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毒田
天息给了他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可眼前这条密道，他从来没有感知到过。
一次都没有。
天息不是万能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秦飞头上，把他这段时间攒出来的那点飘飘然浇得干干净净。
这条密道能躲过天息的探查，说明它的隐秘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通往的地方或许连王阎生那老头都不知道，或许真的是什么很厉害的宝地，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秦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抬起头，看向密道口。
妩烬还站在那里，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暗，她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再往前走，像是在等他。
秦飞做出了抉择：“等等。”
妩烬侧过脸来，浅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秦飞从石床上翻身下来，走到密道口，在妩烬面前站定。
“我跟你去。”
“但你记住了，我秦飞虽然年纪小，修为低，可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记仇的本事一流。你今天坑我，十年后我也能找你算账。”
妩烬看着他，愣了一息，然后绽开了一个笑。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浅金色的眸子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发亮，像是夜里的萤火虫。
“行，小家伙，有胆色。”
她转过身，赤足踩上密道的第一级石阶，火红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
“跟紧了，别掉队。”
秦飞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的石壁无声无息地合拢，最后一丝光从眼前消失，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彻底吞没。
妩烬走在前头，火红的长发在密道里头像一团幽幽燃烧的火焰。
走了没几步，似乎穿过了一层凉凉的东西，秦飞眼前光景倏地一变。
通道不再是最初那种粗糙的石阶，而是变成了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
那些苔藓密密匝匝，一片挨着一片，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像是有人把碎掉的翡翠撒在了墙壁上。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杂的气息。
秦飞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头凉丝丝的，像喝了一口山泉水。
石壁上不止有苔藓，还长出了各种各样的草木。
细长的藤蔓从高处垂下来，叶片上挂着水珠，在绿光中晶莹剔透。
几株叫不上名字的小草从石缝里钻出来，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秦飞四下打量，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
进黄字牢时，有一片区域长满了既奇异又危险的植物，像是到了什么奇幻森林。
而这里，那些苔藓和草木的辉光交织在一起，把整条通道照得朦朦胧胧，像走进了一个被遗忘了千百年的梦境。
妩烬的声音忽然在秦飞脑子里响起来。
“下面这个地方，比上面的这座黄字牢存在的时间还要久得多。但此事鲜为人知，我恰恰是其中一个。”
“既然这事那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飞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盯着妩烬的背影，火红的长发在前面晃晃悠悠，“你究竟是什么人？”
妩烬轻笑：“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便没再搭理秦飞。
秦飞抽了抽嘴角。
还跟他卖关子，没诚意。
他倒要看看妩烬口中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秦飞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往下走。
在一片辉光中走了不知道多久，妩烬终于停下了脚步。
秦飞从她身后探头往前看——前头是一道光门。
那是一层薄薄的光幕，淡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层水波凝固在了空气中。
光幕的表面偶尔荡过一圈涟漪，无声无息，美得有些不真实。
妩烬回头看了秦飞一眼，然后转过身，抬脚迈进了光门。
火红的长发被光幕吞没，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那层薄薄的光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飞深吸一口气，一脚迈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穹顶的正中央嵌着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镜面上镶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级的法宝，圆溜溜的，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就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小太阳。
但那光芒已经很微弱了，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勉强照亮了整片谷地，透着一种日薄西山的味道。
秦飞的目光从穹顶落下来，落在下方。
下面是一大片开阔的田地，放眼望去，至少有好几十亩。
四周是高耸的石壁，将这片田地围得严严实实。
田地明显已经很久没人好好打理，田埂塌了不少，碎石瓦砾四处散落，将土掩盖大半，植被特别稀疏。
秦飞还想再认真看看，妩烬已经走进了田里，赤足踩在松软的田埂小路上。
他赶紧跟了上去，不多一会儿，丝缕药香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飘来。
秦飞顿了顿，循味望去，眼睛蓦地亮了。
方才他看着特别稀疏的植被，竟然是各种各样的灵草！
灵草自荒芜干燥的土地上长出，皆是枝叶挺括，茎秆饱满，长势极好。
它们散发出的灵气，虽然被整片空间稀释吞没，但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那些少而微的灵气非常纯净。
秦飞对这个地方太好奇了，黄字牢这样视灵力为鸩毒的地方，隐藏着一大片田地也就罢了，田地中竟然能长出灵植，简直匪夷所思。
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很快就将疑问抛之脑后。
此刻秦飞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方的灵植吸引，他快跑几步，蹲下凑近一株低矮的植物。
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颜色是那种极深的墨绿，绿到发黑，叶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绒毛，摸上去微微发烫。
青苡。
《毒经》上排名前三十的毒草，汁液沾到皮肤就会引起溃烂，要是进了眼睛，这辈子就不用看了。
