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浮生聚宝宴
头顶的灯笼猛地亮了几分，巷口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低声交谈声，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
秦飞探出头去，只见巷口外的人流正不约而同地往最高处那幢建筑汇聚——那座建在岩洞深处最高的石笋上、灯火通明的楼阁。
暗集原本光怪陆离的灯火，此刻分出了一种奇异的层次。
有一条蜿蜒向上的道路，两旁的灯笼明显比别处亮了整整一个档次，直指那座最高的楼阁，像是在指引众人前行的道路。
人潮从秦飞面前涌过，像是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幽灵在进行某种盛大而急切的集会。
他微微皱眉，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动，想要伸手拦住一个人问问情况，正在张望，肩膀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秦飞浑身一僵，瞬间戒备，猛地转过头，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几乎贴在他眼前。
“是我。”
低沉好听的嗓音从面具底下透出来，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
秦飞听出了那个声音，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低声道：“赵师兄。”
赵破目光投向那条亮如白昼的道路以及大道尽头那座明亮的楼阁。
“浮生聚宝宴开始入场了，一年只开一次，名额有限。”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秦飞。
“我正准备去，看到你在这里晃悠，便过来了。浮生聚宝宴里最低的拍品都是以百起步的下品灵石，你交易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飞心头一动。
赵破肯定以为他是个穷光蛋，以为他身上只有那十几块下品灵石，但赵破没有直接打听他的经济情况，也没有自顾自地说掏钱带他去长见识，只告诉自己里面的大致拍卖价格，将选择权留给他，给自己留足了体面和尊严，这种分寸感，让秦飞对这位赵师兄又亲近了几分。
秦飞琢磨了一下那几个字。
“浮生”、“聚宝”、“宴”。
浮生若梦，聚宝如云，宴席似海。
这浮生聚宝宴似乎是一场盛大的交易会。
暗集里办交易会，那里面的东西怕是个顶个的牛，怪不得在外面这些摊位上没瞧见多少好东西，大家说不定都在等这个交易会。
这种好地方，机智如秦飞，岂能错过？
秦飞当即点头：“那我就跟随师兄去长长见识。”
赵破轻笑一声，似乎早已料到秦飞的选择，只“嗯”了一声，便转身汇入人流，秦飞紧随其后，钻进汹涌的人群中。
穿过一条长长的巷道，绕过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便到了浮生聚宝宴所在之处。
秦飞脚步一顿，远看灿如明珠的楼阁近看更是耀眼。
楼阁足有四层，飞檐翘角，每一层的檐下都挂满了颜色各异、层层叠叠的灯笼，像一树树盛开的花。
楼阁正门两侧，各站着一名侍者，脸上戴着鼠面具，尖嘴圆耳，几根胡须从面具两侧翘出来，看着便十分精明。
秦飞仰起头，看向门楣上方的匾额。
千金台。
两人走过去，赵破从袖中摸出一块墨绿玉牌，举到侍者面前，侧头看了看秦飞：“一起的。”
侍者目光落在那玉牌上，笑眯眯地弯了弯腰，侧身让开通道：“二位请随我来。”
那侍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一看就是驭气高层的弟子，走在后面的秦飞不免多看了几眼，心头微凛。
连一个侍者都有如此修为，这暗集果然不简单，自己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穿过嘈杂拥挤的一楼大堂，鼠面侍者领着两人沿着旋梯上了二楼，将两人领进一间雅间，便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雅间不大，但陈设讲究。
一张红木方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铺着暗纹桌布，两只青瓷茶杯已经斟好了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两侧各摆着一张太师椅，椅背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坐着软硬适中，很是舒适。
每间雅间面向大堂的方向都垂着两层帘子，内层是能透光的绸缎帘，从外面看不透里面的情形；外层是珠帘，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飞走到雅间边，撩开内帘一角，透过珠帘往外看去。
此刻只有少数几间雅间撩开了内帘，大多数雅间和自己这间一样，内层绸缎帘都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秦飞回头看了赵破一眼，眼神询问是否要拉开帘子。
赵破点头：“无碍，打开吧。”
秦飞将帘子拉起。
二层的雅间环绕着中央的天井，从上往下能将一层的全貌尽收眼底。
一层大堂内陈设着许多散座，几乎座无虚席。面具遮住了所有人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秦飞依旧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一股隐隐的躁动和期待。
一层的正中央，是一座圆形高台，四周点着三盏铜铸的大灯。
高台约莫半人高，正中央摆着一张红色长案。
秦飞的目光在那高台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全场缓缓扫了一圈，皱了皱眉：“赵师兄，楼上是什么地方？今日竟不开放？”
赵破笑答：“千金台平时是听曲赏乐、雅集游乐的地方，楼上也是雅间。浮生聚宝宴为了限制人数，故只开下面两层。”
“浮生聚宝宴不是个交易会吗？怎么还弄出个雅间来？”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楼下散座，楼上雅间，这不就把人分了高低？交易起来不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抬眼看了他一眼。
“谁说这是交易会了，这是拍卖会。雅间不看身份，看的是过往拍卖的灵石数额，有钱就是王道。花过大价钱的，就能坐进来。花不起的、新来的，就在楼下待着。”
秦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以前在秦家湾走街串巷时，常爱往集市、交易会这些地方钻，对这些还算熟悉，拍卖会他只听说过，从来没进去过。
不过暗集这地方，还真是直白，和仙门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不一样，若真要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暗集这种调性。
