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集：众人为“鱼”乱作一团
阴水河面那缕青绿色微光刚冒头两秒，就跟被人掐断的灯泡似的“唰”地没了影，紧接着，一团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金光从河底猛翻上来，活像有人在水下点了串巨型烟花，瞬间把大半个河面照得亮堂堂的。原本浑浑浊浊的河水当场疯魔似的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扎堆从河底往上冒，砸在水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岸边的石头被震得嗡嗡直颤，细小的碎石子滚得满地都是，连悬镜桥的木板都在吱呀乱响，跟快散架的破摇篮似的，看着就悬得慌。
钟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指尖那丝莹光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明显了不止一点，他死死盯着河面，喉结滚来滚去——这妖气浓得能腻死人，绝对不是普通妖物搞出来的。但他不想多说什么。
转身喊道：“慌个屁！”钟伯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拽样，破锣嗓子喊得比沸腾的河水还刺耳，“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条大鱼嘛！你们瞧这动静，起码得有磨盘那么大，钓上来能卖个天价，比你们钓那几条破小鱼强一百倍都不止！”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吓得缩脖子、往后退的众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炸了锅，刚才那点恐惧跑得连影子都没了，林小闲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林小闲杵在原地，看着河面越来越盛的金光，瞅着水下那团模糊不清、还在一个劲变大的黑影，心里的不安直冒泡泡：不对劲，哪有鱼能翻这么大的浪，还能飘出这么诡异的味儿？老钟头儿肯定在嘴硬，这玩意儿绝对不是鱼，搞不好是个惹不起的妖物！
可没等他张嘴制止，朱夯夯已经跟得了疯猪病是的，嘴里嗷嗷直叫，还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根粗麻绳，绳子一头还胡乱拴着块破砖头，二话不说就纵身跳进了浅水区，水花“哗啦”一声溅得林小闲一身湿，跟刚被人兜头泼了盆水似的。他叼着麻绳的另一端，脑袋一点一点的，拼了老命往河中央钻，胖滚滚的身子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活像一只乱蹬腿的落水猪，蠢得让人没眼看。
“大鱼是我的，谁也不许抢！”朱夯夯叼着麻绳，说话含糊不清，嘴里的口水混着河水一个劲往下淌，“钓上来我要吃最肥的那块，还要把鱼肚子掏干净，说不定里面藏着鱼子酱呢！”话音刚落，他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水里，呛了三大口河水，咳得浑身直抖，满脸都是水珠和淤泥，跟个刚从泥坑里滚出来的丑八怪似的，却依旧死死叼着麻绳不肯松口，那股子执着，全用在了吃上。
缓过劲来，朱夯夯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甩得周围人一身水花，又接着使劲拽麻绳，嘴里还哼起了跑调的歪歌：“大鱼大鱼快上钩，钓你回去换灵谷，老夫再也不用碰瓷……哦不对，是小猪再也不用蹭鱼食！”一边哼，一边从怀里摸出偷偷藏的灵谷碎，时不时往河里扔一把，那模样生怕大鱼不上钩，那副贪财又贪吃的蠢态，看得岸边围观的小妖们笑成了一团，直拍树干。
岸边的柳树精扒着树干，晃着枝条对着旁边的田螺精吐槽：“这猪妖怕不是缺根弦吧？就这破麻绳，能钓上什么大鱼？我看他迟早得把自己钓进河底喂妖！”田螺精缩在壳里，慢悠悠地接话：“可不是嘛，也就他眼里除了吃的没别的，不过说真的，我也好奇水下到底是啥，能闹这么大动静。”
这边朱夯夯在水里瞎扑腾，那边钟伯也不甘示弱，直接把手里的普通鱼竿扔到一边，蹲在岸边，双手死死攥着麻绳的另一头，使劲往岸边拽，骨瘦如柴的胳膊绷得笔直，青筋都爆了出来，跟老树根似的，嘴里还不停嚷嚷：“死猪，你轻点拽！别把大鱼吓跑了！钓上来老夫要分一半，卖了钱换两壶好酒，再去勾搭隔壁的王寡妇，美滋滋！”
