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以性命托我，我以余生护你族
“蕊皇这是……要破境？！”苏婉刚扶着小柔站稳，见状顿时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重伤未愈的小柔也瞪大了眼睛，忘了浑身疼痛：“可这时机也太凶险了……”一旁的雪灵更是攥紧了拳头，面露忧色：“强行借怒破境，极易反噬啊！”
三人的担忧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蕊皇身上暴涨的灵气突然如同失控的野马，瞬间紊乱不堪，淡紫色的灵光忽明忽暗，刚才还在攀升的气息骤然暴跌。“噗——”一口深紫色的妖血从她唇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断藤上，瞬间让那枯萎的藤蔓又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却也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支撑力。
雪灵蕊皇身躯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蕊皇大人！”
“蕊皇！”
苏婉、小柔、雪灵三人惊呼着扑上前，堪堪将她扶住。周围幸存的花妖们也如梦初醒，纷纷踉跄着围拢过来，一个个面带惶恐，低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无助的哭腔。
“蕊皇，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苏婉将她轻轻托在怀中，指尖探向她的脉搏，只觉那妖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不由心头一沉，急切地问道。
蕊皇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细碎的血沫：“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妖丹……已经碎了……”
“碎了？”苏婉瞳孔骤缩，下意识便要催动魔丹，将自身魔力渡过去，“我渡你灵力，或许能稳住伤势！”
“不可！”蕊皇急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花妖一族的妖丹……本就脆弱，战时玄阳那老贼的灵焰已震伤丹核，刚才又强行引气破境，更是雪上加霜……这是天要亡我，不是灵力能挽回的。”
她喘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围在身边的族人，眼中满是眷恋与释然：“罢了……我执掌一族已逾万年，从魔瘴弥漫的黑暗，到如今荆棘林重见天日，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这八百里山河了。”
说着，她看向苏婉，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坚定，挣扎着伸出手，朝着人群后方招了招：“青禾……过来。”
人群中，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花妖应声走出。她身着嫩绿色的裙衫，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蕊，头顶还顶着两片小小的青禾叶，此刻正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这是族中最年轻的天才，天生能与草木通灵，修炼速度远超同辈。
“蕊皇奶奶……”青禾哽咽着跪倒在蕊皇身前，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蕊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好孩子，以后……跟着苏婉大人，好好修炼，护好族人。”她又转向苏婉，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苏婉，我这最后的心愿，便是托你教化青禾，再为我族寻一处安稳之地，让她们能远离纷争，好好活下去……我……感激不尽。”
苏婉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托付，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蕊皇放心，我苏婉在此立誓，定会护花妖一族周全，教好青禾，寻得净土，绝不让你失望！”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灵蕊皇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她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的淡紫灵光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她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捧带着淡淡花香的飞尘，随着荆棘林的风，轻轻飘散。
“蕊皇大人——！”
“蕊皇奶奶——！”
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与荆棘林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撕心裂肺的悲恸。青禾趴在蕊皇消散的地方，小手紧紧攥着那片被妖血浸染过的泥土，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打湿了衣襟上的白蕊，却始终咬着唇，没发出一声哭喊，唯有肩膀剧烈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悲痛。
苏婉扶起身边同样泣不成声的小柔，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吓人。她望着那捧随风飘散的花尘，心中既有悲痛，更有沉甸甸的责任——蕊皇的嘱托，是信任，更是如山的重担。不仅仅清灵宗的威胁近在眼前，还有更多的修士在盯着花妖们辛苦凝聚的至宝千蕊蜜，在这不足五十人的花妖族群，老弱伤残过半，连自保都难，更别提寻一处安稳净土了。
“都别哭了。”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大战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蕊皇不愿看到我们沉溺于悲伤，她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玄阳老贼随时可能带着清灵宗的人折返。”
雪灵抹了把眼泪，率先镇定下来。她身为苏婉生前最信任的人，此刻深知自己也该扛起责任一份寻找的责任，当即应声：“苏婉大人说得对，这里血迹和灵力残留太重，极易暴露踪迹。你们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再做长远打算。”
小柔也渐渐止住哭声，丹田内的双丹轻轻转动，一丝微弱却稳定的妖力流淌全身，缓解了些许伤痛。她看向围在周围的花妖们，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查阅这一族文记时记得在这荆棘林深处有一处隐秘的溶洞，是花妖族中先辈留下的避难所，入口被藤蔓和幻术掩盖，常人很难发现，我们可以先带她们去那里暂避。”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就去那里！雪灵，你清点一下花妖族人，看看有没有重伤无法行动的，我们轮流搀扶。青禾，你跟在我身边，别怕。”
