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审查降临，亭长备战

领了圣旨，赵元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刚走出皇宫大门，他就再也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随从疯狂吐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宋徽宗这是闲出屁来了吧？诡市那破地方，谁不知道是个是非地？三任亭长非疯即逃，现在又要查公款，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那诡市的公款，能有啥明细？还让我3日内开展全面审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吐槽归吐槽，圣旨难违，赵元楷也只能认栽。他立马派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快马加鞭赶往诡市，给林小闲传信，务必让他做好准备。此时的诡市亭衙，林小闲终于镇压住了钟伯和朱夯夯，正瘫在官椅上喘粗气，手里还攥着那碗豁口茶碗的凉茶水，嘴里碎碎念着：“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这辈子来还债，俸禄没多少，麻烦一大堆，这亭长，谁爱当谁当，我是不想当了……”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官服的随从，急匆匆地闯进了亭衙，语气急切地喊道：“林亭长，林亭长！府尹大人有令，让你立马准备好诡市的公款支出明细和福利发放账目册，3日内，朝廷会联合都磨勘司，对诡市展开全面审查，重点核查公款支出和福利发放的合规性，若是敢有隐瞒，后果自负！”“啥？”林小闲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凉茶水溅了他一裤子，他也顾不上擦，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当场炸毛，疯狂吐槽：“审查？查什么？查公款？皇上这是想起什么来了？老子要钱的时候想不起来我，就那仨瓜俩枣的衙银，这么大动干戈，有意思吗？”他指着那随从，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无奈：“还有你们家府尹大人，赵元楷！诡市这点破事他又不是不知道？朝廷要审查，他自己不担着，反倒来催我？他甩锅能不能专业点？我这诡市的公款，拢共就那么点钱，我每月俸禄都得填进去多少，哪来的滥用？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随从被林小闲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亭长，小人只是传个话，具体的，小人也不清楚。府尹大人说了，务必让你准备好账目册，不能有任何隐瞒，否则，不仅你要被严惩，府尹大人也没法向陛下交代。”林小闲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宋徽宗那家伙，平时不靠谱，可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被查出什么问题，诡市被取缔，他这亭长不仅当不成，说不定还得掉脑袋。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赵元楷，让他放心，账目册我会准备好的，但要是审查的人敢瞎胡闹，休怪我不客气！”随从连忙应了一声，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生怕再被林小闲骂一顿。随从走后，林小闲立马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钟伯和朱夯夯，语气严肃得不行，威逼利诱道：“老钟头儿，朱夯夯，我警告你们俩，审查期间，给我老实点！老钟头儿，没我命令不准泄露任何公款账目细节，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扣你半年俸禄，让你连酒都喝不起！”他又指着朱夯夯，语气更严厉了：“还有你，朱夯夯！审查期间，不准嘴贱惹祸，不准怼审查的人，要是敢给我添乱，我就扣你全年的禄米，让你饿肚子！听见没有？”钟伯连忙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小闲你放心，我肯定老实本分，绝不报假账，也绝不泄露账目细节，一定好好配合审查！”暗地里，钟伯也在心里盘算：审查好啊，审查来了，正好能把我填的那些商户损失、流民救济的单据都摆出来，让他们看看诡市亭衙都穷成什么鸟样了，说不定还能让朝廷多拨点办公费，省得我天天抠抠搜搜填窟窿！而朱夯夯，则满不在乎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撇了撇嘴，语气嚣张得不行：“知道了知道了，不嘴贱吗？多大点事！不过，要是那些查公款的憨货敢来惹我，我可不管什么审查不审查，照样怼哭他们！”“你敢！”林小闲气得又要弹朱夯夯的猪鼻子，朱夯夯立马往后一躲，跑得远远的，还对着林小闲做了个鬼脸。林小闲看着这俩不让人省心的祖宗，气得头都大了，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就这俩祖宗，审查期间不添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配合？这下，怕是要栽了！夜幕降临，诡市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商铺还亮着灯，空气中的妖异气息也浓了几分。林小闲换上一身便服，趁着夜色，悄悄走出亭衙，往忘忧茶馆的方向走去。他心里清楚，仅凭自己和那俩祖宗，肯定应付不了这次审查，想要顺利过关，必须找白七七打听底细——毕竟，白七七在诡市开了这么多年茶馆，消息最灵通，堪称诡市的“情报中心”，朝廷那边的动静，她肯定门儿清。忘忧茶馆里，灯火通明，白七七正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擦拭着茶杯，看到林小闲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哟，这不是我们诡市的亭长大人吗？平时不是最爱摆烂，连眼皮都懒得抬吗？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我这茶馆？莫不是审查来了，慌了？”林小闲也不跟她废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好气地说道：“七七姐，你都知道了就别调侃我了，我都快烦死了！皇上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要查诡市的公款，还让赵元楷牵头，要是查出问题，就要取缔诡市，你说我能不慌吗？”他端起白七七递过来的热茶，嘬了一口，语气急切地说道：“七七姐，我找你，是想问问，朝廷这次审查，到底是什么来头？都磨勘司的人，靠谱吗？有没有什么底细，你赶紧跟我说说，不然，我这亭长，还有这诡市，都要完蛋了！”白七七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你也别太慌，这次审查，看似严厉，其实也没那么可怕。都磨勘司最近人手特别紧张，各州的公款审查都忙不过来，压根抽不出人手查诡市，所以，大概率会从周边县域，抽调一些县吏来协助审查。”说到这里，白七七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戏谑了：“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从县域抽调来的县吏，大多都是闲职，压根不懂什么公款审查业务，平时在县里，也就只会混日子、瞎胡闹，这次来查诡市，估计也只是来凑数的，到时候，说不定会给你添不少麻烦。”“啥？”林小闲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说啥？抽调不懂审查业务的县吏来查？还只会瞎胡闹？”他本来以为，只要准备好账目册，应付都磨勘司的专业人员，就没什么问题，可没想到，竟然会抽调一群憨货来审查——专业人员至少讲道理、看账目明细，可那些不懂业务的憨货，说不定会凭着自己的喜好瞎判乱罚，到时候，诡市的公款账目就算没问题，也会被他们查出问题来！林小闲越想越慌，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让老钟头儿连夜整理账目册，把所有公款支出明细和福利发放依据，都整理得明明白白，做好备战准备！不然，等那些憨货来了，肯定要把诡市搅得天翻地覆！”说完，林小闲也顾不上喝热茶，转身就往茶馆外面跑，脚步匆忙，连白七七的调侃声都没听清。白七七看着林小闲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希望这次，你能顺利过关吧，不然，这诡市，可就真的热闹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