他拽得太用力，脚下没站稳，“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屁股蹭得全是泥，跟沾了锅底灰似的，却顾不上拍，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接着拽，还时不时往河里扔灵谷碎——那可是他攒了半个月，专门用来碰瓷骗钱的宝贝，现在为了“大鱼”，也算是下了血本。“大鱼大鱼快过来，老夫这儿有灵谷，比你在河底吃的破灵草好吃一百倍！”钟伯的声音又尖又细，混着河水的沸腾声，滑稽得不行。
林小闲扶着额头，气得浑身直抽抽，心里疯狂吐槽：这群祖宗，真是无可救药！我刚才还在祈祷别出乱子，结果倒好，一听有大鱼，全疯了！这要是真钓上什么妖物，可怎么收场啊！
他正吐槽着呢，旁边的牛大斌突然扛着一根巨型鱼竿跑了过来——那是昨天从鲁三石的巧工坊借来的，还吹牛皮说要用来钓大鱼，当时林小闲还嘲笑他异想天开，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牛大斌长得又高又胖，扛着比他还高的鱼竿，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活像个笨拙的大狗熊，差点把自己绊倒在石头上。
“小闲小闲，你快看！”牛大斌一脸兴奋，把手里的陶罐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里面装着他熬了一晚上的墨水糊糊鱼食，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这是我特制的鱼食，加了墨水和灵草，大鱼肯定爱吃！钓上这条巨型奇鱼，我就把它详细记录下来，卖给百卷斋，到时候我就是汴梁最有名的撰稿人，再也不用天天蹭你的饭吃啦！”
话音刚落，牛大斌就举起巨型鱼竿，用尽全身力气往河面甩去，结果鱼竿太重，他力气没控制好，鱼竿“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陶罐也跟着掉在地上，墨水糊糊鱼食全倒进了河里，瞬间把一片河水染成了黑色，跟泼了一锅墨似的，看着就离谱。
更倒霉的是，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刚好踩到了自己的草稿本，“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巨型鱼竿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怎么也爬不起来，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更惨的是，刚才放在岸边的草稿本，被风吹进了河里，顺着水流飘走，上面记满了他今天的春钓素材，还有他画的丑兮兮的水草鱼和墨水鱼，连一张都没剩下。
“我的草稿本！我的报道素材！”牛大斌当场哭嚎起来，声音凄厉得比丢了亲爹还难受，“那是我熬了一晚上写的，还有我画的鱼，全没了！大鱼，你赔我的草稿本！”他一边哭，一边使劲扒拉身上的鱼竿，却怎么也扒拉不动，那副委屈又蠢萌的样子，又引得岸边的小妖们哄堂大笑，笑声都快盖过河水的沸腾声了。
林小闲刚想过去拉他，旁边的陆昭雪又开始作妖了。她蹲在自己的鱼竿旁，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缕火焰红的头发随风飘着，中二发言直接拉满：“炎凰之力，听我号令！我以上古炎凰血脉传人的名义，命令你，巨型大鱼，速速上岸，归顺于我，与我一同维护人妖两界的平衡与正义！”
念完，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一挥，指尖泛起一团火焰，直接朝着河面甩了过去。可她的灵力控制力差得离谱，火焰没甩到河面，反而差点烧到林小闲的鱼竿，吓得林小闲赶紧把鱼竿扔在地上，抬脚就往旁边躲，生怕自己的鱼竿被烧了——那可是他唯一一根像样的鱼竿。火焰落在岸边的杂草上，瞬间燃起一团小火苗，还把河面烤得冒起了热气，河里的水温度越来越高，桶里的奇葩鱼吓得乱蹦乱跳，时不时有鱼跳出桶外，在地上扑腾，眼看就要渴死了。
“陆昭雪！你疯了吗？”林小闲气得扯着嗓子吼道，一边吼一边到处找东西灭火，“你想把整个悬镜桥都烧了是不是？还有我的鱼竿，要是被烧了，你赔得起吗？我看你不是炎凰传人，你是灾星传人，走到哪儿毁到哪儿，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陆昭雪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逼大鱼上岸，彰显我的炎凰威严而已。再说了，你的鱼竿那么破，烧了再买一根就是，小气鬼一个！”嘴上这么说，她还是赶紧抬手，又挥出一缕火焰，试图把杂草上的火灭掉，结果反而把火引到了旁边的芦苇丛里，火势越来越大，黑烟都冒上天了，呛得众人直咳嗽。
