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集:社火翻车现场!妖鬼们集体摆烂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34章 · 33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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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林小闲还窝在亭衙的旧椅子上补觉,脑袋顶着个鸡窝似的乱发,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毕竟前一天被驱邪那摊子破事折腾到后半夜,差点把他那点可怜巴巴的月俸又搭进去。结果没睡够半个时辰,外面就传来“咚咚锵、咚咚锵”的乱响,吵得他魂都快飞了,差点一头从椅子上栽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摸过布鞋:“谁啊谁啊!大清早的搞什么幺蛾子,嫌老子活得不够累是吧?能不能让老子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布鞋跌跌撞撞冲出门,抬头一看,当场就僵在原地,脑壳嗡嗡疼得直抽气——好家伙,诡市主街上,一群妖鬼正自发凑在一起搞社火游行,本来是想学汴梁城里那样舞龙舞狮、踩高跷划旱船,热热闹闹过个节,结果彻底跑偏,直接变成了妖魔鬼怪大放飞,乱得跟炸开了锅似的,比前几天的元宵汤圆大战还离谱十倍!

最扎眼的就是黄四爷,这黄鼠狼精穿得花里胡哨,一身锦袍绣满俗气的金线,晃得人眼睛疼,手里攥着个破罗盘似的玩意儿,挺胸凸肚地站在主街中央,自告奋勇要牵头舞龙。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对着周围围观的妖鬼扯着嗓子喊:“各位乡亲父老,都看好了!看黄某人给你们露一手绝活!这妖雾龙,是黄某耗费三天三夜灵力幻化出来的,保准比汴梁城里的真龙还威风,还气派!”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团黑漆漆的妖雾从掌心冒出来,在空中慢悠悠凝聚,还真渐渐凑出了一条龙的模样,张牙舞爪、摆尾甩头的,乍一看倒有几分唬人气势。黄四爷得意得头都快仰到后背上了,捋着八字胡嘿嘿直笑,那副欠揍的样子,恨不得让全诡市的妖鬼都夸他。结果没得意两秒,那妖雾龙就晃了晃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缩水——原本碗口粗的龙身,慢慢缩成胳膊粗,再缩成手指粗,最后“噗”的一声散了架,化作一群圆滚滚的小黄鼠狼,叽叽喳喳地围着主街乱跑乱窜,专挑妖鬼们手里的花灯、口袋里的零食下嘴,有的咬花灯穗子,有的偷啃元宵,还有的顺着小妖的裤腿往上爬,活脱脱一支“偷东西小分队”。

黄四爷当场就急了,跳着脚追着黄鼠狼跑,嗓子都喊劈了,尖利得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快回来!你们这群蠢货、败家子!别坏了老子的名声!那是花灯不是粮袋,那是元宵不是石头子!再敢偷,老子把你们全炖成黄鼠狼汤,连骨头都不剩!”可那群黄鼠狼根本不听他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气得黄四爷直跺脚,差点把手里的破罗盘扔出去,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造孽啊造孽,早知道就不省那点灵力了,这下好了,脸全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诡市混!”

这边黄四爷的“龙”变成了偷东西的黄鼠狼,那边鲁三石也没闲着。这位独臂机关匠人,熬了三天三夜,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终于折腾出一只机关狮,本来想借着社火露一手,说不定还能拉点妖鬼的订单,赚点零花钱,结果刚把机关狮启动,就出故障了——机关狮的眼睛闪了两下红光,“咔哒”响了一声,直接挣脱了鲁三石的控制,跟疯了似的在主街上乱撞乱冲,一路横冲直撞,第一个就撞在了白棘儿的蜜团团酥点铺身上。

“哗啦——”一声脆响,酥点铺的摊子被撞得稀烂,一屉屉圆滚滚的元宵、一碟碟精致的酥点,全撒在了地上,被机关狮的铁爪子踩得面目全非,连白棘儿精心摆成方阵、引以为傲的桂花定神糕,都变成了一堆黏糊糊的糯米泥。白棘儿当场就炸毛了,原本软萌的圆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头发上的糖刺“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跟个小刺猬似的,对着机关狮就疯狂发射糖刺,嘴里还扯着嗓子喊:“我的元宵!我的酥点!你这个破狮子、烂狮子,赔我的东西!赔我的定神糕!”

密密麻麻的糖刺,噼里啪啦地扎在机关狮身上,瞬间就把机关狮扎得满是窟窿,零件“叮叮当当”掉得满地都是,可这破狮子依旧没停,又一头撞翻了黄四爷摆在路边的醉仙楼小摊,把黄四爷特意准备的“幻味宴”菜品全撞洒了——那可是黄四爷费尽心机弄的灵气菜品,一口就能卖出十文钱,结果全洒在地上,被路过的小妖踩得乱七八糟。黄四爷刚追上几只黄鼠狼,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直抽气,差点背过气去,立马冲过去抓住鲁三石的胳膊,哭天抢地地喊:“鲁三石!你赔我的菜品!你这破机关狮,把我半年的心血都撞没了,今天你不赔钱,别想走出诡市一步!”

