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空欢喜
天刚蒙蒙亮，林小闲就揣着皱巴巴的银票，捏着尸气共享板车的草图，火急火燎地往巧工坊赶——他昨晚琢磨了半宿，越想越觉得这板车能一劳永逸解决僵尸撞摊的麻烦，连带自己也能彻底摆烂，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成品拽回亭衙，再也不用被投诉缠得头大。
巧工坊藏在诡市主街东侧的小巷拐角，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脆响撞在巷墙上，老远都能听见。走近一看，独臂中年鲁三石正蹲在门口，浑身裹着木屑和机油，跟从灰堆里滚出来似的，腰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工具，手里的锤子抡得飞起，一下一下砸在一块铜片上，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跟撒了把碎星子似的。
“鲁三石！忙着呢？”林小闲凑过去，把草图往他面前一递，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笑，“给你整个大活，帮我做辆板车，规格都在图上了，麻利点，赶快来活！”
鲁三石放下锤子，用油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反倒把脸抹得更花，独臂抄起草图，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啪”地把草图往旁边一扔，撇着嘴吐槽：“给僵尸坐的加长板车？还要装什么尸气传导杆，搞这么花里胡哨，你这是想让僵尸组团游街，顺便给你挣吆喝啊？”
“别管游街不游街，手艺活交给你，保证不亏！”林小闲拍着胸脯，刚想接着忽悠，就见鲁三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张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五十两银子。”
“什么？五十两？”林小闲瞬间跳脚，声音直接拔高八度，差点蹦到鲁三石跟前，“你怎么不去抢啊！一辆破板车，顶天五两银子，你狮子大开口也没你这么离谱的！我一个月俸禄才八千文，折合成银子也就八两，你这一下就要我半年的俸禄，还让不让我活了，喝西北风啊！”
鲁三石慢悠悠地捡起锤子，继续砸铜片，头都没抬，语气淡定得欠揍：“材料费、手工费、符文雕刻费，一样都不能少，童叟无欺。你那糯米糕不是孟婆送的吗？她手里有的是闲钱，你随便找她蹭点，还能差这五十两？”他顿了顿，斜瞥林小闲一眼，补了句扎心的，“嫌贵就别做，反正僵尸撞摊、被人投诉，遭罪的不是我。”
林小闲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诡市里也就鲁三石手艺够硬，能刻引气符文、扛得住僵尸的尸气，换别人做，指不定刚做好就被尸气腐蚀烂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咬了咬牙，心疼得直抽气，从怀里掏出银票，狠狠拍在鲁三石面前：“给！五十两就五十两，要是做不好，我就把你巧工坊砸了，让你赔我双倍，说到做到！”
鲁三石拿起银票，对着光仔细照了照，确认是真票子，脸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把银票胡乱塞进怀里，指了指草图：“三天后来取，保证用料扎实，绝对扛得住僵尸们的尸气冲击，要是坏了，我赔你一辆新的，绝不耍赖。”
林小闲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别偷工减料”“刻准符文”，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巧工坊，嘴里还在不停嘟囔：“黑心商家，迟早倒闭！奶奶个爪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林小闲一大早就揣着仅剩的几文钱，再次飞奔到巧工坊——生怕去晚了，鲁三石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坐地起价。一进门，就看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板车，稳稳地停在院子中央，气场直接拉满：板车加宽加长，足够六个僵尸并排坐得舒舒服服，中间立着一根铜制传导杆，擦得闪闪发光，前端还装了个打磨光滑的木头方向盘，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比他画的草图还精致点。
“可以啊鲁三石，手艺挺靠谱！”林小闲凑过去，伸手拍了拍板车，手感扎实得很，敲了敲传导杆，发出“当当”的脆响，脸上的心疼瞬间少了几分——至少这五十两，没打水漂。
鲁三石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一脸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那可不，老夫的手艺，别说在诡市，就是放眼整个大宋，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板车用的是百年黑檀木，扛腐蚀、抗尸气，放十年都坏不了；传导杆是纯铜打造，上面刻满了引气符文，保证尸气能顺畅流通，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林小闲满意地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准备拉着板车走，鲁三石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忘了跟你说，要是板车撞坏了，修一次十两银子，零件另算，童叟无欺。”林小闲脚步一顿，差点栽倒在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乌鸦嘴！再乱说，我就改《诡市综合法规》所有机关铺子营业税增收5成！”发完狠，赶紧拉着板车，溜之大吉，生怕鲁三石再说出什么让他心疼的话。