青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苏婉一眼，又低头望了望脚下的泥土，缓缓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了苏婉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雪灵挨个查看族人的伤势，将重伤的花妖安置在藤蔓编织的简易担架上，由修为稍高的族人轮流抬着。幸存的花妖们虽然仍沉浸在悲痛中，但在苏婉几人的安抚下，也渐渐收拾起情绪，强撑着伤势，朝着荆棘林深处进发。
一路之上，满目疮痍。原本郁郁葱葱的荆棘丛被灵焰烧得焦黑，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散落的花妖残躯，让随行的花妖们再次红了眼眶。青禾走在苏婉身边，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景象，小手攥得更紧了——这里曾是她嬉戏玩耍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
苏婉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会好起来的，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就能重新种下花草，重建家园。”
青禾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像蕊皇奶奶说的那样，好好修炼，护好族人。”
行至半途，小柔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丹田内的双丹快速旋转起来，金黑妖力在周身萦绕：“有人！”
苏婉和雪灵瞬间警惕起来，苏婉握紧了手中的墨色玄铁长剑，魔气悄然涌动；雪灵则将青禾护在身后，周身白色灵光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随行的花妖们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生怕是清灵宗的人追了上来。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前方的密林深处走出，定睛一看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身后跟着两名少年修士，气息都不算强盛，约莫在筑基期左右。看到苏婉等人，老者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苏婉打量着对方，见他们身上并无清灵宗的标志，灵力波动也较为平和，不似恶人，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未放松戒备：“我们是在此地修行的妖族，遭人追杀，被迫迁徙。不知阁下是？”
“妖族？”老者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苏婉几人一番，目光落在那些抬着担架的花妖身上，看到她们身上的伤势和悲戚的神色，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同情，“老夫是附近的散修，姓柳。方才感应到这边灵力波动异常，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
柳老者顿了顿，又道：“这八百里荆棘林近日不太平，听说清灵宗的修士在附近大肆搜捕妖族，你们若是继续往深处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苏婉心中一动：“柳前辈知晓清灵宗的动向？”
“略有耳闻。”柳老者叹了口气，“清灵宗的玄阳真人据说在此地受了伤，返回宗门后便广发传讯，说是要集结弟子，三日后踏平荆棘林，捉拿‘作乱妖物’。如今葬仙谷魔瘴之气净化，更多的人都将踏入这片地方，你们若是不想被他们撞见，还是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为好。”
三人的担忧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蕊皇身上暴涨的灵气突然如同失控的野马，瞬间紊乱不堪，淡紫色的灵光忽明忽暗，刚才还在攀升的气息骤然暴跌。“噗——”一口深紫色的妖血从她唇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断藤上，瞬间让那枯萎的藤蔓又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却也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支撑力。
雪灵蕊皇身躯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蕊皇大人！”
“蕊皇！”
苏婉、小柔、雪灵三人惊呼着扑上前，堪堪将她扶住。周围幸存的花妖们也如梦初醒，纷纷踉跄着围拢过来，一个个面带惶恐，低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无助的哭腔。
“蕊皇，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苏婉将她轻轻托在怀中，指尖探向她的脉搏，只觉那妖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不由心头一沉，急切地问道。
蕊皇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细碎的血沫：“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妖丹……已经碎了……”
“碎了？”苏婉瞳孔骤缩，下意识便要催动魔丹，将自身魔力渡过去，“我渡你灵力，或许能稳住伤势！”
“不可！”蕊皇急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花妖一族的妖丹……本就脆弱，战时玄阳那老贼的灵焰已震伤丹核，刚才又强行引气破境，更是雪上加霜……这是天要亡我，不是灵力能挽回的。”
她喘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围在身边的族人，眼中满是眷恋与释然：“罢了……我执掌一族已逾万年，从魔瘴弥漫的黑暗，到如今荆棘林重见天日，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这八百里山河了。”
说着，她看向苏婉，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坚定，挣扎着伸出手，朝着人群后方招了招：“青禾……过来。”
人群中，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花妖应声走出。她身着嫩绿色的裙衫，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蕊，头顶还顶着两片小小的青禾叶，此刻正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这是族中最年轻的天才，天生能与草木通灵，修炼速度远超同辈。
“蕊皇奶奶……”青禾哽咽着跪倒在蕊皇身前，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蕊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好孩子，以后……跟着苏婉大人，好好修炼，护好族人。”她又转向苏婉，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苏婉，我这最后的心愿，便是托你教化青禾，再为我族寻一处安稳之地，让她们能远离纷争，好好活下去……我……感激不尽。”
