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圣旨突至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40章 · 3088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林小闲好不容易忽悠走围在亭衙门口的想让他们帮忙牵线的众人,正瘫在一张破旧的官椅上,手指扒拉着算盘,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吐槽,活像个被掏空家底的冤种:“这破上元节,赔了钱,费了力,我连口热乎汤圆都没吃安稳,还没捞到一点好处,下次再搞这种破活动,我就把亭衙炸了,谁也别想好过!”

一旁的钟伯,怀里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嘴塞得鼓鼓囊囊,油都沾到了花白的胡子上,一边嚼一边凑过来:“小闲啊我的好亭长,等上元节过完,你可得给我涨月钱!我这老胳膊老腿,又是扫地又是看门,还得劝架拉架、保媒拉纤,忙得脚不沾地,不涨月钱,我就去开封府找赵府尹告状,说你苛待老员工,克扣我这可怜老头子的月俸!”

朱夯夯则叼着一块偷来的桂花定神糕,圆滚滚的身子趴在桌角,尾巴还时不时扫一下林小闲的胳膊,嘴贱本性不改,阴阳怪气地吐槽:“老不死的,就你贪心!就你那点活,扫个地能扫一上午,还天天碰瓷骗钱,去寡妇家占便宜骗吃骗喝,小闲都快被你坑穷了,你还好意思要涨月钱?要点脸行不行!”

“你个死猪!敢骂我老不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猪嘴!”钟伯瞬间炸了,放下汤圆碗就想去拧朱夯夯的耳朵,朱夯夯也不甘示弱,张嘴就去咬钟伯的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桌椅板凳撞得哐哐响,嘴里还不停互骂,活脱脱林小闲说的“屎一样的黄金组合”。

林小闲本来就心烦,被俩人这么一闹,火气直接拉满,抓起桌上的算盘就往旁边一摔,怒吼道:“闹够了没有!俩废物点心,一天不吵就浑身难受是吧?钟伯你再敢提涨月钱,我就扣你这月一半月俸;朱夯夯你再敢嘴贱,我就扣你十石禄米,让你饿肚子,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这话一出,俩人瞬间停手,钟伯捂着脸假装抹眼泪,却偷偷瞟着林小闲,生怕他真扣月钱;朱夯夯也立马把嘴里的糕咽下去,耷拉着耳朵,小声嘟囔:“不嘴贱就不嘴贱,扣什么禄米啊,小气鬼。”俩人蔫蔫地蹲在一旁,再也不敢闹事,亭衙里总算暂时安静下来。

可这份安静没持续两分钟,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伴随着门外人的大喊:“林亭长!开门!开封府尹赵大人有令,连夜传旨,速开亭衙接旨!”

林小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疯狂吐槽:“赵元楷那老狐狸,大半夜的不睡觉,传什么旨?肯定没好事,别是上元节有人露马脚,找上门来了吧?”他磨磨蹭蹭地起身,不情愿地打开亭衙大门,就见两个身着官服的差役,抬着一个圣旨盒子,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林亭长,接旨!”为首的差役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林小闲没办法,只能拉着钟伯,规规矩矩地跪下,心里把赵元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差役展开圣旨,慢悠悠地念了起来,念到一半,林小闲的脸就垮了,等念完最后一个字,他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完犊子了,怕什么来什么,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上元佳节,朕登宣德楼,与万民同乐,令汴梁各县、各坊,选派优秀表演队伍前往宣德楼前,参加上元联欢晚会,朕将亲自登楼观看,楼下已搭好露台,务必选出精彩节目,不得有误,若有推诿,严惩不贷。

差役收起圣旨,递到林小闲手里,语气冷淡地说:“林亭长,圣旨已传,赵大人吩咐,务必按时选派节目,不可有误,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就带着随从,急匆匆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诡市的妖鬼沾染到似的。

林小闲举着圣旨,手都在抖,突然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圣旨拍在桌子上,崩溃大喊:“这破诡市,全是妖鬼、幽魂、方士,你让我怎么选节目?选个屁啊!老赵,没完没了了是吧,不就是皇上不小心挖错了隧道,刚审查完,又搞这么一出,你又不是不知道诡市什么情况!你是让黄四爷表演幻术杂剧?万一幻术失控,把皇帝吓着了怎么办?还是让黑无常表演算盘杂耍?他那算盘是锁魂法器,万一锁了哪个官员的魂,怎么办?难道让陆昭雪表演节目?她不一不小心放把火,把宣德楼烧了才怪!”