林小闲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头都大了：朱夯夯在水里扑腾着拽麻绳，钟伯在岸边拽麻绳还往河里扔灵谷，牛大斌被鱼竿压着哭嚎，陆昭雪放火差点烧了悬镜桥，岸边的小妖们围观看热闹，还时不时起哄，河里的金光越来越盛，水下的黑影也越来越大，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再这么闹下去，阴水河都要被他们掀翻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罢了罢了，反正也制止不住了。”林小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无奈得直叹气，“这群祖宗，迟早得把阴水河炸了！我本来只想钓点小鱼打牙祭，填填亭衙的亏空，现在倒好，非要追什么大鱼，要是钓不上来，今天就只能喝西北风，还得自费修悬镜桥、买鱼竿，我的俸禄啊，又要打水漂了，真是造孽！”
他咬了咬牙，索性发动了时停异能，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不动：朱夯夯停在水里，嘴里还叼着麻绳，脸上挂着水珠，姿势蠢得不行；钟伯停在岸边，双手攥着麻绳，身子前倾，跟要扑进河里似的；牛大斌停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手里还在扒拉鱼竿；陆昭雪停在原地，指尖的火焰还没甩出去，一脸中二；岸边的小妖们也停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笑，模样滑稽得不行。
林小闲走到河边，盯着河面的金光和水下的黑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鱼，妖气这么重，肯定是冲着诡市来的。可现在，他就算想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能先顺着这群祖宗的意思，看看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是真的是妖物，再想办法解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自己玩死。
时停结束后，林小闲捡起地上的麻绳，也加入了拽麻绳的队伍，嘴里还不停喊着：“都给我轻点拽！别把大鱼吓跑了，也别把麻绳拽断了！钓上来之后，鱼身归我，用来填亏空，鱼头给钟伯，鱼肚子给朱夯夯，鱼尾给牛大斌，鱼鳞给陆昭雪，反正你们也别想独吞，都老实点！”
众人一听，拽得更用力了，麻绳被拽得笔直，嗡嗡直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拽断，连上面的绒毛都绷得清清楚楚。河面的金光越来越盛，沸腾得越来越厉害，水下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时不时在水下晃动一下，掀起一阵巨浪，溅得众人一身都是水，冷得人直打哆嗦。
钟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指尖那丝莹光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明显了不止一点，他死死盯着河面，喉结滚来滚去——这妖气浓得能腻死人，绝对不是普通妖物搞出来的。但他不想多说什么。
转身喊道：“慌个屁！”钟伯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拽样，破锣嗓子喊得比沸腾的河水还刺耳，“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条大鱼嘛！你们瞧这动静，起码得有磨盘那么大，钓上来能卖个天价，比你们钓那几条破小鱼强一百倍都不止！”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吓得缩脖子、往后退的众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炸了锅，刚才那点恐惧跑得连影子都没了，林小闲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林小闲杵在原地，看着河面越来越盛的金光，瞅着水下那团模糊不清、还在一个劲变大的黑影，心里的不安直冒泡泡：不对劲，哪有鱼能翻这么大的浪，还能飘出这么诡异的味儿？老钟头儿肯定在嘴硬，这玩意儿绝对不是鱼，搞不好是个惹不起的妖物！
可没等他张嘴制止，朱夯夯已经跟得了疯猪病是的，嘴里嗷嗷直叫，还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根粗麻绳，绳子一头还胡乱拴着块破砖头，二话不说就纵身跳进了浅水区，水花“哗啦”一声溅得林小闲一身湿，跟刚被人兜头泼了盆水似的。他叼着麻绳的另一端，脑袋一点一点的，拼了老命往河中央钻，胖滚滚的身子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活像一只乱蹬腿的落水猪，蠢得让人没眼看。
