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甜香裹剧毒,笑里藏屠刀

烬灵魔尊 · 幻墨之谕 · 第82章 · 27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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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夜的探查,如同在淬满阴毒的铜墙铁壁间艰难穿行,每一步都踩着未知的凶险。白鸰寨的阵法结界,远比苏婉一行人预想的更密集、更邪异——主殿外围那圈噬魂玄铁阵,阵眼竟是用百年玄铁混合怨魂熔铸而成,每半个时辰便会迸发一次暗黑色的阴邪灵力脉冲。

脉冲扫过之处,地面碎石瞬间泛出青黑锈迹,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污浊的灰色。青禾曾试图让藤蔓顺着土壤悄悄渗入阵眼,可藤蔓刚触到玄铁,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翠绿叶片化作簌簌黑灰,她注入其中的草木灵气更是被瞬间吞噬、震得溃散,指尖传来的刺痛如针锥般扎进经脉。

后山禁地外的鬼影雾隐阵,更是邪得令人心悸。

阵中常年盘踞着浓如墨汁的黑雾,雾气里不时传来凄厉的嘶吼,像是无数冤魂在绝望挣扎。

李默远的风翎鼠身形小巧如拇指,本是探查的绝佳帮手,可它三次潜入黑雾,前两次刚踏入阵中,便被雾里突然扑出的凶禽虚影抓伤翅膀——那虚影形似秃鹫,利爪泛着森寒白光,虽非实体,却带着能撕裂灵力的凶煞之气,风翎鼠的羽毛被生生抓落数根;第三次更凶险,它被阵中凝聚的鬼手死死缠住身体,鬼手泛着青灰死气,几乎要将它的灵气吸干,若不是李默远及时通过灵兽袋传递灵力强行召回,风翎鼠恐怕早已被鬼影吞噬。即便隔着百丈距离,李默远通过灵兽袋传递的感知,也被阵法扭曲成混乱的灵力波纹,只能模糊察觉到阵内有无数阴魂在游荡,气息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小柔借着噬魂魔兔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将自身魔力收敛到极致,如一缕轻烟般在寨中穿梭。她花了整整一夜,摸清了寨门到主殿的守卫换班规律——每两刻钟换班一次,每班四名修士手持法器巡逻,腰间都挂着刻有白鸰鸟图案的令牌,令牌上隐隐透着与阵法同源的阴邪气息。

可当她趁着换班间隙,悄悄靠近主殿地下通道入口时,通道口那层血煞结界却让她吃了大亏。那结界泛着粘稠的暗红微光,表面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甚至能看到细碎的血珠顺着结界边缘滚落。她只是指尖轻轻触到结界边缘,便如被烈火噬肤般传来剧痛,指尖瞬间起了一串燎泡,黑色魔力刚触碰到结界,便被其中的血煞之气狠狠反噬,顺着指尖往手臂蔓延,她急忙运转魔力才勉强将其逼退,可指尖的灼痛感却久久不散,连魔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雪灵曾借着给杂役修士疗伤的机会,对两名看起来心思单纯的修士悄悄施展记忆探查。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如细丝般小心翼翼探入对方识海,可刚触到识海边缘,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阴冷灵力狠狠反弹。那股灵力带着极强的侵蚀性,顺着她的指尖钻入经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灵力险些溃散。后来她才发现,寨中所有修士的识海深处,都被白鸰老母种下了“锁忆符”——那符印形似血色鸟爪,牢牢扎根在识海核心,一旦有人试图窥探与孩童相关的记忆,符印便会立刻触发警报,同时释放阴寒灵力抹去关键信息,到最后,连修士自己都记不清曾见过孩童,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

青禾则借着医治受伤修士的机会,多次旁敲侧击询问寨中是否有孩童踪迹。大多数修士要么茫然摇头,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仿佛从未见过孩童;要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敷衍:“寨中只有修士,哪来的孩童?”话音刚落便匆匆离开,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泄露秘密。唯有一个被法器重伤、气息奄奄的老修士,在青禾用草木灵气为他吊住性命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主殿地宫……红雾……孩子哭声……别去……”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头一歪便气绝身亡。青禾急忙用草木生机强行延续他的性命,可他体内的生机早已被一股阴邪之力彻底断绝,连最具生命力的万年灵芝灵气都无法吊住他的性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迅速冰冷。

苏婉明面上以副寨主的身份处理寨中事务,借着查阅守卫排班册、物资进出记录的机会,仔细寻找与童男童女相关的线索。可她翻遍了近一个月的记录,只看到灵石、法器、丹药等常规物资的进出,连一点与孩童相关的食物、衣物痕迹都没有,仿佛孩童从未出现在这座寨子里。白鸰老母对她愈发“器重”,几乎每日都会召她到主殿商议寨中琐事,一会儿问她对修士修炼进度的看法,一会儿又让她负责调配灵草,语气亲昵得像对待亲传弟子。可每当苏婉试图旁敲侧击,提起主殿地宫或后山禁地,她都会立刻用“修士当以修炼为重,不必过多关注无关之事”“待你突破元婴,老婆子自然会告知你更多寨中秘密”之类的话岔开,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警惕,却很快被温和的笑容掩盖,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日清晨,苏婉刚在西跨院结束修炼,指尖还残留着灵力运转后的温热,便有一名身着青衫的侍女前来传话。那侍女始终低着头,声音细弱如蚊蚋,像是怕被人听见:“苏姑娘,老母请您去栖鹤阁一叙,还说……还说备好薄礼,要与您细说突破元婴的机缘。”苏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待侍女离开后,她立刻运转灵力检查了一遍自身气息,确认没有暴露异常,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才朝着栖鹤阁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心中却早已提起了警惕。

白鸰老母的住处“栖鹤阁”,坐落在寨中最高处的小山丘上,阁楼通体由暖玉砌成,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看起来温润雅致。可阁楼外却种满了开得正盛的血杜鹃,殷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凝固的鲜血,风一吹过,空气中便弥漫开淡淡的腥气,与暖玉的温润气息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刚靠近就觉得心头发紧。

苏婉踏入阁楼时,白鸰老母正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衬得她的手愈发枯瘦。她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赤金药盒,药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药盒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生疼。见苏婉进来,白鸰老母放下药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招手道:“苏姑娘来得正好,快坐。我刚泡了今年新采的云雾灵茶,你尝尝,这茶在寻常地方可喝不到。”

软榻旁的小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白玉茶具,茶壶里的灵茶冒着袅袅白雾,茶香中带着一丝清甜,萦绕在鼻尖。可苏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赤金药盒上——药盒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幽紫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中透着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与噬魂玄铁阵的气息隐隐呼应,让她心头隐隐不安,手心悄悄沁出了冷汗。

苏婉依言在小桌旁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灵茶的清甜在口中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警惕,她放下茶杯,指尖贴着杯壁,暗自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轻声问道:“老母今日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白鸰老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赤金药盒缓缓推到苏婉面前,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弹。“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力瞬间弥漫开来,那灵力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却又隐隐透着阴寒,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苏婉定眼一看,盒中整齐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身泛着莹润的紫芒,表面缠绕着如血丝般的丹纹,细看之下,竟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丹内游动,像是被困住的魂魄在绝望挣扎,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