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香摧玉碎,绝境低头

烬灵魔尊 · 幻墨之谕 · 第75章 · 27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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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日,凝香宗便坠入无边绝境。灵植园损毁过半,灵泉为虚狩宗弟子强占,门下弟子连修炼所需灵泉之水亦难以求取。数位女弟子惨遭滋扰折辱,心神受创极深,更有两名年少弟子不堪其辱,道心崩毁,终至神智失常——

其中一人名唤灵儿,本是宗内天赋最出众的少年弟子,年仅十六便已修至金丹初期。可前日,她遭三名虚狩宗弟子围堵滋扰,衣袍被扯,尊严尽丧。自那之后,灵儿便终日疯癫,蜷缩于弟子居所的角落,双臂紧抱双膝,将头颅深埋臂间,口中反复低喃“莫要靠近”“勿要碰我”,眸中空洞无华,再无半分昔日灵动。无论同门如何温言劝慰,她唯有瑟瑟发抖,再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另一人名唤婉儿,职责是看守宗门藏书阁。虚狩宗弟子闯入阁中,非但掠走数卷珍贵功法秘典,更将她推倒在地,以足踏其手腕,狞声道:“一介小宗弟子,也配镇守宗门典籍?”自此,婉儿亦神智昏乱,终日抱着一册残卷坐于藏书阁内,口中反复念着“典籍遗失”“愧对掌门”,任凭旁人呼唤,亦毫无回应,只怔怔望着前方,目光呆滞。

可虚狩宗一众弟子非但毫无收敛,反倒愈发嚣张跋扈,行径肆意,仿若在自家宗门一般。他们于凝香大殿内饮酒作乐,残羹弃骨抛洒一地,更故意打翻殿中香炉,任香灰落满青砖;他们取凝香宗弟子辛苦培育的灵草饲喂妖兽,全然不顾其心血,更嗤笑“此等灵草,喂兽恰好”;甚至有人在山门石壁之上,刻下“虚狩宗属地”五字,字迹狰狞,极尽挑衅之能事。

第三日清晨,天方微亮,空中便飘起淅淅沥沥的冷雨。雨丝打落尘间,溅起细碎水花,淋遍凝香宗每一寸土地,似是为这座濒临覆灭的宗门,垂泪致哀。

云素心立于凝香殿中,望着殿外满目疮痍之景:遭人损毁的沁心亭仅剩数根断柱,在冷雨中更显凄清;灵植园内焦黑一片,只余被焚尽的灵草根茎;数名弟子冒雨清理地上碎石残木,衣衫尽湿,面上写满疲惫与绝望,动作迟缓,宛若提线木偶。

殿内传来弟子们压抑的呜咽,那是灵儿与婉儿惶惧的哭声,断断续续,藏尽无尽委屈与惶恐;更有其余弟子因惊惧而生的低泣,声息细微,却如细针般扎入云素心心底,令她窒息难安。

她掌心紧攥一枚莲纹玉佩——那是开启莲心盏宝库的钥匙。玉佩本为暖玉所制,触手温润,此刻却冰寒刺骨。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欲嵌进掌心,皮肉之痛,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楚。

便在此时,一名身着浅粉道袍的女弟子踉跄奔入,发丝凌乱,泪痕满面,衣袍沾泥带雨,狼狈不堪。她扑至云素心身前,泣不成声,气息促急:“掌门!大事不好!虚狩宗的元婴初期修士,又闯入弟子居所滋扰,更将诸位师妹的衣袍撕扯损毁!苏师妹奋起反抗,竟被他们以剑划伤臂膀,血流不止,至今悲泣不止!虎威真人仍在偏殿等候,言称……言称若您今日再不应允,他便亲往宝库强夺莲心盏,更要将苏婉与那叛宗弟子李默远的旧怨,尽数迁怒于我凝香宗上下,要将我等弟子悉数斩杀!”