他瘫回椅子上,一脸绝望,嘴里不停骂街:“宋徽宗那老小子,没事搞什么上元联欢晚会,汴梁那么多正常的坊区不选,偏偏盯着我这诡市!真去了,不是露马脚,就是翻车,到时候,不仅我要被治罪,掉脑袋,整个诡市都要完了,这群祖宗,真是要把我坑死!”

旁白适时补刀,语气调侃:“林小闲此刻的心情,就像被朱夯夯偷光了所有俸禄,又被陆昭雪炸了亭衙后院,还被钟伯碰瓷骗走了最后一袋灵谷,绝望又无奈,连摆烂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钟伯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圣旨,看了两眼,又赶紧放下,一脸慌张地说:“小闲,这、这买卖不好接啊,万一弄出点事来被严惩喽,我的月俸可就没了,还得掉脑袋!”朱夯夯也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是啊小闲,我可不想被扣禄米,更不想掉脑袋,要不,咱找个理由,推诿过去?”

“不接?你告诉我怎么不接?圣旨上写着严惩不贷,你敢推诿,明天就被拉去砍头!”林小闲瞪着俩人,没好气地骂道,心里越想越烦躁,忍不住发动瞬移,一下子瞬移到亭衙后面的荒地里,对着夜空大喊:“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为什么偏偏为难我这个摆烂亭长!我只想安安稳稳混口饭吃,怎么就这么难啊!”喊完,还不解气,又对着墙角的杂草,一顿骂街,把所有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他刚骂完回到亭衙,就见亭衙门口,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畏畏缩缩地探了探头,正是赵元楷。此刻的赵元楷,面白微须,眉心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对核桃,不停盘着,以此缓解内心的恐惧,连官帽都戴歪了,哪里还有半分开封府尹的威严。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亭衙,四处张望了一圈,生怕看到什么妖魔鬼怪,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妖鬼别来找我……”直到看到林小闲,他才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走过去,拉着林小闲,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却又难掩颤抖:“小闲,圣旨你也看了,情况你也清楚,本官也是没办法啊!”

林小闲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忍不住吐槽:“老狐狸,装什么装,明明就是怕我搞砸了,牵连到你,还在这里假惺惺。”嘴上却没好气地说:“赵大人,您也知道,我这诡市是什么地方,全是些见不得光的妖鬼,怎么选节目?选出去,一旦露马脚,别说我,您这个开封府尹,也得跟着掉脑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赵元楷眼神躲闪,不敢看林小闲的眼睛,心里满是恐惧和无奈——他比谁都清楚诡市的特殊性,比谁都怕妖鬼,可圣旨难违,要是诡市不选派节目,他第一个交不了差;可要是选派节目,露了马脚,他也得跟着完蛋,真是左右为难。

他拍了拍林小闲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有几分威胁:“林亭长,诡市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此次选节目,务必收敛怪异,让妖鬼们都伪装成常人,表演正常的节目,唱歌、跳舞、杂耍都行,就是不许使用妖力,不许搞奇葩操作,千万别露马脚!”

“本官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差错,我保不住你,也保不住诡市,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掉脑袋!”说完,他又四处张望了一圈,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等林小闲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我先走了,你务必办好,千万别来找我!”完美践行了他“不看见、不深究、不负责”的三不原则。

林小闲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吐槽道:“这老狐狸,倒是跑得快,这是怕我看到圣旨后先跑了,亲自过来盯梢的吧。唉,现在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我,真是缺德带冒烟啊!”可吐槽归吐槽,圣旨难违,他被逼无奈,只能放弃摆烂,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起身准备写告示,连夜通知诡市的妖鬼居民,开展节目选拔。

他找了一张大大的宣纸,拿起毛笔,一边写一边吐槽:“征集节目,奖赏丰厚,但务必收敛真身,正常表演,不许使用妖力,不许搞奇葩操作,违者扣俸禄、罚灵物……我倒要看看,这群妖鬼,能不能安分一点,别再给我添乱!”写完告示,他又找来浆糊,拉着极不情愿的钟伯和朱夯夯,一起去亭衙门口贴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