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集:都是什么玩意?(上)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42章 · 28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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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次日清晨,亭衙前的空地上,临时戏台已经搭建完毕——钟伯为了偷懒,搭的戏台歪歪扭扭,木板还时不时吱呀作响,朱夯夯则蹲在戏台角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怀里还揣着好几块偷来的酥点,主打一个混吃等死。诡市的妖鬼居民们,纷纷闻讯赶来,要么报名参加选拔,要么挤在台下看热闹,叽叽喳喳的,场面比前两天还热闹。

林小闲坐在临时搭的评委席上,面色严肃得像要赴死,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手里攥着惊堂木,时不时拍一下桌子,提醒台下的妖鬼:“都给我安静点!记住规矩,收敛真身,正常表演,不许翻车,不许用妖力,谁要是敢搞事情,扣俸禄、罚灵物,绝不姑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千万别出乱子,千万别露马脚,不然,我就真的完了,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这群祖宗可千万别坑我!”

钟伯坐在林小闲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破碗,时不时凑到身边看热闹的妖鬼面前,碰瓷式伸手:“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热闹不能白看,给一文钱也行,给块灵糕也中,不然我就躺在这儿,不让你们看表演!”有小妖不想惹麻烦,扔给他一文钱,钟伯立马喜笑颜开,揣进怀里,转头又去缠下一个,活脱脱一副碰瓷惯犯的模样。

白棘儿也挤在台下看热闹,穿着绣满莓果的围裙,发髻上的糖刺闪闪发亮,手里还拿着一块自己做的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希望别出什么乱子,不然我的酥点铺又要被波及了,上次陆昭雪修炼,就烧了我两盘糕!”

“节目选拔,正式开始!”林小闲拍了一下惊堂木,语气严肃,心里却在打鼓。第一个上场的是白七七,她身着素色长裙,发髻上插着白玉簪,手持茶杯,缓缓走上戏台,身姿温婉,眉眼含笑,准备表演茶艺歌舞。

音乐响起,白七七指尖轻拨茶具,动作优雅流畅,还悄悄用了一点温和的幻术,营造出忘忧茶的意境,戏台周围仿佛飘起了淡淡的茶香,她一边跳舞,一边轻声吟唱,歌声动听,舞姿温婉,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台下的妖鬼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可就在这时,朱夯夯忍不住嘴贱,大喊一声:“表演得什么玩意儿,磨磨蹭蹭的,不如直接给我一杯忘忧茶,费这劲!”这话一出,白七七被打断,心神一乱,术法失控,戏台周围的茶香瞬间变得浓郁,差点让人陷入幻境,白七七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不好发作——毕竟这选拔不让用术法,还得收敛脾气,不能露马脚。

她强装镇定,继续表演完毕,对着评委席行了一礼,林小闲连忙打圆场,笑着说:“白老板娘表演得很好,温婉动人,雅致大方,很符合皇家审美,辛苦白老板娘了!”一边说,一边给白七七使了个眼色,白七七会意,微微点头,转身走下台,临走前,还冷冷瞥了朱夯夯一眼,吓得朱夯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第二个上场的是黑无常,他身着黑袍黑帽,面色苍白如纸,手里攥着算盘,慢悠悠地走上戏台,准备表演“算盘杂耍”。他站在戏台中央,面无表情地拿起算盘,一边快速拨弄算盘珠子,一边念着阴阳契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不停,契约念得枯燥乏味,一字一句,像念账本一样,毫无波澜。

没一会儿,台下的妖鬼们就纷纷昏昏欲睡,有的趴在同伴身上打盹,有的脑袋一点一点,连评委席上的牛大斌,也当场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声音震天响,和黑无常的契约声、算盘声混在一起,格外滑稽。黑无常却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表演着,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表演完毕,黑无常收起算盘,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小闲,眼神里仿佛在说“快评价”。林小闲无奈扶额,只能委婉地说:“黑老板表演得很专业,算盘拨得又快又准,契约也念得很标准,就是太枯燥了,皇家联欢,需要热闹一点的节目,下次再努力吧。”黑无常听完,默默收起算盘,心里记下一笔,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扣林小闲的俸禄,转身就冷冰冰地走下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台下的妖鬼。

第三个上场的是陈玄灵,他戴着水晶磨制的眼镜,道袍上沾满了墨渍和符灰,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他连夜研究的半成品法器,信心满满地走上台,对着台下的妖鬼和评委席大声介绍:“大家看好了!这是我研究的‘驱邪法器’,能驱散一切邪祟,还能增强妖力,今天,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它的威力,保证惊艳全场,让林亭长也佩服我!”

台下的妖鬼们纷纷起哄,林小闲却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大喊:“陈玄灵,你小心点,别搞出什么乱子,不许用法力,不许让法器失控!”可陈玄灵根本没听进去,一脸得意地按下了法器开关,嘴里还念叨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结果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法器突然引发爆炸,浓烟滚滚,瞬间笼罩了整个戏台,瓦片、零件飞得到处都是,陈玄灵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满脸黑灰,头发炸成了鸡窝,道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法器零件,趴在地上,哭着大喊:“我的法器!我的研究成果!就这样炸了!我研究了好几天,熬了好几个通宵,就这样没了!林亭长,我的法器啊!”

爆炸的冲击波差点炸伤评委席上的林小闲,林小闲吓得立马发动瞬移,结果瞬移技能不给力,直接掉进了戏台旁边的泥坑里,浑身湿透,沾满了泥巴,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杂草,狼狈不堪。他从泥坑里爬出来,当场崩溃,指着陈玄灵,引经据典地骂街:“陈玄灵,你个傻叉!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不是来表演,是来拆台的!昔年鲁班造器,精益求精,你倒好,造个法器,动不动就爆炸,炸我亭衙、炸我院子,今天还想炸我!你要是再敢搞出这种幺蛾子,我就扣你所有俸禄,把你扔出诡市,让你再也不能研究法器,再也不能拿我的异能做实验!”

台下的妖鬼们,纷纷哄堂大笑,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拍着肚子大喊“太搞笑了”,白棘儿也被爆炸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还被飞溅的火星烧到了衣角,瞬间炸毛,发髻上的糖刺都竖了起来,对着戏台大喊:“谁啊!能不能小心点!烧到我的衣服了,还弄脏了我的桂花糕,赔我的糕!”

接下来上场的是柳知音和赵无眠,两人合作表演诗词朗诵。柳知音身着白衣,手持琵琶,站在戏台一侧,歌声温婉,缓缓吟诵着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声音动听,满是柔情;赵无眠则身着旧式儒袍,青白面容,眼下乌青,僵硬地站在戏台中央,跟着吟诵,动作僵硬,像个木偶,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还时不时忘词,反差感拉满。

柳知音吟诵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赵无眠突然忘词,站在原地,僵硬地不动,嘴里反复念叨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却在……”,想不起来下一句,急得满脸通红,连脸色都变得更青了。

台下的妖鬼们纷纷调侃:“赵老板,你这不是朗诵,是念咒语吧?”“赵老板,忘词了吧,赶紧想啊!”“柳姑娘,你快提醒提醒他,不然这表演没法看了!”赵无眠被调侃得更紧张了,忘词忘得更厉害,连前面的句子都想不起来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柳知音无奈,只能停下来,温柔地提醒他:“赵公子,下一句是‘灯火阑珊处’。”赵无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吟诵,却因为紧张,念得颠三倒四,把“灯火阑珊处”念成了“灯火处阑珊”,引得台下再次哄堂大笑,两人勉强表演完毕,柳知音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僵硬的赵无眠,匆匆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