“大鱼是我的，谁也不许抢！”朱夯夯叼着麻绳，说话含糊不清，嘴里的口水混着河水一个劲往下淌，“钓上来我要吃最肥的那块，还要把鱼肚子掏干净，说不定里面藏着鱼子酱呢！”话音刚落，他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水里，呛了三大口河水，咳得浑身直抖，满脸都是水珠和淤泥，跟个刚从泥坑里滚出来的丑八怪似的，却依旧死死叼着麻绳不肯松口，那股子执着，全用在了吃上。
缓过劲来，朱夯夯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甩得周围人一身水花，又接着使劲拽麻绳，嘴里还哼起了跑调的歪歌：“大鱼大鱼快上钩，钓你回去换灵谷，老夫再也不用碰瓷……哦不对，是小猪再也不用蹭鱼食！”一边哼，一边从怀里摸出偷偷藏的灵谷碎，时不时往河里扔一把，那模样生怕大鱼不上钩，那副贪财又贪吃的蠢态，看得岸边围观的小妖们笑成了一团，直拍树干。
岸边的柳树精扒着树干，晃着枝条对着旁边的田螺精吐槽：“这猪妖怕不是缺根弦吧？就这破麻绳，能钓上什么大鱼？我看他迟早得把自己钓进河底喂妖！”田螺精缩在壳里，慢悠悠地接话：“可不是嘛，也就他眼里除了吃的没别的，不过说真的，我也好奇水下到底是啥，能闹这么大动静。”
这边朱夯夯在水里瞎扑腾，那边钟伯也不甘示弱，直接把手里的普通鱼竿扔到一边，蹲在岸边，双手死死攥着麻绳的另一头，使劲往岸边拽，骨瘦如柴的胳膊绷得笔直，青筋都爆了出来，跟老树根似的，嘴里还不停嚷嚷：“死猪，你轻点拽！别把大鱼吓跑了！钓上来老夫要分一半，卖了钱换两壶好酒，再去勾搭隔壁的王寡妇，美滋滋！”
他拽得太用力，脚下没站稳，“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屁股蹭得全是泥，跟沾了锅底灰似的，却顾不上拍，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接着拽，还时不时往河里扔灵谷碎——那可是他攒了半个月，专门用来碰瓷骗钱的宝贝，现在为了“大鱼”，也算是下了血本。“大鱼大鱼快过来，老夫这儿有灵谷，比你在河底吃的破灵草好吃一百倍！”钟伯的声音又尖又细，混着河水的沸腾声，滑稽得不行。
林小闲扶着额头，气得浑身直抽抽，心里疯狂吐槽：这群祖宗，真是无可救药！我刚才还在祈祷别出乱子，结果倒好，一听有大鱼，全疯了！这要是真钓上什么妖物，可怎么收场啊！
他正吐槽着呢，旁边的牛大斌突然扛着一根巨型鱼竿跑了过来——那是昨天从鲁三石的巧工坊借来的，还吹牛皮说要用来钓大鱼，当时林小闲还嘲笑他异想天开，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牛大斌长得又高又胖，扛着比他还高的鱼竿，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活像个笨拙的大狗熊，差点把自己绊倒在石头上。
“小闲小闲，你快看！”牛大斌一脸兴奋，把手里的陶罐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里面装着他熬了一晚上的墨水糊糊鱼食，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这是我特制的鱼食，加了墨水和灵草，大鱼肯定爱吃！钓上这条巨型奇鱼，我就把它详细记录下来，卖给百卷斋，到时候我就是汴梁最有名的撰稿人，再也不用天天蹭你的饭吃啦！”
话音刚落，牛大斌就举起巨型鱼竿，用尽全身力气往河面甩去，结果鱼竿太重，他力气没控制好，鱼竿“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陶罐也跟着掉在地上，墨水糊糊鱼食全倒进了河里，瞬间把一片河水染成了黑色，跟泼了一锅墨似的，看着就离谱。
更倒霉的是，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刚好踩到了自己的草稿本，“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巨型鱼竿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怎么也爬不起来，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更惨的是，刚才放在岸边的草稿本，被风吹进了河里，顺着水流飘走，上面记满了他今天的春钓素材，还有他画的丑兮兮的水草鱼和墨水鱼，连一张都没剩下。
“我的草稿本！我的报道素材！”牛大斌当场哭嚎起来，声音凄厉得比丢了亲爹还难受，“那是我熬了一晚上写的，还有我画的鱼，全没了！大鱼，你赔我的草稿本！”他一边哭，一边使劲扒拉身上的鱼竿，却怎么也扒拉不动，那副委屈又蠢萌的样子，又引得岸边的小妖们哄堂大笑，笑声都快盖过河水的沸腾声了。
