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集：清明时节乱纷纷——亭长捞钱拟新规
汴梁城的清明味儿，顺着汴河支流的风，慢悠悠钻过诡市的界障，缠上了主街的幡旗。两旁商铺早早就挂起了素白幡子，忘忧茶馆的屋檐下，晒干的艾草捆得整整齐齐，风一吹就晃悠；醉仙楼门口堆着扎得歪歪扭扭的纸人纸马，纸马的尾巴还掉了半根；连阴水河面上都飘着零星香烛灰，被水流打着转儿漂远——谁都知道，诡市的妖鬼们要开始祭祖了，这阵仗，比人间热闹十倍，能搞事的本事，更是比人间翻百倍。
亭衙里，林小闲四仰八叉瘫在掉了漆的官椅上，脚翘得比案几还高，鞋尖都快戳到账本上的墨字了。他手里扒拉着算盘，噼啪噼啪的响声里全是怨气，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三只蚊子，嘴里碎碎念着，念着念着突然拍着案几炸了锅，扯着嗓子引经据典骂街：“我靠靠靠！堂堂诡市亭长，九品官阶，月俸就八千文？别说养我自己了，连朱夯夯那只猪吃灵谷都不够塞牙缝，更不够赔往年清明的烂摊子！《礼记》里都写着‘官者，养民也’，合着我这官是来给这群妖鬼当孙子、养祖宗的？天道不公，俸禄不公啊！”
骂完这一嗓子，他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垮在椅子上对着算盘哭丧脸，手指戳着账本上“往年清明赔偿：两千文”的字样，心疼得倒抽冷气。去年清明，狐族和狼族为了一碟供果大打出手，把忘忧茶馆的三张梨花木桌子全掀了，最后还不是他掏腰包赔了白七七；前年更离谱，一群幽魂祭祖烧纸钱没控住火，火苗窜到界障边上，引来了几个凡人围观，赵元楷把他叫去开封府，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扣了他半个月俸禄，害得他吃了一个月咸菜配窝头。
“不行，今年说什么也不能再亏了！”林小闲眼睛突然一亮，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捞钱的馊主意，拍着大腿嘀咕，“维稳和捞钱两手抓，既能管住这帮妖鬼不闹事，又能赚点外快填补亏空，这不美滋滋？简直是天才想法！”
他立马翻出那本皱巴巴的《诡市综合法规（草案）》，抓起毛笔蘸上墨，就趴在案几上乱改，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香烛不能太高，不然容易烧界障，就定三寸，违者罚五百文，一分不能少；祭品也不能太多，免得这帮妖鬼又抢起来掀摊子，超过五样就罚三百文；主街绝对不许烧祭品，烟熏火燎的不说，还容易引起火灾，违者罚八百文……嗯，再加一条！托梦祭祖必须到亭长处登记，收取服务费两百文，汤婆婆那边分三成，我七成，完美，稳赚不赔！”
天刚蒙蒙亮，林小闲就一脚踹开门房，把还在打鼾的钟伯摇醒。钟伯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是林小闲，当场就躺回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地面哀嚎：“小闲你丧良心啊！大清早的摇老夫，老夫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要么给老夫涨俸禄，要么老夫就揣着铺盖去汴梁碰瓷赵府尹，让他评评理！”
“少在这儿装死耍无赖。”林小闲弯腰薅着钟伯的头发，把写好的清明祭祖十条新规狠狠塞到他怀里，“把这些抄写成告示，贴到主街各个路口，贴整齐点，字别歪歪扭扭的，少贴一条，就罚你去汤婆婆那里喝一个月孟婆汤，让你忘了自己姓啥，也忘了你还有碰瓷的本事！”
钟伯被薅得龇牙咧嘴，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新规，嘴里骂骂咧咧地揣着浆糊出门了。可他哪肯好好干活，走到主街，随便找了几个墙根，潦潦草草往上一贴，贴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倒着贴，还偷偷少贴了两条。最离谱的是，他眼神不好，把“香烛不得超过3寸”硬生生写成了“香烛不得超过3厘”，贴完就蹲在墙角，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就等有小妖路过，好碰瓷捞点灵谷填填肚子。
这会儿，胡墨淑正带着几个狐族小妖，怀里抱着几捆三尺高香，慢悠悠往百卷斋走。狐族祭祖，向来要用这种三尺高香，这香是用青丘灵木炼制的，香气绵长，寓意着“敬先祖，通灵力，庇佑狐族子孙”，是狐族世代相传的规矩，半点不能含糊。她刚走到街角，就瞥见了钟伯贴的新规，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错别字，眉头轻轻一挑，走上前，依旧是那副温婉和善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质疑：“钟伯，你这新规上，‘香烛不得超过3寸’，怎么写成3厘了？再者说，我记得亭长拟了十条，你这好像少贴了两条吧？”
