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质问
“那你究竟要如何？”
青年歪了歪头，似在认真思索：“既然他俩是你的人，那此事必定是你主使，这样吧，”他唇角弧度加深了些，“你把自己的命搁这儿，我或许就没那么生气了。”
“赵公子是打定主意了？”
赤枭道人听了他这话，脸上那强挤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不由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冷笑道：“你再强也不过是个驭气期的小娃娃，真以为背靠赵家，就能翻了天？！”
“呵。”
一声讥诮的冷笑，从青年喉间溢出：“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置喙。”
他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刀疤脸与麻脸弟弟几乎同时仰面倒下。
青年手中，青锋宝剑，剑身滴血不沾。
赤枭道人僵在原地。
他没看清。他什么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似乎有光闪了一下，那两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两具尸体了。
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嗖”地窜上来，瞬间冻住了五脏六腑。
“赵、赵公子……”他声音发颤，“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对您出言不逊！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我愿立下血誓，从此为您赵家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这条狗命！”
青年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中剑，剑尖遥遥对准赤枭道人的心口，动作惬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比划树枝。
赤枭道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暗金色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
秦飞一直在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肺像要炸开，腿沉得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
然后他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声响。
有人？找对地方了！
他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最后一片树丛，脚步却钉在原地。
火光在林间跳跃，映出空地上的一幕——
那个红衣青年手持长剑，对面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白袍道人。
“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求您饶命……”
话音未落。
寒芒一闪。
秦飞根本没看清那道剑光是怎么出去的，只看见跪着的那个白袍人脖颈处倏地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那颗头颅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无头尸身晃了晃，手中那柄奇形怪状的镰刀“哐当”砸在地上，随即颓然扑倒。鲜血泉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袍与尘土。
“哼，蛇鼠一窝。”
红衣青年收剑入鞘，走过去，弯腰从刀疤脸尸体包袱里扯出一个木盒，揣进怀里。然后他并指掐诀，指尖亮起一点火光，轻轻一弹。
火焰在三人尸身上炸开，顷刻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形。
火光跳跃，映红了渐暗的林地。
也瞬间灼痛了秦飞的眼。
是他！他偷了我的恩仙令……还杀了人？！
这个红衣人，到底是谁？！
一股源自秦家湾血夜的、刻入骨髓的寒意与仇恨，不受控制地炸开，秦飞右手猛地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冲出去要回恩仙令，又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上气。
就在他惊疑不定、进退两难的瞬间——
火光边，那袭红衣微微侧转。
一道目光，如同淬过冰的刀子，精准地刺穿了他藏身的树丛。
“还不出来？”
秦飞浑身一僵。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恐惧和恨意死死压住，然后从树丛后缓缓走了出来，冲着青年嘶声道。
“把木盒还我。”
青年挑了挑眉。
他上下打量了秦飞一眼。
有意思，这小子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赶到枫月林。
至于那木盒……
青年想起自己进入成衣铺内院后的事。
彼时，他摸走木盒，并未细看，等进了内院房间，一打开，才发现里头除了一沓银票和一枚样式古朴的令牌外，别无他物。
他当即觉得不对，立刻折回前厅询问掌柜。
谁料，掌柜骂骂咧咧道。
“公子，方才那小子逃单了，还声称……是您取走了他的要紧物件，嚷嚷着要找您呢！哼，瞧那焦灼的模样倒是挺真，可这话一听就是污蔑。”
青年听完，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好一招金蝉脱壳。
那两人应是随手拉了这个无辜小子混淆视线，真正的东西，还在他们身上，所以他才一路追到枫月林来。
想到这里，青年不由轻笑一声。
自己确是误拿了人东西，现在要杀他……不太道义。他虽然行事随心，但还不至于没底线到这份上。
“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可知我是谁？”青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一般撞见这种场面的人，最好该躲在树丛里装死？”
秦飞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咬了咬牙，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嘶哑，却比刚才稳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那个木盒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是我拼了命才护下来的。”秦飞一字一顿，目光始终盯着青年的眼睛，“他们偷你的东西，你杀了他们，那是你们的事。可你拿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该还我？”
“哦？”青年眉梢挑得更高了些，眼底兴味更浓。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拈起里面那枚古朴的木质令牌，对着火光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飞脸上，带着点审视。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你可知这是何物？”
秦飞几乎没有犹豫：“我当然知道。恩仙令，入仙门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玩味，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浑身狼狈、衣袍歪扭的少年。
恩仙令。入仙门。
这小子知道这是什么，知道这东西的用途。他是冲着仙门去的。
青年沉默了两息，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入仙门？”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有点怪，“你确定自己想要入仙门？”
