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集:哦?都想化龙?——鲤精赔罪闹亭衙,亭长腹黑挑事端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65章 · 23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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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诡市的雾还黏糊糊地裹在街面上,阴水河的水汽混着若有似无的妖气,飘得满鼻子都是。亭衙门口的青石板上,鲤鱼精大佬鲤正蹲在墙根儿,活像个被班主任堵在办公室门口的熊孩子,肩上扛着两袋鼓鼓囊囊的灵谷,压得他鳞片都快发亮了,怀里还揣着个卷成圆筒的玩意儿,鼓得能把他的肚皮撑破。

他深吸一口气,费劲地把怀里的东西展开——我的天,足足三丈长的手写《悔过书》,纸页黄得跟陈年旧账似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又透着股死磕到底的工整,每一行末尾都画着个圆滚滚的小人儿,脑袋上顶个歪歪扭扭的“我错了”,活脱脱就是他自己的Q版画像。“亭长在上,小鲤知错!前日不该一时脑抽,在阴水河未经报备化龙,耽误了各位领导钓鱼大业,求亭长高抬贵手,网开一面,给我个改过自新、顺利化龙的机会……”

大佬鲤念得磕磕绊绊,念到“求亭长网开一面”时,还特意对着亭衙大门深深鞠了个躬,脑袋“咚”地一下差点磕在门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他一边念,一边偷偷掐自己的大腿,又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硬生生逼自己放低姿态——谁让他前几天倒霉催,好好个龙没化成还被这帮灾星讹了一笔。修炼三百年,他别的都没干,就一门心思盼着化龙,这事要是黄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只能揣着钱和悔过书,来这儿装孙子赔罪。

“哼,这鲤鱼精,戏还挺足,装得倒挺像。”墙角的老槐树后,钟伯拄着扫帚,须发皆白的脑袋探得跟偷油的老鼠似的,骨瘦如柴的手摸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佬鲤肩上的灵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看这罚款应该是足额了,但这小子肯定还有家底没掏干净,等会儿我得想个法子蹭点赔偿,最好能讹他两石灵谷,够我买好几壶桃花酒,醉上三天三夜了!”他一边想,一边偷偷模仿大佬鲤鞠躬的样子,弯腰驼背,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学舌:“求亭长网开一面哟~”,学完还捂着嘴偷乐,差点笑出鼻涕泡。

亭衙里头,林小闲正趴在办公桌上睡懒觉,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印着桌布的格子印,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别扣我俸禄”“钱钱钱,还得赔多少才够填窟窿”。他本来就因为俸禄太低、亭衙亏空得底朝天而愁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上一小会儿,就被大佬鲤那磨磨唧唧、反反复复的道歉声吵得脑壳嗡嗡疼,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吵死老子了!谁啊这是?大早上的不睡觉,在我亭衙门口念经,赶着去投胎啊你!”林小闲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一脸不耐烦地抬脚踹开门冲了出去,身上的官袍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连腰带都系歪了,一边走还一边挠肚子,活脱脱一副摆烂亭长的模样。他一眼就瞅见了蹲在墙根儿的大佬鲤,还有那铺了半条街的三丈长悔过书,瞬间开启吐槽模式,引经据典地骂街:“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阴水河的水泡坏了?修炼三百年,修为没见涨半分,脑子倒是越修越笨!大早晨的来亭衙闹事,《诡市治安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写得明明白白,堵亭衙大门者罚灵谷三石,你眼瞎看不见啊?”

大佬鲤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连忙把悔过书递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亭长息怒,息怒!我知道错了,这是我的悔过书,还有赔偿的灵谷和白银,您点点,少一两我都立马回去凑!”

林小闲斜着眼扫了一眼悔过书,伸手扯了扯,差点被那三丈长的纸绊倒,差点摔个狗吃屎,脸色更差了,故意皱着眉头挑刺:“你这字写的什么玩意儿?比朱夯夯拉的屎还丑,歪歪扭扭的,重新写!还有,这灵谷袋子看着就轻飘飘的,最少少了两石,凑齐了再来,不然别想在我这儿办化龙报备,门儿都没有!”嘴上骂得凶,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灵谷袋,指尖捻了捻饱满的灵谷,心里暗爽到飞起:“好家伙,这灵谷成色这么好,凑齐了刚好能补上欠陈玄灵的炮仗钱,还有钟伯那老东西的月俸,总算能喘口气,不用喝西北风了!”

他趁大佬鲤低头认错、不敢抬头的功夫,偷偷从灵谷袋里抓了一把灵谷,约莫一两左右,飞快地塞进自己的袖筒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刚要压下去,就瞥见了不远处的钟伯。钟伯正眯着眼睛瞅他,眼神里透着“我全都看见了”的狡黠,还对着他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好处不能你一个人占,分我点!林小闲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警告“少废话,回头再说,不然连你一起骂”,钟伯撇了撇嘴,也没再吭声,继续缩在树后,暗戳戳地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嘴里的嘶吼:“头条!头条素材来了!错过这次,再等一百年!”牛大斌手里紧紧攥着个磨得发亮的草稿本,笔尖都快戳到纸上去了。他冲到跟前,二话不说就蹲在地上,奋笔疾书疯狂记录:“头条标题:鲤鱼精犯错赔罪,三丈悔过书显诚意,诡市亭长威严执法,气场两米八,堪称诡市标杆!”

记完,他立马凑到林小闲身边,一脸兴奋地追问,嘴快得跟机关枪似的:“小闲小闲,你刚才骂他的时候,是不是特意翻了条例?还有还有,你打算怎么罚他?要不要罚他给亭衙打扫一个月卫生,顺便给我端茶倒水?”紧接着,他又转向大佬鲤,凑得极近,鼻子都快碰到大佬鲤的鳞片了:“大佬鲤大人,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未经报备化龙?你写悔过书的时候,是不是哭了?能不能给我讲讲细节,越感人越好,我好写头条吸粉!”

大佬鲤本来就一肚子委屈,被牛大斌问得烦不胜烦,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抬手就想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拍飞,还好林小闲及时拦住:“别别别,他就是个缺心眼的八卦记者,你拍飞他,还得赔他草稿本钱,说不定还得赔他‘精神损失费’,不划算!”牛大斌一听,连忙把草稿本抱在怀里,跟护犊子似的,一脸警惕:“不许拍我!我的头条素材,拍坏了你们赔不起,最少赔我十两白银!”

林小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闹了,跟我进亭衙办手续,再晚一会儿,我可就下班了,不是,我可就要上街巡逻了(出门避清净去)要办就赶紧,不办拉倒!”大佬鲤连忙应着,扛着灵谷,费劲地卷好悔过书,跟在林小闲身后,生怕慢一步就被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