林小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板车拉回亭衙门口，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诡市。僵尸们纷纷踊跃报名，都想第一个试试这“僵尸专属座驾”，最后筛选出六个志愿者：缺腿的赵老三、缺手的孙大爷、盲眼的钱娘子、缺耳的周老四，外加两个刚成僵尸没多久、好奇心爆棚的年轻僵尸，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路试开始。
尸匠协会的李会长，听说有这“历史性时刻”，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寿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还用一块黑布，小心翼翼地遮住了自己缺掉的半边脑袋，专程赶来现场致辞，就想沾沾光，在僵尸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亭衙门口瞬间围满了围观群众，有小妖、有幽魂，还有几个好奇的普通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牛大斌举着一个小本子，仗着自己瘦，硬生生挤到最前面，一脸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重大新闻！诡市首辆僵尸专用板车路试，李会长亲自致辞，必须好好记录，写完就去醉仙楼投稿，肯定能爆火！”
李会长清了清嗓子，清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慢悠悠走到板车面前，抬起枯瘦的手，激动地挥手，声音沙哑却刻意拔高，力求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各位僵尸同胞！各位诡市的乡亲们！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一天！这辆尸气共享板车，将彻底改变我们僵尸一族的出行困境，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一蹦一蹦、东倒西歪，再也不用撞摊赔钱，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残缺怪物’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手挥得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用上，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遮住半边脑袋的黑布，被他挥得太用力，“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缺掉的半边脑袋瞬间露了出来，暗红色的脑浆晃了晃，差点就甩出去，溅到围观群众脸上。
巧工坊藏在诡市主街东侧的小巷拐角，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脆响撞在巷墙上，老远都能听见。走近一看，独臂中年鲁三石正蹲在门口，浑身裹着木屑和机油，跟从灰堆里滚出来似的，腰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工具，手里的锤子抡得飞起，一下一下砸在一块铜片上，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跟撒了把碎星子似的。
“鲁三石！忙着呢？”林小闲凑过去，把草图往他面前一递，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笑，“给你整个大活，帮我做辆板车，规格都在图上了，麻利点，赶快来活！”
鲁三石放下锤子，用油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反倒把脸抹得更花，独臂抄起草图，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啪”地把草图往旁边一扔，撇着嘴吐槽：“给僵尸坐的加长板车？还要装什么尸气传导杆，搞这么花里胡哨，你这是想让僵尸组团游街，顺便给你挣吆喝啊？”
“别管游街不游街，手艺活交给你，保证不亏！”林小闲拍着胸脯，刚想接着忽悠，就见鲁三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张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五十两银子。”
“什么？五十两？”林小闲瞬间跳脚，声音直接拔高八度，差点蹦到鲁三石跟前，“你怎么不去抢啊！一辆破板车，顶天五两银子，你狮子大开口也没你这么离谱的！我一个月俸禄才八千文，折合成银子也就八两，你这一下就要我半年的俸禄，还让不让我活了，喝西北风啊！”
鲁三石慢悠悠地捡起锤子，继续砸铜片，头都没抬，语气淡定得欠揍：“材料费、手工费、符文雕刻费，一样都不能少，童叟无欺。你那糯米糕不是孟婆送的吗？她手里有的是闲钱，你随便找她蹭点，还能差这五十两？”他顿了顿，斜瞥林小闲一眼，补了句扎心的，“嫌贵就别做，反正僵尸撞摊、被人投诉，遭罪的不是我。”
林小闲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诡市里也就鲁三石手艺够硬，能刻引气符文、扛得住僵尸的尸气，换别人做，指不定刚做好就被尸气腐蚀烂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咬了咬牙，心疼得直抽气，从怀里掏出银票，狠狠拍在鲁三石面前：“给！五十两就五十两，要是做不好，我就把你巧工坊砸了，让你赔我双倍，说到做到！”