钟伯一看是胡墨淑，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捂着腰倒在地上，顺势抱住胡墨淑的裙摆，撒泼碰瓷：“哎哟喂！狐仙大人，你可撞坏老夫的腰了，疼死老夫了！你看你，长得娇俏柔弱，力气倒不小，撞得老夫直不起腰来！赔点灵谷当医药费吧，不多，十斤就够，老夫也不讹你！”
胡墨淑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指尖悄悄凝出一点微弱的狐火，轻轻一弹，狐火就精准燎到了钟伯的胡子尖。“滋啦”一声，钟伯的胡子尖瞬间焦了，冒出一缕黑烟。他当场惨叫一声，蹦起来就拍打着胡子，刚才的碰瓷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对着胡墨淑连连作揖求饶：“狐仙大人饶命！老夫错了，老夫眼神不好贴错了，这就改，这就改，保证贴得整整齐齐，一个字都不写错！”
与此同时，牛大斌举着自己写的头条，乐颠颠地往主街跑，跑起来的时候，草稿本都快飞出去了。他是《汴梁奇闻录》的专属记者，自封林小闲的头号跟班，满脑子都是搞个大新闻、写个爆火头条。他手里的头条，标题写得夸张又刺眼，还用墨汁描粗了：《震惊！诡市亭长出台清明新规，违者重罚，轻则破财，重则取消祭祖资格！》，再看正文，好家伙，直接把“罚款五百文”写成了“罚款五千文”，错得明明白白。
他跑到忘忧茶馆门口，踮着脚把头条贴在墙上，还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传到阴水河：“大家快来看啊！走过路过别错过！亭长出台清明新规了，违规要罚五千文，还取消祭祖资格，错过这个消息，你们今年清明就亏大了！”
这话一喊，立马围过来一群妖鬼，挤得水泄不通。米满仓抱着算盘，费劲地挤在最前面，眯着眼睛看清头条上的罚款金额，当场就急得跳脚，嗓门都变尖了：“什么？罚五千文？我鼠族祭祖就几袋灵谷，卖了都不够交罚款的，这是不让我们鼠族祭祖了啊！”黄四爷也皱着眉，手里的金算盘拨得噼啪响，脸色难看：“这罚款也太离谱了，我醉仙楼筹备幻味宴祭品，本来就花了不少钱，再罚五千文，这清明没法过了，干脆关门算了！”
妖鬼们越说越气，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个个面带怒火，纷纷吵着要去亭衙找林小闲讨说法、抗议新规。牛大斌看着这阵仗，瞬间慌了神，腿都有点软——他就是想搞点爆点，多赚点稿费，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只能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偷偷溜回亭衙，躲在林小闲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还小声嘀咕：“小闲，我不是故意写错的，我就是觉得这样更有爆点，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我不是故意的。”
亭衙里，林小闲四仰八叉瘫在掉了漆的官椅上，脚翘得比案几还高，鞋尖都快戳到账本上的墨字了。他手里扒拉着算盘，噼啪噼啪的响声里全是怨气，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三只蚊子，嘴里碎碎念着，念着念着突然拍着案几炸了锅，扯着嗓子引经据典骂街：“我靠靠靠！堂堂诡市亭长，九品官阶，月俸就八千文？别说养我自己了，连朱夯夯那只猪吃灵谷都不够塞牙缝，更不够赔往年清明的烂摊子！《礼记》里都写着‘官者，养民也’，合着我这官是来给这群妖鬼当孙子、养祖宗的？天道不公，俸禄不公啊！”
骂完这一嗓子，他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垮在椅子上对着算盘哭丧脸，手指戳着账本上“往年清明赔偿：两千文”的字样，心疼得倒抽冷气。去年清明，狐族和狼族为了一碟供果大打出手，把忘忧茶馆的三张梨花木桌子全掀了，最后还不是他掏腰包赔了白七七；前年更离谱，一群幽魂祭祖烧纸钱没控住火，火苗窜到界障边上，引来了几个凡人围观，赵元楷把他叫去开封府，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扣了他半个月俸禄，害得他吃了一个月咸菜配窝头。
“不行，今年说什么也不能再亏了！”林小闲眼睛突然一亮，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捞钱的馊主意，拍着大腿嘀咕，“维稳和捞钱两手抓，既能管住这帮妖鬼不闹事，又能赚点外快填补亏空，这不美滋滋？简直是天才想法！”
他立马翻出那本皱巴巴的《诡市综合法规（草案）》，抓起毛笔蘸上墨，就趴在案几上乱改，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香烛不能太高，不然容易烧界障，就定三寸，违者罚五百文，一分不能少；祭品也不能太多，免得这帮妖鬼又抢起来掀摊子，超过五样就罚三百文；主街绝对不许烧祭品，烟熏火燎的不说，还容易引起火灾，违者罚八百文……嗯，再加一条！托梦祭祖必须到亭长处登记，收取服务费两百文，汤婆婆那边分三成，我七成，完美，稳赚不赔！”