苏婉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托付，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蕊皇放心，我苏婉在此立誓，定会护花妖一族周全，教好青禾，寻得净土，绝不让你失望！”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灵蕊皇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她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的淡紫灵光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她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捧带着淡淡花香的飞尘，随着荆棘林的风，轻轻飘散。
“蕊皇大人——！”
“蕊皇奶奶——！”
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与荆棘林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撕心裂肺的悲恸。青禾趴在蕊皇消散的地方，小手紧紧攥着那片被妖血浸染过的泥土，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打湿了衣襟上的白蕊，却始终咬着唇，没发出一声哭喊，唯有肩膀剧烈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悲痛。
苏婉扶起身边同样泣不成声的小柔，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吓人。她望着那捧随风飘散的花尘，心中既有悲痛，更有沉甸甸的责任——蕊皇的嘱托，是信任，更是如山的重担。不仅仅清灵宗的威胁近在眼前，还有更多的修士在盯着花妖们辛苦凝聚的至宝千蕊蜜，在这不足五十人的花妖族群，老弱伤残过半，连自保都难，更别提寻一处安稳净土了。
“都别哭了。”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大战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蕊皇不愿看到我们沉溺于悲伤，她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玄阳老贼随时可能带着清灵宗的人折返。”
雪灵抹了把眼泪，率先镇定下来。她身为苏婉生前最信任的人，此刻深知自己也该扛起责任一份寻找的责任，当即应声：“苏婉大人说得对，这里血迹和灵力残留太重，极易暴露踪迹。你们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再做长远打算。”
小柔也渐渐止住哭声，丹田内的双丹轻轻转动，一丝微弱却稳定的妖力流淌全身，缓解了些许伤痛。她看向围在周围的花妖们，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查阅这一族文记时记得在这荆棘林深处有一处隐秘的溶洞，是花妖族中先辈留下的避难所，入口被藤蔓和幻术掩盖，常人很难发现，我们可以先带她们去那里暂避。”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就去那里！雪灵，你清点一下花妖族人，看看有没有重伤无法行动的，我们轮流搀扶。青禾，你跟在我身边，别怕。”
青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苏婉一眼，又低头望了望脚下的泥土，缓缓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了苏婉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雪灵挨个查看族人的伤势，将重伤的花妖安置在藤蔓编织的简易担架上，由修为稍高的族人轮流抬着。幸存的花妖们虽然仍沉浸在悲痛中，但在苏婉几人的安抚下，也渐渐收拾起情绪，强撑着伤势，朝着荆棘林深处进发。
一路之上，满目疮痍。原本郁郁葱葱的荆棘丛被灵焰烧得焦黑，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散落的花妖残躯，让随行的花妖们再次红了眼眶。青禾走在苏婉身边，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景象，小手攥得更紧了——这里曾是她嬉戏玩耍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
苏婉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会好起来的，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就能重新种下花草，重建家园。”
青禾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像蕊皇奶奶说的那样，好好修炼，护好族人。”
行至半途，小柔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丹田内的双丹快速旋转起来，金黑妖力在周身萦绕：“有人！”
苏婉和雪灵瞬间警惕起来，苏婉握紧了手中的墨色玄铁长剑，魔气悄然涌动；雪灵则将青禾护在身后，周身白色灵光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随行的花妖们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生怕是清灵宗的人追了上来。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前方的密林深处走出，定睛一看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身后跟着两名少年修士，气息都不算强盛，约莫在筑基期左右。看到苏婉等人，老者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苏婉打量着对方，见他们身上并无清灵宗的标志，灵力波动也较为平和，不似恶人，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未放松戒备：“我们是在此地修行的妖族，遭人追杀，被迫迁徙。不知阁下是？”
“妖族？”老者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苏婉几人一番，目光落在那些抬着担架的花妖身上，看到她们身上的伤势和悲戚的神色，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同情，“老夫是附近的散修，姓柳。方才感应到这边灵力波动异常，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
柳老者顿了顿，又道：“这八百里荆棘林近日不太平，听说清灵宗的修士在附近大肆搜捕妖族，你们若是继续往深处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苏婉心中一动：“柳前辈知晓清灵宗的动向？”
“略有耳闻。”柳老者叹了口气，“清灵宗的玄阳真人据说在此地受了伤，返回宗门后便广发传讯，说是要集结弟子，三日后踏平荆棘林，捉拿‘作乱妖物’。如今葬仙谷魔瘴之气净化，更多的人都将踏入这片地方，你们若是不想被他们撞见，还是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