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假掳真救,一计定生死

烬灵魔尊 · 幻墨之谕 · 第85章 · 28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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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既已开口,属下自当遵命。”苏婉缓缓起身,玄色衣袂无风自动,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尘,腰间的玄铁令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三日之内,必带药引归来,不辱使命。”

白鸰老母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一丝审视,她死死盯着苏婉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半晌,她才缓缓点头,枯槁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去吧,莫要让我失望。”

苏婉颔首,转身带着青禾与另外两名心腹寨众离去。厚重的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殿内,白鸰老母脸上的缓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她对身后一名隐在阴影中的黑衣人冷声道:“你带两名黑鸦卫悄悄跟着,苏婉身份可疑,我信不过她。若她有半点异动——无论是私放孩童,还是勾结外人,不必请示,直接杀了,提着她的人头回来见我!”

“是。”黑衣人低声应诺,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殿外。

夜色如墨,寒星点点。苏婉一行人踏着晨霜上路,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碎石硌得靴子发出细微的声响。青禾走在最外侧,她本就是天生灵觉敏锐之人,刚出寨门不远,便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两道隐晦的气息如影随形,那气息阴冷诡谲,正是白鸰老母的心腹——黑鸦卫独有的气息。她脚步微顿,趁着整理衣袍的动作,凑到苏婉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副寨主,有人跟着我们,是黑鸦卫的人,气息藏得极深,但逃不过我的感知。”

苏婉脚步未停,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蜿蜒如蛇的山路,声音轻得像风中飘来的柳絮:“我知道。”早在离开白鸰寨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那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白鸰老母的猜忌,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得如此明显。

“那我们……”青禾面露急色,指尖再次搭上软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回头将那两名跟屁虫解决。

“别打草惊蛇。”苏婉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想法,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让他们跟着,正好看看老母到底安的什么心。况且,有他们在,反倒能让白鸰老母暂时放下戒心。等解决了鹿鸣村的散修,拿到药引,再回头算这笔账也不迟。”

青禾闻言,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她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怒火,几人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前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轻松,仿佛全然未觉身后的监视,与寻常赶路的寨众别无二致。

三日后,鹿鸣村外的官道旁,晨雾尚未散尽,如轻纱般笼罩着整片山林,远处的村庄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宁静祥和。远远望去,村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显然是修士布下的防护阵法。苏婉等人刚靠近村口百丈之内,三道身影便从阵法中疾掠而出,如同三道青色闪电,瞬间挡在路中央。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面容方正,颔下留着三缕短须,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修士,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同样的青衫,气息沉稳,腰间佩剑,显然是有备而来。“尔等便是万寿山白鸰寨派来的妖人?”青衫修士厉声喝问,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晨雾微微晃动,“我等受鹿鸣村村民所托,守护村中孩童。早已听闻你们为炼制邪丹,残害无辜稚子,双手沾满血腥,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青衫修士便已动了手,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苏婉心口,剑气森寒刺骨,沿途的晨雾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青禾见状,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拔剑迎上,软剑出鞘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光如练,与对方的长剑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另两名心腹也同时出手,一人手持长刀,刀风呼啸,直劈左侧的年轻修士,另一人则祭出一柄铁扇,扇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灵力灌注之下,扇叶暴涨数倍,朝着右侧的年轻修士横扫而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灵力激荡,晨雾被搅得支离破碎,周围的树木被无形的气劲震得落叶纷飞。那青衫修士修为不弱,已达筑基中期顶峰,剑法精妙,招招狠辣,直指要害。但苏婉这边皆是身经百战之辈,青禾更是早已突破筑基后期,灵力浑厚,剑法刁钻,配合默契如臂使指。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两名年轻修士便已左支右绌,身上接连中了数招,浑身是伤,踉跄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再也无力起身。

青衫修士见状,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白鸰寨的人竟如此强悍。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长剑上的光芒愈发炽盛,招式也变得愈发狠厉,如同困兽犹斗。但他一人之力终究难敌三人,渐渐露出疲态,破绽百出。

苏婉始终站在原地未动,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寒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战局,直到青衫修士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瞬间,她才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指尖凝聚起一缕幽黑如墨的灵力,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眉心。青衫修士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躲闪却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幽黑灵力穿透自己的识海。他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长剑脱手飞出,身体软软倒下,双眼圆睁,气息瞬间断绝。

解决完三名修士,苏婉缓缓收回指尖的灵力,望向鹿鸣村的方向,眸中没有半分波澜,既无杀意,也无怜悯。身后的黑鸦卫依旧隐匿在暗处,气息如旧,显然将刚才的一战尽收眼底。她毫不在意,只是对青禾几人冷声道:“进村子,按计划行事,速取药引,莫要节外生枝。记住,只取孩童,不必过多纠缠,以免夜长梦多。”

青禾三人齐声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跟着苏婉一同朝着鹿鸣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晨雾如笼,裹着鹿鸣村袅袅炊烟,却被骤然撕裂的哭嚎搅得支离破碎。青禾足尖点过青石巷,身前青藤盾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绿色弧光,村民们举着锄头扁担蜂拥而来,脸上写满绝望的悍勇,却连她护体灵力的屏障都无法触碰——灵力激荡间,村民们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摔在泥地里发出沉闷钝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儿被黑衣寨众粗暴拖拽。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们走!”扎着羊角辫的女童奋力挣扎,柔小的拳头雨点般捶打在寨众手臂上,力道微弱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寨众眉头紧锁,抬手便要挥下巴掌,青禾冷喝声陡然响起:“老母要的是完好无损的药引,伤了半分,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寨众悻悻收手,粗鲁地捂住女童口鼻,将她与另外四名孩童一同拖拽到村口高坡下。

苏婉斜倚在老槐树干上,换上的玄色劲装被晨露浸得微湿,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她垂眸望着那五名粉雕玉琢的稚子,最小的不过四岁,还在懵懂地揉着泪眼,泪水混着泥土淌在蜡黄小脸上;最大的七岁男孩,死死护着身边的妹妹,澄澈眼眸中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恐惧。他们皆是寻常农户家的孩子,无灵根、无背景,却只因年岁契合,便成了白鸰老母冲击化神境的垫脚石。

“速战速决,这五个足够了。”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静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指尖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痛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仁慈只会让计划功亏一篑,让更多无辜者陷入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村尾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道青色身影冲破晨雾,正是先前侥幸逃脱自诩大义凛然的名门名派的正义修士。为首一人左臂淌着鲜血,衣袍破烂不堪,发丝凌乱如狂草,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妖女!竟敢残害无辜孩童,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他挥剑直指苏婉,剑光如练,裹挟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朝着她面门悍然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