云素心缓缓闭目,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坠于胸前道袍之上,晕开深色湿痕。她心知,自己已无路可退。虚狩宗势大滔天,化神宗主坐镇,元婴修士成群,高阶妖兽威慑,任何一项,都足以将凝香宗碾为尘埃。若再不低头,门下弟子必将遭遇灭顶之灾,甚至性命不保。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已拭去泪痕,眸中只剩决绝,与深藏心底的无奈悲怆。她将玉佩紧紧攥于掌心,转身朝着偏殿行去。冷雨依旧,打湿她的紫衣,令色泽愈深,却浇不熄心头那片彻骨的绝望。

她不知此番抉择,会将凝香宗带往何等前路,或许是覆灭,或许是苟存。可此刻,她唯有妥协——为保全宗门弟子性命,她别无选择。

云素心刚踏入偏殿,殿门便被虎威麾下弟子从外重重锁闭。虎威斜倚主座,手中把玩着一枚自凝香宗藏品中掠来的玉佩,目光如狼,扫过她被雨水打湿的衣袍,唇角勾起一抹阴邪笑意:“云掌门倒是识时务。只是既谈归降,总需先显诚意——莲心盏何在?”

云素心心头一沉,袖中指尖下意识攥紧宝库钥匙。那枚莲纹暖玉,此刻竟如烙铁般灼手。她强定心神,声线微颤,却依旧维持着掌门气度:“莲心盏藏于宗门宝库,需由我亲自前往开启取来。”

“甚好。”虎威长身而起,化神初期的威压扑面而来,“本宗随你同往,免得你暗中耍弄手段。”

二人行至凝香宗后山宝库之前,云素心望着厚重石门,指尖在钥匙之上反复摩挲。这是凝香宗传承千载的镇宗秘宝,是宗门根基所在,而今,她却要亲手将其奉与仇敌。她闭目一瞬,脑海中掠过历代掌门画像,掠过弟子们信赖的目光,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还在磨蹭什么?”虎威面露不耐,伸手猛地一推,“再敢拖延,本宗现在便前往弟子居所,与灵儿她们好好‘叙叙旧’。”

此言如利刃穿心,击碎了云素心最后一道防线。她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石门轰然开启,殿内灵光柔和氤氲,中央玉台之上,一盏通体莹白、雕有莲纹的玉盏静静安放,正是镇宗之宝莲心盏。

云素心缓步上前,指尖触碰玉盏的刹那,灵光微闪,似有悲鸣之声暗涌。她咬紧牙关,双手捧起莲心盏,转身面向虎威。玉盏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底寒意深重——这一递,便是凝香宗百年基业,轰然崩塌。

虎威眼中爆发出贪婪之光,一把夺过莲心盏,凑近细细端详,唇角笑意愈发狰狞:“果然是稀世异宝!有了它,本宗稳固化神初期修为,指日可待。”他将莲心盏妥善收起,目光再度落回云素心身上,语气渐转轻佻,“诚意已足,接下来,便该商议你我二人的‘私事’了。”

他抬手一挥,一袭薄如蝉翼的青纱罗裙落于云素心脚边,裙身绣有繁复缠枝莲纹,烛光之下微光流转,轻薄难蔽身形。“换上吧。”虎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指尖轻叩石门,“本宗向来欣赏识时务者,莫要逼我再以门下弟子相胁。”

云素心指尖死死攥住自身衣袍,这身被雨水打湿的紫衣,已是她身为凝香宗掌门最后的尊严。“虎威掌门,献宝已是归降诚意,何必再行此折辱之举?”她声线微颤,却仍在竭力维持体面。

“折辱?”虎威骤然逼近,化神威压令她几乎窒息,“你凝香宗的生死存亡,皆在本宗一念之间。令你更换一身衣饰,又算得了什么?若你执意不从,此刻便去亲眼看看,你的弟子们,会不会因你之固执,穿上更为难堪的‘囚衣’。”

云素心眼眶瞬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仿佛看见灵儿蜷缩角落瑟瑟发抖的模样,看见婉儿怀抱残卷喃喃自语的神情。她缓缓俯身,拾起地上的青纱罗裙,指尖触到冰凉布料的刹那,周身止不住地轻颤。

片刻之后,云素身着青纱罗裙自宝库走出。湿发半挽,几缕青丝垂落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凝于锁骨之间。青纱贴身,勾勒出纤挺身姿,肌肤在灵光映照下莹润如玉,清丽若出水芙蓉,却藏着一身被迫的凄楚与柔弱。

虎威呼吸骤然急促,几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重,几欲捏碎其骨。“久闻云掌门是南疆修仙界少有的清丽佳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他手掌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移,粗糙指尖划过她的臂膀,带来一阵刺骨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