最后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主上,不可”,终究只化作天地浩劫中,一缕最绝望、最悲怆的回响。

天柱(不周山)轰然断裂,共工神魂与天柱一同崩散,只余漫天碎石与滚滚烟尘,融入倾塌的苍穹。

相柳九首仰天长嘶,声声泣血,蛇躯在洪水中剧烈翻滚,鳞甲崩裂、血肉飞溅,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眼睁睁看着主上就此陨落,连一具完整身躯都未曾留下,那股从骨髓里涌出的悲恸与狂怒,几乎要将他自身焚烧殆尽。

“主上——!!”

九颗头颅同时低垂,泪水混着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汇入洪荒泽国。

相伴一生,征战四方,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如今主上已去,大业成空,部族覆灭,天地倾覆……

他活着,只剩一腔焚天恨意。

相柳缓缓抬首,九双瞳孔皆染成赤红,凶光毕露,怨毒直冲九霄。

“颛顼——!”

“是你逼死主上!是你毁我部族!是你掀动战祸,令天地崩塌!”

“此仇——不共戴天!”

他蛇尾猛地一抽,大地裂开万丈深渊,洪水倒卷,浪高千丈。

“我相柳在此立誓——”

“此生不死,必与颛顼为敌,与天庭为敌,与这不公天地为敌!”

“纵血染洪荒,祸乱四海,搅乱乾坤,倾覆九州,亦要为主上复仇!”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向不周山崩塌的废墟,在碎石乱流、时空乱流之中,疯狂寻找共工残留的一丝神魂、一缕衣骨、一滴残血。

哪怕只剩尘埃,他也要守。

“主上,您放心去吧……”

“相柳会守着此地,守着您最后归处,守着这座断天柱。”

“谁若敢靠近、敢亵渎、敢轻视您的陨落……”

“我便吞了他,吃了他,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九首蛇身盘绕在不周山残柱之上,如同一尊来自九幽的凶神,镇守废墟,怨气冲天。

海水越涨越高,相柳的气息越来越凶戾、越来越狂暴。

他不再是征战的战将,而是一尊因主陨落而彻底疯魔、以恨为生的洪荒凶妖。

远处,星衍、星穹、星衡等人远远望见那道盘踞断山、九首泣血的身影,皆心头一寒。

他们知道——

共工虽死,可他留在世间的怨与恨,并未消散。

相柳活着,便是共工未亡的怒火,便是未来天地间,又一场浩劫的开端。

而相柳只是死死盯着苍穹,九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怨毒的嘶吼:

“等着吧……总有一日……”

“我要让这天地,为我主上……陪葬。”

天柱(不周山)断,天河倾泻,共工神魂俱散,只余漫天碎石与洪涛翻涌。

相柳九首盘绕在崩塌的天柱残躯之上,鳞甲染血,九双眸子赤红如焰,血泪混着洪水滚滚而下。方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主上,不可”,仍在破碎的天地间回荡不散。

“主上……您就这般去了……”

他蛇躯猛地一震,九颗头颅同时仰起,对着倾斜的苍天发出震彻三界的悲啸:

“颛顼!我主何辜!天地何公!”

“相柳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纵成妖邪,纵堕九幽,必以血还血,以杀止杀,倾覆天庭,祸乱九州,为你复仇!”

怨戾之气直冲云霄,连倾泻的天河之水都被染得一片腥红。他死死盘踞在不周山残柱旁,如同一尊守墓的凶神,谁若敢靠近共工陨落之地,他便以九头吞噬,以毒血淹杀。

共工虽亡,相柳之恨,已成新的劫数。

不远处的时空乱流中,星衍大祭司、星穹氏族长、星衡长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如铁。

“共工已死,相柳怨念成魔,未来必成大患。”星衡长老低声道。

星衍大祭司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天数如此,非你我能改。我们留在此处已无意义,再不走,便会被时空乱流永远困在五千年后。”

“事不宜迟!”星穹氏族长猛地握拳,“即刻返回过去,擒拿时渊兽,将其打回昆仑禁地,方能从根源上保住燧皇时代!”

星衍大祭司不再多言。

他一手持星穹符,一手握族中至宝星穹尺,指尖掐动时空秘印,口中颂起贯穿万古的太古禁咒。

刹那之间,星光炸裂,时空倒卷。

一道横贯古今的璀璨光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走!”

星衍、星穹、星衡与一众随行长老纵身而入。

光芒一闪,身影彻底消失在共工撞山后的破碎天地之中。

下一刻。

狂风不再呼啸,硝烟不再弥漫,煞气尽数消散。

他们踏足的,是一片尚未经历任何浩劫的上古洪荒。

抬头望去——

那支撑天地、连接穹宇与大地的,不再是断裂倾斜的残柱。

而是一根完整无缺、巍峨亘古、直插九霄的撑天神柱。

山体方正,天柱挺立,万道霞光环绕,无半分裂痕,无一丝错位。

此时的它,还不叫北周山。

它只是天地间最稳固的撑天之柱,屹立于岁月长河之初,静默无言,镇守乾坤。

直到五千年后,共工一怒撞山,天柱崩断,一分为二,断山不合,裂谷长存。

自此,世间方有一名——

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