秦飞探出头去，只见巷口外的人流正不约而同地往最高处那幢建筑汇聚——那座建在岩洞深处最高的石笋上、灯火通明的楼阁。
暗集原本光怪陆离的灯火，此刻分出了一种奇异的层次。
有一条蜿蜒向上的道路，两旁的灯笼明显比别处亮了整整一个档次，直指那座最高的楼阁，像是在指引众人前行的道路。
人潮从秦飞面前涌过，像是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幽灵在进行某种盛大而急切的集会。
他微微皱眉，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动，想要伸手拦住一个人问问情况，正在张望，肩膀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秦飞浑身一僵，瞬间戒备，猛地转过头，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几乎贴在他眼前。
“是我。”
低沉好听的嗓音从面具底下透出来，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
秦飞听出了那个声音，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低声道：“赵师兄。”
赵破目光投向那条亮如白昼的道路以及大道尽头那座明亮的楼阁。
“浮生聚宝宴开始入场了，一年只开一次，名额有限。”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秦飞。
“我正准备去，看到你在这里晃悠，便过来了。浮生聚宝宴里最低的拍品都是以百起步的下品灵石，你交易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飞心头一动。
赵破肯定以为他是个穷光蛋，以为他身上只有那十几块下品灵石，但赵破没有直接打听他的经济情况，也没有自顾自地说掏钱带他去长见识，只告诉自己里面的大致拍卖价格，将选择权留给他，给自己留足了体面和尊严，这种分寸感，让秦飞对这位赵师兄又亲近了几分。
秦飞琢磨了一下那几个字。
“浮生”、“聚宝”、“宴”。
浮生若梦，聚宝如云，宴席似海。
这浮生聚宝宴似乎是一场盛大的交易会。
暗集里办交易会，那里面的东西怕是个顶个的牛，怪不得在外面这些摊位上没瞧见多少好东西，大家说不定都在等这个交易会。
这种好地方，机智如秦飞，岂能错过？
秦飞当即点头：“那我就跟随师兄去长长见识。”
赵破轻笑一声，似乎早已料到秦飞的选择，只“嗯”了一声，便转身汇入人流，秦飞紧随其后，钻进汹涌的人群中。
穿过一条长长的巷道，绕过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便到了浮生聚宝宴所在之处。
秦飞脚步一顿，远看灿如明珠的楼阁近看更是耀眼。
楼阁足有四层，飞檐翘角，每一层的檐下都挂满了颜色各异、层层叠叠的灯笼，像一树树盛开的花。
楼阁正门两侧，各站着一名侍者，脸上戴着鼠面具，尖嘴圆耳，几根胡须从面具两侧翘出来，看着便十分精明。
秦飞仰起头，看向门楣上方的匾额。
千金台。
两人走过去，赵破从袖中摸出一块墨绿玉牌，举到侍者面前，侧头看了看秦飞：“一起的。”
侍者目光落在那玉牌上，笑眯眯地弯了弯腰，侧身让开通道：“二位请随我来。”
那侍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一看就是驭气高层的弟子，走在后面的秦飞不免多看了几眼，心头微凛。
连一个侍者都有如此修为，这暗集果然不简单，自己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穿过嘈杂拥挤的一楼大堂，鼠面侍者领着两人沿着旋梯上了二楼，将两人领进一间雅间，便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雅间不大，但陈设讲究。
一张红木方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铺着暗纹桌布，两只青瓷茶杯已经斟好了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两侧各摆着一张太师椅，椅背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坐着软硬适中，很是舒适。
每间雅间面向大堂的方向都垂着两层帘子，内层是能透光的绸缎帘，从外面看不透里面的情形；外层是珠帘，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飞走到雅间边，撩开内帘一角，透过珠帘往外看去。
此刻只有少数几间雅间撩开了内帘，大多数雅间和自己这间一样，内层绸缎帘都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秦飞回头看了赵破一眼，眼神询问是否要拉开帘子。
赵破点头：“无碍，打开吧。”
秦飞将帘子拉起。
二层的雅间环绕着中央的天井，从上往下能将一层的全貌尽收眼底。
一层大堂内陈设着许多散座，几乎座无虚席。面具遮住了所有人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秦飞依旧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一股隐隐的躁动和期待。
一层的正中央，是一座圆形高台，四周点着三盏铜铸的大灯。
高台约莫半人高，正中央摆着一张红色长案。
秦飞的目光在那高台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全场缓缓扫了一圈，皱了皱眉：“赵师兄，楼上是什么地方？今日竟不开放？”
赵破笑答：“千金台平时是听曲赏乐、雅集游乐的地方，楼上也是雅间。浮生聚宝宴为了限制人数，故只开下面两层。”
“浮生聚宝宴不是个交易会吗？怎么还弄出个雅间来？”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楼下散座，楼上雅间，这不就把人分了高低？交易起来不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抬眼看了他一眼。
“谁说这是交易会了，这是拍卖会。雅间不看身份，看的是过往拍卖的灵石数额，有钱就是王道。花过大价钱的，就能坐进来。花不起的、新来的，就在楼下待着。”
秦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以前在秦家湾走街串巷时，常爱往集市、交易会这些地方钻，对这些还算熟悉，拍卖会他只听说过，从来没进去过。
不过暗集这地方，还真是直白，和仙门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不一样，若真要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暗集这种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