可问题是，青苡本应是四瓣叶片，四片叶子对称生长，每一片都不大，眼前这一株，竟有整整六片！
一次都没有。
天息不是万能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秦飞头上，把他这段时间攒出来的那点飘飘然浇得干干净净。
这条密道能躲过天息的探查，说明它的隐秘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通往的地方或许连王阎生那老头都不知道，或许真的是什么很厉害的宝地，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秦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抬起头，看向密道口。
妩烬还站在那里，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暗，她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再往前走，像是在等他。
秦飞做出了抉择：“等等。”
妩烬侧过脸来，浅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秦飞从石床上翻身下来，走到密道口，在妩烬面前站定。
“我跟你去。”
“但你记住了，我秦飞虽然年纪小，修为低，可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记仇的本事一流。你今天坑我，十年后我也能找你算账。”
妩烬看着他，愣了一息，然后绽开了一个笑。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浅金色的眸子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发亮，像是夜里的萤火虫。
“行，小家伙，有胆色。”
她转过身，赤足踩上密道的第一级石阶，火红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
“跟紧了，别掉队。”
秦飞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的石壁无声无息地合拢，最后一丝光从眼前消失，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彻底吞没。
妩烬走在前头，火红的长发在密道里头像一团幽幽燃烧的火焰。
走了没几步，似乎穿过了一层凉凉的东西，秦飞眼前光景倏地一变。
通道不再是最初那种粗糙的石阶，而是变成了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
那些苔藓密密匝匝，一片挨着一片，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像是有人把碎掉的翡翠撒在了墙壁上。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杂的气息。
秦飞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头凉丝丝的，像喝了一口山泉水。
石壁上不止有苔藓，还长出了各种各样的草木。
细长的藤蔓从高处垂下来，叶片上挂着水珠，在绿光中晶莹剔透。
几株叫不上名字的小草从石缝里钻出来，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秦飞四下打量，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
进黄字牢时，有一片区域长满了既奇异又危险的植物，像是到了什么奇幻森林。
而这里，那些苔藓和草木的辉光交织在一起，把整条通道照得朦朦胧胧，像走进了一个被遗忘了千百年的梦境。
妩烬的声音忽然在秦飞脑子里响起来。
“下面这个地方，比上面的这座黄字牢存在的时间还要久得多。但此事鲜为人知，我恰恰是其中一个。”
“既然这事那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飞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盯着妩烬的背影，火红的长发在前面晃晃悠悠，“你究竟是什么人？”
妩烬轻笑：“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便没再搭理秦飞。
秦飞抽了抽嘴角。
还跟他卖关子，没诚意。
他倒要看看妩烬口中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秦飞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往下走。
在一片辉光中走了不知道多久，妩烬终于停下了脚步。
秦飞从她身后探头往前看——前头是一道光门。
那是一层薄薄的光幕，淡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层水波凝固在了空气中。
光幕的表面偶尔荡过一圈涟漪，无声无息，美得有些不真实。
妩烬回头看了秦飞一眼，然后转过身，抬脚迈进了光门。
火红的长发被光幕吞没，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那层薄薄的光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飞深吸一口气，一脚迈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穹顶的正中央嵌着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镜面上镶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级的法宝，圆溜溜的，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就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小太阳。
但那光芒已经很微弱了，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勉强照亮了整片谷地，透着一种日薄西山的味道。
秦飞的目光从穹顶落下来，落在下方。
下面是一大片开阔的田地，放眼望去，至少有好几十亩。
四周是高耸的石壁，将这片田地围得严严实实。
田地明显已经很久没人好好打理，田埂塌了不少，碎石瓦砾四处散落，将土掩盖大半，植被特别稀疏。
秦飞还想再认真看看，妩烬已经走进了田里，赤足踩在松软的田埂小路上。
他赶紧跟了上去，不多一会儿，丝缕药香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飘来。
秦飞顿了顿，循味望去，眼睛蓦地亮了。
方才他看着特别稀疏的植被，竟然是各种各样的灵草！
灵草自荒芜干燥的土地上长出，皆是枝叶挺括，茎秆饱满，长势极好。
它们散发出的灵气，虽然被整片空间稀释吞没，但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那些少而微的灵气非常纯净。
秦飞对这个地方太好奇了，黄字牢这样视灵力为鸩毒的地方，隐藏着一大片田地也就罢了，田地中竟然能长出灵植，简直匪夷所思。
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很快就将疑问抛之脑后。
此刻秦飞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方的灵植吸引，他快跑几步，蹲下凑近一株低矮的植物。
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颜色是那种极深的墨绿，绿到发黑，叶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绒毛，摸上去微微发烫。
青苡。
《毒经》上排名前三十的毒草，汁液沾到皮肤就会引起溃烂，要是进了眼睛，这辈子就不用看了。
可问题是，青苡本应是四瓣叶片，四片叶子对称生长，每一片都不大，眼前这一株，竟有整整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