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王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在满脸雀跃准备第二轮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高台上那道悠闲品茶的身影上。
“欧阳长老！”秦飞举起手，“我、我刚比完第一轮，能不能……歇一会儿？”
欧阳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捻了捻胡须，不紧不慢地开口：
“规矩在前，岂能因你一人而改？你第一轮耗时过久，怨不得旁人。”
秦飞噎住。
“再者，”欧阳正放下茶碗，往四周扫了一眼，“你若歇，他们也得跟着再歇，这试选要比到什么时候？”
秦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自己拖了这么久，第二轮肯定对他不利，这是早有预期的，但本想着第二轮抽到一个靠后的签，让体内灵力恢复一点儿，没想到竟是第一个上场。
他叹了口气，脚打着颤，转身，一步一步往甲字擂台走去。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十分结实。
“等你很久了。”
一道沉着镇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飞回头看去。
来人一身粗布青衫，身姿挺拔，背着天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杏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专注。
居然是王苗。
执法弟子的声音响起。
“驭气三层，王苗，对驭气一层，秦飞。比试开始！”
秦飞连忙抱拳施礼：“见过王兄。小弟秦飞，之前多谢指点。”
王苗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却没了方才的温和：“见多了，也就不免开口提醒一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飞脸上，神情一点点变得严肃，“但登入仙门，是我一生所求。这场比试，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话音刚落，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向身旁一挥。
枣木剑与手臂笔直成一条线。
这一刻，王苗不再是方才那个眉眼温和、耐心答疑的青年。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一棵劲松，周身气势凝而不散，像一张拉满的弓。
“看招！”
王苗的剑来得太快，秦飞只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剑尖已至身前。他下意识想躲，可反应仍旧慢了半拍。脚下虽然本能地往后急退，步子却沉得像是绑了沙袋，远不如平时灵活。
剑尖擦着他胸口过去，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
秦飞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喘气——
只见王苗在几步远处骤然跃起，整个人腾空，高举木剑，迅速刺下。
剑尖在秦飞瞳孔中急速放大，倒映出他震颤的目光。
唰！
木剑带着残影，从他鼻尖前堪堪扫过，猛击在地面。
轰！
擂台上碎石飞溅，这一剑竟硬生生劈出一个碗口大的小坑！
秦飞脚下踉跄，差点栽倒。
好家伙，说不给机会，还真不给我半点反应时间啊！
王苗持剑紧追不舍。
木剑横扫，斜劈，上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破风声。
轰轰轰！
擂台上，一个又一个小坑被砸了出来，碎石迸溅，尘土飞扬。
高台上，欧阳正看着甲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王苗……”他捻着胡须，缓缓开口，“此人已参加选试多次，似乎皆是优胜。只可惜，灵根资质太差，只是个单一木灵根且驳杂，既无生养，也无流转，何以成器。”
他摇头。
“以他的年龄，过了今年，就再无资格参加试选了。不过这一次，修为倒是到了驭气三层，对上那驭气一层的小子，应是势在必得。”
欧阳正举起茶杯，目光往下一扫，那里，原本一个穷追猛打、一个左支右绌闪躲的两道身影此刻却是扭打在了一起。
“嗯……不错，”他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王苗的枣木剑确实是个大威胁，若是硬拼，这秦飞撑不过三招。近身缠斗，才是眼下最聪明的选择。”
欧阳正低头啜了一口茶，抬头。
“噗——！”
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
欧阳正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擂台上，王苗压在秦飞身上，双手撑地，整张脸涨得通红。那张一直温和端正的面孔，此刻的神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惊异、羞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全都挤在一块儿，拧成一团。
而仰卧在地的秦飞，正悠哉游哉地举着右手——
两根手指，竟然硬生生勾住了王苗的鼻孔！
那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终于比完了！等会儿咱吃——”
两个刚比试完的获胜者路过，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擂台上那诡异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是在……”
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另一个已经笑出了声，捂着肚子，肩膀直抖。
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晚风依旧吹过，拂动两人的衣角。远处不知哪棵树上，传来一只鸟的叫声：
“呱——”
那叫声拖得老长，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起哄。
王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一掌拍开秦飞的右手，随即一把攥住秦飞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
王苗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往秦飞脸上招呼。
秦飞被他拎着，躲也躲不掉，只能抱着脑袋，任由拳头雨点般落下。可他一边挨揍，嘴角却一边往上翘，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还笑？！”
王苗更怒了，拳头又重了几分。
秦飞被打得节节后退，忙不迭求饶：“王兄！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
王苗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秦飞。
秦飞退开几步，忽然，他猛地抬起右手，亮出那两根刚刚勾过鼻孔的手指，在王苗眼前晃了晃。
王苗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被激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退出老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秦飞。
“你——！”