天刚蒙蒙亮，林小闲就一脚踹开门房，把还在打鼾的钟伯摇醒。钟伯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是林小闲，当场就躺回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地面哀嚎：“小闲你丧良心啊！大清早的摇老夫，老夫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要么给老夫涨俸禄，要么老夫就揣着铺盖去汴梁碰瓷赵府尹，让他评评理！”
“少在这儿装死耍无赖。”林小闲弯腰薅着钟伯的头发，把写好的清明祭祖十条新规狠狠塞到他怀里，“把这些抄写成告示，贴到主街各个路口，贴整齐点，字别歪歪扭扭的，少贴一条，就罚你去汤婆婆那里喝一个月孟婆汤，让你忘了自己姓啥，也忘了你还有碰瓷的本事！”
钟伯被薅得龇牙咧嘴，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新规，嘴里骂骂咧咧地揣着浆糊出门了。可他哪肯好好干活，走到主街，随便找了几个墙根，潦潦草草往上一贴，贴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倒着贴，还偷偷少贴了两条。最离谱的是，他眼神不好，把“香烛不得超过3寸”硬生生写成了“香烛不得超过3厘”，贴完就蹲在墙角，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就等有小妖路过，好碰瓷捞点灵谷填填肚子。
这会儿，胡墨淑正带着几个狐族小妖，怀里抱着几捆三尺高香，慢悠悠往百卷斋走。狐族祭祖，向来要用这种三尺高香，这香是用青丘灵木炼制的，香气绵长，寓意着“敬先祖，通灵力，庇佑狐族子孙”，是狐族世代相传的规矩，半点不能含糊。她刚走到街角，就瞥见了钟伯贴的新规，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错别字，眉头轻轻一挑，走上前，依旧是那副温婉和善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质疑：“钟伯，你这新规上，‘香烛不得超过3寸’，怎么写成3厘了？再者说，我记得亭长拟了十条，你这好像少贴了两条吧？”
钟伯一看是胡墨淑，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捂着腰倒在地上，顺势抱住胡墨淑的裙摆，撒泼碰瓷：“哎哟喂！狐仙大人，你可撞坏老夫的腰了，疼死老夫了！你看你，长得娇俏柔弱，力气倒不小，撞得老夫直不起腰来！赔点灵谷当医药费吧，不多，十斤就够，老夫也不讹你！”
胡墨淑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指尖悄悄凝出一点微弱的狐火，轻轻一弹，狐火就精准燎到了钟伯的胡子尖。“滋啦”一声，钟伯的胡子尖瞬间焦了，冒出一缕黑烟。他当场惨叫一声，蹦起来就拍打着胡子，刚才的碰瓷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对着胡墨淑连连作揖求饶：“狐仙大人饶命！老夫错了，老夫眼神不好贴错了，这就改，这就改，保证贴得整整齐齐，一个字都不写错！”
与此同时，牛大斌举着自己写的头条，乐颠颠地往主街跑，跑起来的时候，草稿本都快飞出去了。他是《汴梁奇闻录》的专属记者，自封林小闲的头号跟班，满脑子都是搞个大新闻、写个爆火头条。他手里的头条，标题写得夸张又刺眼，还用墨汁描粗了：《震惊！诡市亭长出台清明新规，违者重罚，轻则破财，重则取消祭祖资格！》，再看正文，好家伙，直接把“罚款五百文”写成了“罚款五千文”，错得明明白白。
他跑到忘忧茶馆门口，踮着脚把头条贴在墙上，还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传到阴水河：“大家快来看啊！走过路过别错过！亭长出台清明新规了，违规要罚五千文，还取消祭祖资格，错过这个消息，你们今年清明就亏大了！”
这话一喊，立马围过来一群妖鬼，挤得水泄不通。米满仓抱着算盘，费劲地挤在最前面，眯着眼睛看清头条上的罚款金额，当场就急得跳脚，嗓门都变尖了：“什么？罚五千文？我鼠族祭祖就几袋灵谷，卖了都不够交罚款的，这是不让我们鼠族祭祖了啊！”黄四爷也皱着眉，手里的金算盘拨得噼啪响，脸色难看：“这罚款也太离谱了，我醉仙楼筹备幻味宴祭品，本来就花了不少钱，再罚五千文，这清明没法过了，干脆关门算了！”
妖鬼们越说越气，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个个面带怒火，纷纷吵着要去亭衙找林小闲讨说法、抗议新规。牛大斌看着这阵仗，瞬间慌了神，腿都有点软——他就是想搞点爆点，多赚点稿费，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只能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偷偷溜回亭衙，躲在林小闲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还小声嘀咕：“小闲，我不是故意写错的，我就是觉得这样更有爆点，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