青年歪了歪头，似在认真思索：“既然他俩是你的人，那此事必定是你主使，这样吧，”他唇角弧度加深了些，“你把自己的命搁这儿，我或许就没那么生气了。”
“赵公子是打定主意了？”
赤枭道人听了他这话，脸上那强挤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不由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冷笑道：“你再强也不过是个驭气期的小娃娃，真以为背靠赵家，就能翻了天？！”
“呵。”
一声讥诮的冷笑，从青年喉间溢出：“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置喙。”
他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刀疤脸与麻脸弟弟几乎同时仰面倒下。
青年手中，青锋宝剑，剑身滴血不沾。
赤枭道人僵在原地。
他没看清。他什么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似乎有光闪了一下，那两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两具尸体了。
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嗖”地窜上来，瞬间冻住了五脏六腑。
“赵、赵公子……”他声音发颤，“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对您出言不逊！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我愿立下血誓，从此为您赵家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这条狗命！”
青年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中剑，剑尖遥遥对准赤枭道人的心口，动作惬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比划树枝。
赤枭道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暗金色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
秦飞一直在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肺像要炸开，腿沉得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
然后他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声响。
有人？找对地方了！
他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最后一片树丛，脚步却钉在原地。
火光在林间跳跃，映出空地上的一幕——
那个红衣青年手持长剑，对面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白袍道人。
“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求您饶命……”
话音未落。
寒芒一闪。
秦飞根本没看清那道剑光是怎么出去的，只看见跪着的那个白袍人脖颈处倏地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那颗头颅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无头尸身晃了晃，手中那柄奇形怪状的镰刀“哐当”砸在地上，随即颓然扑倒。鲜血泉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袍与尘土。
“哼，蛇鼠一窝。”
红衣青年收剑入鞘，走过去，弯腰从刀疤脸尸体包袱里扯出一个木盒，揣进怀里。然后他并指掐诀，指尖亮起一点火光，轻轻一弹。
火焰在三人尸身上炸开，顷刻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形。
火光跳跃，映红了渐暗的林地。
也瞬间灼痛了秦飞的眼。
是他！他偷了我的恩仙令……还杀了人？！
这个红衣人，到底是谁？！
一股源自秦家湾血夜的、刻入骨髓的寒意与仇恨，不受控制地炸开，秦飞右手猛地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冲出去要回恩仙令，又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上气。
就在他惊疑不定、进退两难的瞬间——
火光边，那袭红衣微微侧转。
一道目光，如同淬过冰的刀子，精准地刺穿了他藏身的树丛。
“还不出来？”
秦飞浑身一僵。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恐惧和恨意死死压住，然后从树丛后缓缓走了出来，冲着青年嘶声道。
“把木盒还我。”
青年挑了挑眉。
他上下打量了秦飞一眼。
有意思，这小子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赶到枫月林。
至于那木盒……
青年想起自己进入成衣铺内院后的事。
彼时，他摸走木盒，并未细看，等进了内院房间，一打开，才发现里头除了一沓银票和一枚样式古朴的令牌外，别无他物。
他当即觉得不对，立刻折回前厅询问掌柜。
谁料，掌柜骂骂咧咧道。
“公子，方才那小子逃单了，还声称……是您取走了他的要紧物件，嚷嚷着要找您呢！哼，瞧那焦灼的模样倒是挺真，可这话一听就是污蔑。”
青年听完，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好一招金蝉脱壳。
那两人应是随手拉了这个无辜小子混淆视线，真正的东西，还在他们身上，所以他才一路追到枫月林来。
想到这里，青年不由轻笑一声。
自己确是误拿了人东西，现在要杀他……不太道义。他虽然行事随心，但还不至于没底线到这份上。
“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可知我是谁？”青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一般撞见这种场面的人，最好该躲在树丛里装死？”
秦飞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咬了咬牙，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嘶哑，却比刚才稳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那个木盒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是我拼了命才护下来的。”秦飞一字一顿，目光始终盯着青年的眼睛，“他们偷你的东西，你杀了他们，那是你们的事。可你拿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该还我？”
“哦？”青年眉梢挑得更高了些，眼底兴味更浓。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拈起里面那枚古朴的木质令牌，对着火光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飞脸上，带着点审视。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你可知这是何物？”
秦飞几乎没有犹豫：“我当然知道。恩仙令，入仙门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玩味，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浑身狼狈、衣袍歪扭的少年。
恩仙令。入仙门。
这小子知道这是什么，知道这东西的用途。他是冲着仙门去的。
青年沉默了两息，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入仙门？”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有点怪，“你确定自己想要入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