他的声音从紧闭的手掌下传出来，闷声闷气，却怒气冲天：“你还不认输？！你我实力差距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欧阳长老！”秦飞举起手，“我、我刚比完第一轮，能不能……歇一会儿？”
欧阳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捻了捻胡须，不紧不慢地开口：
“规矩在前，岂能因你一人而改？你第一轮耗时过久，怨不得旁人。”
秦飞噎住。
“再者，”欧阳正放下茶碗，往四周扫了一眼，“你若歇，他们也得跟着再歇，这试选要比到什么时候？”
秦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自己拖了这么久，第二轮肯定对他不利，这是早有预期的，但本想着第二轮抽到一个靠后的签，让体内灵力恢复一点儿，没想到竟是第一个上场。
他叹了口气，脚打着颤，转身，一步一步往甲字擂台走去。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十分结实。
“等你很久了。”
一道沉着镇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飞回头看去。
来人一身粗布青衫，身姿挺拔，背着天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杏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专注。
居然是王苗。
执法弟子的声音响起。
“驭气三层，王苗，对驭气一层，秦飞。比试开始！”
秦飞连忙抱拳施礼：“见过王兄。小弟秦飞，之前多谢指点。”
王苗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却没了方才的温和：“见多了，也就不免开口提醒一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飞脸上，神情一点点变得严肃，“但登入仙门，是我一生所求。这场比试，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话音刚落，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向身旁一挥。
枣木剑与手臂笔直成一条线。
这一刻，王苗不再是方才那个眉眼温和、耐心答疑的青年。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一棵劲松，周身气势凝而不散，像一张拉满的弓。
“看招！”
王苗的剑来得太快，秦飞只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剑尖已至身前。他下意识想躲，可反应仍旧慢了半拍。脚下虽然本能地往后急退，步子却沉得像是绑了沙袋，远不如平时灵活。
剑尖擦着他胸口过去，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
秦飞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喘气——
只见王苗在几步远处骤然跃起，整个人腾空，高举木剑，迅速刺下。
剑尖在秦飞瞳孔中急速放大，倒映出他震颤的目光。
唰！
木剑带着残影，从他鼻尖前堪堪扫过，猛击在地面。
轰！
擂台上碎石飞溅，这一剑竟硬生生劈出一个碗口大的小坑！
秦飞脚下踉跄，差点栽倒。
好家伙，说不给机会，还真不给我半点反应时间啊！
王苗持剑紧追不舍。
木剑横扫，斜劈，上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破风声。
轰轰轰！
擂台上，一个又一个小坑被砸了出来，碎石迸溅，尘土飞扬。
高台上，欧阳正看着甲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王苗……”他捻着胡须，缓缓开口，“此人已参加选试多次，似乎皆是优胜。只可惜，灵根资质太差，只是个单一木灵根且驳杂，既无生养，也无流转，何以成器。”
他摇头。
“以他的年龄，过了今年，就再无资格参加试选了。不过这一次，修为倒是到了驭气三层，对上那驭气一层的小子，应是势在必得。”
欧阳正举起茶杯，目光往下一扫，那里，原本一个穷追猛打、一个左支右绌闪躲的两道身影此刻却是扭打在了一起。
“嗯……不错，”他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王苗的枣木剑确实是个大威胁，若是硬拼，这秦飞撑不过三招。近身缠斗，才是眼下最聪明的选择。”
欧阳正低头啜了一口茶，抬头。
“噗——！”
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
欧阳正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擂台上，王苗压在秦飞身上，双手撑地，整张脸涨得通红。那张一直温和端正的面孔，此刻的神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惊异、羞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全都挤在一块儿，拧成一团。
而仰卧在地的秦飞，正悠哉游哉地举着右手——
两根手指，竟然硬生生勾住了王苗的鼻孔！
那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终于比完了！等会儿咱吃——”
两个刚比试完的获胜者路过，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擂台上那诡异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是在……”
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另一个已经笑出了声，捂着肚子，肩膀直抖。
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晚风依旧吹过，拂动两人的衣角。远处不知哪棵树上，传来一只鸟的叫声：
“呱——”
那叫声拖得老长，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起哄。
王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一掌拍开秦飞的右手，随即一把攥住秦飞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
王苗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往秦飞脸上招呼。
秦飞被他拎着，躲也躲不掉，只能抱着脑袋，任由拳头雨点般落下。可他一边挨揍，嘴角却一边往上翘，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还笑？！”
王苗更怒了，拳头又重了几分。
秦飞被打得节节后退，忙不迭求饶：“王兄！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
王苗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秦飞。
秦飞退开几步，忽然，他猛地抬起右手，亮出那两根刚刚勾过鼻孔的手指，在王苗眼前晃了晃。
王苗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被激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退出老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秦飞。
“你——！”
他的声音从紧闭的手掌下传出来，闷声闷气，却怒气冲天：“你还不认输？！你我实力差距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