鲁三石本来就一脸无奈,被黄四爷这么一抓,更是苦着脸哭穷,眉头皱成了疙瘩:“黄老板,我也不想啊,这机关狮出故障了,我也控制不住!再说了,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钱赔你?林亭长还欠我上次做伪装道具的钱呢,你要赔,找他去!”说着,就把锅稳稳甩给了不远处的林小闲,那模样,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气得林小闲当场就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林小闲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疼得快要炸开,恨不得当场发动时停,把这群惹事的妖鬼全定在原地。他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正蹲在路边、偷偷啃元宵的朱夯夯身上,眼睛一亮,快步冲过去,一把薅住朱夯夯的大耳朵,语气凶狠得能吃人:“朱夯夯!别吃了!给老子起来,维持秩序去!今天要是敢偷懒耍滑,老子就弹你猪鼻子,弹到你哭爹喊娘,弹到你认错为止!”

朱夯夯被薅得嗷嗷直叫,耳朵都快被薅变形了,嘴里还叼着半颗元宵,含糊不清地喊:“疼疼疼!林小闲你轻点,薅掉我耳朵了!维持秩序就维持秩序,凶什么凶,跟谁欠你钱似的!不过我有个条件,维持完秩序,你得给我买醉仙楼的肉包子,要十个,不,二十个!少一个都不行!”林小闲懒得跟它废话,头疼地摆了摆手,点头答应:“买买买,只要你好好维持秩序,别添乱,别说二十个,五十个都给你买,行了吧?”

可谁知道,这朱夯夯就是个嘴馋的主,眼里只有肉包子,刚在主街上站了没两分钟,就闻到了醉仙楼肉包子的香味,那香味飘得老远,勾得它心痒难耐,瞬间就把维持秩序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它偷偷摸摸地踮着脚尖,跟个小偷似的往醉仙楼的方向挪,心里美滋滋地盘算:反正林小闲也没盯着我,我就偷一个,就一个,快准狠,肯定不会被发现,醉仙楼的肉包子,想想都流口水,先解解馋再说!

结果刚挪到醉仙楼门口,脚下一滑,朱夯夯“扑通”一声摔得四脚朝天,圆滚滚的身子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花灯都晃了晃,还压坏了路边好几盏小妖们精心准备的花灯。当场就有几个小妖围了过来,指着朱夯夯七嘴八舌地投诉:“林亭长!你管管你的猪!它踩坏了我的花灯,这可是我花了半天做的!”“就是就是,还想偷肉包子,太过分了,快赔我们花灯!”

朱夯夯摔得晕头转向,爬起来之后,还嘴硬得很,捂着疼得发麻的屁股,对着小妖们瞪眼睛、吹胡子,大声骂:“吵什么吵!不就是几盏破花灯吗?多大点事,老子赔你们就是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叽叽喳喳的?还有,谁偷肉包子了,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摔了一跤,跟偷包子没关系!”说着,还偷偷往醉仙楼的方向瞥了一眼,咽了咽口水,那嘴硬的样子,看得林小闲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把它扔去阴水河泡着。

这边朱夯夯摔得四脚朝天、嘴硬狡辩,那边钟伯也没闲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杂役,扮成了旱船船夫,坐在一艘用彩绸扎成的、花里胡哨的旱船上,手里拿着一根破船桨,装模作样地划来划去,实际上却在主街上光明正大碰瓷。只要有妖鬼路过,他就立马停下“划船”,伸出手拦住人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油腻得不行:“您老过节好啊,给点过节钱呗?不多不多,就十文钱,讨个吉利,祝仙长上元节快乐,灵力大涨!”

要是妖鬼不给,他就当场撒泼打滚,躺在地上哭天喊地,拍着大腿哀嚎,还死死抱住小妖的腿,死活不撒手,哭着喊:“老夫年纪大了,没饭吃,没衣穿,孤苦伶仃一个人,就想要点过节钱,求各位乡亲父老可怜可怜我吧!你们要是不给,我就不起来了,我就躺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有几个心软的小妖,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十文钱给他,钟伯接过钱,立马就爬起来,脸上的哭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笑眯眯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去拦下一个,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看得周围的小妖们直翻白眼。

林小闲看着钟伯碰瓷的无赖样子,气得差点吐血,快步冲过去想拽他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老钟头儿!你能不能要点脸?身为亭衙的杂役,居然在主街上碰瓷,丢不丢人?赶紧起来,再敢碰瓷,老子就扣你这个月的俸禄,一分都不给你留!”钟伯一听要扣俸禄,立马就怂了,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声嘟囔:“扣什么俸禄啊,我就是讨个吉利,至于这么凶吗?小气鬼!”可话音刚落,他又偷偷摸摸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妖,继续他的碰瓷大业,气得林小闲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