林小闲刚想过去拉他，旁边的陆昭雪又开始作妖了。她蹲在自己的鱼竿旁，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缕火焰红的头发随风飘着，中二发言直接拉满：“炎凰之力，听我号令！我以上古炎凰血脉传人的名义，命令你，巨型大鱼，速速上岸，归顺于我，与我一同维护人妖两界的平衡与正义！”
念完，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一挥，指尖泛起一团火焰，直接朝着河面甩了过去。可她的灵力控制力差得离谱，火焰没甩到河面，反而差点烧到林小闲的鱼竿，吓得林小闲赶紧把鱼竿扔在地上，抬脚就往旁边躲，生怕自己的鱼竿被烧了——那可是他唯一一根像样的鱼竿。火焰落在岸边的杂草上，瞬间燃起一团小火苗，还把河面烤得冒起了热气，河里的水温度越来越高，桶里的奇葩鱼吓得乱蹦乱跳，时不时有鱼跳出桶外，在地上扑腾，眼看就要渴死了。
“陆昭雪！你疯了吗？”林小闲气得扯着嗓子吼道，一边吼一边到处找东西灭火，“你想把整个悬镜桥都烧了是不是？还有我的鱼竿，要是被烧了，你赔得起吗？我看你不是炎凰传人，你是灾星传人，走到哪儿毁到哪儿，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陆昭雪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逼大鱼上岸，彰显我的炎凰威严而已。再说了，你的鱼竿那么破，烧了再买一根就是，小气鬼一个！”嘴上这么说，她还是赶紧抬手，又挥出一缕火焰，试图把杂草上的火灭掉，结果反而把火引到了旁边的芦苇丛里，火势越来越大，黑烟都冒上天了，呛得众人直咳嗽。
林小闲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头都大了：朱夯夯在水里扑腾着拽麻绳，钟伯在岸边拽麻绳还往河里扔灵谷，牛大斌被鱼竿压着哭嚎，陆昭雪放火差点烧了悬镜桥，岸边的小妖们围观看热闹，还时不时起哄，河里的金光越来越盛，水下的黑影也越来越大，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再这么闹下去，阴水河都要被他们掀翻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罢了罢了，反正也制止不住了。”林小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无奈得直叹气，“这群祖宗，迟早得把阴水河炸了！我本来只想钓点小鱼打牙祭，填填亭衙的亏空，现在倒好，非要追什么大鱼，要是钓不上来，今天就只能喝西北风，还得自费修悬镜桥、买鱼竿，我的俸禄啊，又要打水漂了，真是造孽！”
他咬了咬牙，索性发动了时停异能，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不动：朱夯夯停在水里，嘴里还叼着麻绳，脸上挂着水珠，姿势蠢得不行；钟伯停在岸边，双手攥着麻绳，身子前倾，跟要扑进河里似的；牛大斌停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手里还在扒拉鱼竿；陆昭雪停在原地，指尖的火焰还没甩出去，一脸中二；岸边的小妖们也停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笑，模样滑稽得不行。
林小闲走到河边，盯着河面的金光和水下的黑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鱼，妖气这么重，肯定是冲着诡市来的。可现在，他就算想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能先顺着这群祖宗的意思，看看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是真的是妖物，再想办法解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自己玩死。
时停结束后，林小闲捡起地上的麻绳，也加入了拽麻绳的队伍，嘴里还不停喊着：“都给我轻点拽！别把大鱼吓跑了，也别把麻绳拽断了！钓上来之后，鱼身归我，用来填亏空，鱼头给钟伯，鱼肚子给朱夯夯，鱼尾给牛大斌，鱼鳞给陆昭雪，反正你们也别想独吞，都老实点！”
众人一听，拽得更用力了，麻绳被拽得笔直，嗡嗡直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拽断，连上面的绒毛都绷得清清楚楚。河面的金光越来越盛，沸腾得越来越厉害，水下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时不时在水下晃动一下，掀起一阵巨浪，溅得众人一身都是水，冷得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