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县吏闹乱,各怀心思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22章 · 27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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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停的话一说完,这场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的闹剧,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五县吏磨磨蹭蹭地找了个角落,蹲在那儿抄写规制,嘴里还时不时偷偷抱怨几句,骂骂咧咧的,却不敢太大声;诡市的商户和孤寡老鬼们,见赵元楷亲自出面调停,还罚了五县吏,也暂时放下了心,慢慢平息了抗议,一个个都准备离开。

临走前,几个老鬼拉着林小闲的袖子,反复叮嘱,生怕林小闲忘了,语气里满是担忧:“小闲亭长,你可得盯紧他们啊,别让他们抄完规制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也别让他们再乱判,赶紧把我们的粮油补助恢复了,不然我们还来抗议,天天来!”白棘儿也凑过来,脸色依旧不好看,语气冷冰冰的:“我的商户补贴也别忘了,要是审查完还不恢复,我说到做到,直接关了酥点铺,谁也别想吃到我的桂花定神糕!”

林小闲摆了摆手,一脸无奈,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只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知道了知道了,都放心吧,我一定盯着他们,只要他们按规矩审查,核对完账目,合规的福利肯定能恢复,不会让你们白等的,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堵着了。”

等所有人都散去,亭衙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窗户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元楷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才把林小闲叫到亭衙的角落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生怕被别人听到:“小闲,我警告你,审查期间,务必严守诡市的秘密,不准出现任何异常,尤其是公款账目,不准有任何漏洞,一点破绽都不能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严厉,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威胁:“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触碰诡市的核心秘密,那些妖魔鬼怪的事,那些外面理解不了的破事,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你小子心里知道结果是吧?!”

林小闲点了点头,表面上乖巧听话,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把赵元楷骂了八百遍:“老王八,你现在知道保我了?当初我被这五个撒币逼得快疯了,被百姓围着抗议、堵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还不是你派来的废物添乱,甩锅的时候比谁都快,现在倒好,知道怕秘密暴露了,才想起叮嘱我,真是虚伪到骨子里了!”

诡市亭衙的院子里,五名县吏正撅着屁股蹲成一排,个个哭丧着脸,一笔一划地抄写《公款使用规制》与《审查流程》。地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宣纸,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裹着此起彼伏的嘟囔抱怨,活像一群被先生罚抄的顽劣学童,那狼狈又滑稽的模样,看得人忍俊不禁。

蹲在最边上的王吏,眉头皱得相一朵含苞的菊花,手里的毛笔攥得指节发白,眼神却像偷油的老鼠,贼溜溜地瞟着亭衙墙角堆着的公款宣纸和上好松烟墨,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精打细算的弧度。这老小子抠门到了骨子里,连自己买张糙纸、磨点劣墨都舍不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诡市有公款兜底,用公家的东西不花一分钱,抄完随手一扔,谁能察觉端倪?想着想着,他趁众人不备,猫着腰溜到墙角,抱了一摞雪白的公款宣纸,又拧开香气扑鼻的松烟墨,蹲回原位假装安分抄写,连墨水滴到手上都舍不得擦,疼得龇牙咧嘴,眼底却满是惜墨如金的心疼。

“王吏!你小子敢在这儿耍滑头?”林小闲端着一碗凉茶刚踏进亭衙门槛,就将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一个健步冲过去,夺过他怀里的公款宣纸,指着他的鼻子又气又笑地怒怼:“你抠门也没你这么抠的!居然敢打诡市公款的主意?用公款的纸、公款的墨,一分钱不花,你这叫明晃晃的滥用公款,懂不懂?赶紧把东西还回去,再敢私动公款,我立马禀明赵府尹,罚你抄两百遍规制,抄到你手抽筋!”

王吏被抓了现行,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手忙脚乱地把墨水瓶往身后藏,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滥用……我就是借、借一点,抄完就还……浪费了多可惜啊……”

“浪费不浪费的暂且放在一边,你这私藏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林小闲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就把宣纸扔回墙角,语气不容置喙:“赶紧用你自己的东西抄,再让我发现你动公物,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吏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巴巴,却半点不敢反驳,只能磨磨蹭蹭地掏出自己那几张皱巴巴、黄兮兮的废纸,又抠抠搜搜地倒了一点点自己的劣墨,心疼得直抽气,那模样,比割他一块肉还难受。

另一边,张吏的嘴就没停过,一边抄写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的个亲娘哎,这规制也太多太繁琐了吧?密密麻麻好几页,还有这审查流程,绕来绕去的,能把人绕晕,抄到天黑也抄不完啊!本来审查公款就够麻烦了,还要抄这破东西,赵府尹这分明是故意折腾我们呢!”

他一边抱怨,一边时不时甩甩发酸的手腕,一脸不耐烦,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潦草不堪,跟鸡爪挠的似的,抄着抄着还故意漏几个字、添几个错字,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坐在他旁边的孙吏,被他絮叨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回怼过去:“你能不能闭嘴?吵得我都抄错字了!嫌麻烦你就滚回去,没人求着你过来查公款!”

俩人针尖对麦芒,眼看就要吵起来,旁边突然传来李吏的怒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刘吏!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连字都能抄错,还敢来审查公款?你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连累进去,一起掉脑袋啊!”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过去,只见刘吏蹲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抄写的宣纸,挠着后脑勺,眼神迟钝得像块木头:“啊?抄错了吗?我看着没毛病啊,都是照着原文抄的,一字不差啊!”

李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宣纸,指着上面的字,嗓门又提高了八度,差点破音:“你自己看清楚!原文写的是‘公款使用规则’,你倒好,直接抄成‘公款私用规则’,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笨?这要是被赵府尹或是皇上看到,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都得被你连累!”

刘吏凑着脑袋看了半天,愣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哦……好像真的抄错了……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写快了,手滑了……”

“手滑?我看你是心滑!”李吏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让你抄个规制都能抄错,还敢说自己能审查公款?我看你就是来添乱的废物!”刘吏也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凶吗?不就是抄错两个字,改过来不就行了?瞎嚷嚷什么!”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差点就要扭打在一起。张吏和孙吏也凑过来凑热闹,一个帮着李吏骂刘吏笨得像头猪,一个帮着刘吏怼李吏小题大做,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王吏则蹲在一旁,一边趁乱偷偷用公款墨水滴补自己的劣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嘴里还小声嘀咕:“吵吧吵吧,最好吵得赵府尹忘了罚我们抄规制,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大人坐在亭衙的门槛上,全程黑脸,双手抱胸,眼神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五个不成体统的县吏,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低声吐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群废物点心!抄个规制都能吵起来,还抄错字、滥用公款,就你们这样,还想审查诡市的公款账目?我看你们就是来添乱的,迟早要把我也连累进去,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