鲁三石拿起银票，对着光仔细照了照，确认是真票子，脸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把银票胡乱塞进怀里，指了指草图：“三天后来取，保证用料扎实，绝对扛得住僵尸们的尸气冲击，要是坏了，我赔你一辆新的，绝不耍赖。”
林小闲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别偷工减料”“刻准符文”，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巧工坊，嘴里还在不停嘟囔：“黑心商家，迟早倒闭！奶奶个爪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林小闲一大早就揣着仅剩的几文钱，再次飞奔到巧工坊——生怕去晚了，鲁三石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坐地起价。一进门，就看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板车，稳稳地停在院子中央，气场直接拉满：板车加宽加长，足够六个僵尸并排坐得舒舒服服，中间立着一根铜制传导杆，擦得闪闪发光，前端还装了个打磨光滑的木头方向盘，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比他画的草图还精致点。
“可以啊鲁三石，手艺挺靠谱！”林小闲凑过去，伸手拍了拍板车，手感扎实得很，敲了敲传导杆，发出“当当”的脆响，脸上的心疼瞬间少了几分——至少这五十两，没打水漂。
鲁三石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一脸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那可不，老夫的手艺，别说在诡市，就是放眼整个大宋，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板车用的是百年黑檀木，扛腐蚀、抗尸气，放十年都坏不了；传导杆是纯铜打造，上面刻满了引气符文，保证尸气能顺畅流通，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林小闲满意地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准备拉着板车走，鲁三石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忘了跟你说，要是板车撞坏了，修一次十两银子，零件另算，童叟无欺。”林小闲脚步一顿，差点栽倒在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乌鸦嘴！再乱说，我就改《诡市综合法规》所有机关铺子营业税增收5成！”发完狠，赶紧拉着板车，溜之大吉，生怕鲁三石再说出什么让他心疼的话。
林小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板车拉回亭衙门口，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诡市。僵尸们纷纷踊跃报名，都想第一个试试这“僵尸专属座驾”，最后筛选出六个志愿者：缺腿的赵老三、缺手的孙大爷、盲眼的钱娘子、缺耳的周老四，外加两个刚成僵尸没多久、好奇心爆棚的年轻僵尸，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路试开始。
尸匠协会的李会长，听说有这“历史性时刻”，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寿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还用一块黑布，小心翼翼地遮住了自己缺掉的半边脑袋，专程赶来现场致辞，就想沾沾光，在僵尸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亭衙门口瞬间围满了围观群众，有小妖、有幽魂，还有几个好奇的普通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牛大斌举着一个小本子，仗着自己瘦，硬生生挤到最前面，一脸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重大新闻！诡市首辆僵尸专用板车路试，李会长亲自致辞，必须好好记录，写完就去醉仙楼投稿，肯定能爆火！”
李会长清了清嗓子，清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慢悠悠走到板车面前，抬起枯瘦的手，激动地挥手，声音沙哑却刻意拔高，力求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各位僵尸同胞！各位诡市的乡亲们！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一天！这辆尸气共享板车，将彻底改变我们僵尸一族的出行困境，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一蹦一蹦、东倒西歪，再也不用撞摊赔钱，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残缺怪物’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手挥得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用上，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遮住半边脑袋的黑布，被他挥得太用力，“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缺掉的半边脑袋瞬间露了出来，暗红色的脑浆晃了晃，差点就甩出去，溅到围观群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