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一品杂灵根

不易乾坤 · 公子璇圯 · 第48章 · 213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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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见证奇迹的刹那,本在五块灵胚之间疯狂流动的灵力却忽然猛地一滞。

紧接着,灵力流转骤然断裂。

四块灵胚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点略显浑浊的荧光,唯有那块蓝色的水系灵胚还维持着明显的光亮,孤零零地亮着。

欧阳正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原来只是个少见的驳杂五行,只有单一的水灵根可修行。”

白顾荃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是杂灵根,你且看那光芒,杂而不纯,五行之间互相干扰,连这水系灵根都不纯粹。简直是最差的体质。”

唐悠站在后面,将两位长老的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形:“啥子喃!这、这……”

台下,黄瑸嗤笑一声:“驳杂的一品灵根?原来只是个五行属性都会互相干扰的废物。那王苗也活该被淘汰,连这种人都打不过。”

秦慕轻叹了口气。

虽不知此人是如何混进今年比试的,但既然是这般资质,想必也入不了门,自己也无需再干涉盘问。

她朝欧阳正和白顾荃行礼。

“两位长老,弟子刚回山门,还需稍作修整,待稍后的拜师大会再过来观礼。弟子先行告退。”

欧阳正和白顾荃点了点头。

秦慕转身离开。

唐悠追着秦慕下了楼,却被秦慕一个眼神止住。他看着台上水系灵胚孤独的亮光,摸着脑袋,犹自不肯相信这样的结果。

“不应该楞个哦!以秦家娃儿的资质,咋个会是嘞样子安?”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身影晃了过来。

黄瑸嘴角含笑,傲慢的神态收敛了不少,他抬手虚虚一拱:“这位师兄,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那秦飞虽姓秦,却未必是秦家的人。就如同天下姓黄的匹夫多了去了,总不能个个都算我黄家的亲戚吧?师兄此番……想必是被那小子诓骗了。”

唐悠顺着黄瑸的话细细一想,豁然开朗。

他怒视着台上呆站着的身影,一股被戏耍的羞恼冲上心头:“好你个秦飞,居然敢嚯老子!”

秦飞站在台上,早已通过众人的议论明白了现状。他看了一圈那四块暗淡的灵胚。

一品杂灵根——最差的那种。

怎么会这样。

欧阳正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资质太差,不予录取。去偏殿领杯灵茶便离去罢!”

话音落下,紧闭的殿门随之开启。

殿外明亮的白光猛地涌入,激得秦飞下意识眯起了眼。

就这样走了?

他可不甘心。

秦飞转头,抿着嘴看向二楼。

鲛绡帷幕后,欧阳正的身影隐约可见。那道先前还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目光,此刻隔着帷幕投下来,却像隔着一层冰。

秦飞朝着二楼方向行了个青涩的礼:“欧阳长老,我还有话要说。”

帷幕后静了一瞬。

“……讲。”

秦飞直起身,目光迎着那道冰冷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灵根虽差,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跟着人学过功法,能以驭气一层连败驭气二层、三层两人,敢问长老,这是否也算一种资质?”

殿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二楼,欧阳正捻着胡须的手顿了一顿。

他身旁,白顾荃也侧目看了过来。

秦飞目光灼灼,继续说下去:“缥缈门在山下设下考验,是为了筛选道心坚韧、临阵机变之人。我不知自己道心如何,但方才在擂台上,我从未想过认输。”

“请长老再给我一个机会。”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楼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片刻后,欧阳正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你能越境获胜,的确有几分头脑,但修仙一途,灵根为基。根基不固,再好的悟性也是空中楼阁。你可知为何?”

秦飞张了张嘴。

欧阳正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先天灵根分五品,一二为下,三四为上,五品为优,后天修行只有五品者方可登峰造极,成就九品灵根,入大道之门。仙家灵气须得反复提纯方可纳为己用。灵根为上品者修一日,你需修百日。旁人数年可筑基,你或许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

“本门收徒,是为栽培可造之材,而非收容执念之人。你走吧。”

秦飞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缓缓放下抱拳的手。

转身。

殿外的白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缓缓走出大殿,站在门外发怔。

修仙自强之路,就这样结束了?那报仇何从谈起!?

身后,殿内的灵根测试还在继续,惊叹声、赞许声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地传入他耳中。

“双系!又一个双系三品!”

“这灵根纯粹!好苗子!”

“不错不错!”

秦飞忍不住回头往里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白光晃了眼,那原本明亮灿华的大厅,此刻在他眼中竟沉沉晕开,像隔着一层水雾。人影憧憧,光影交错,全都模糊成了混沌的一团。

他脑袋也有些发蒙。

秦飞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走。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弟子,正费力地推着一辆堆满杂物的木轮车从旁经过。车上的东西摞得老高,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往一边歪倒。

秦飞两步蹿过去,一把扶住车沿,帮着稳了下来。

那弟子松了口气,扭头冲他咧嘴一笑:“多谢了小兄弟!“”

秦飞摆摆手,目光在那堆杂物上扫了一圈。

有捆成一卷一卷的草席,有半人高的木桶,还有几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忍不住问:“仙门里……还需要干这些体力活?”

那弟子一听就笑了,把车放稳,擦了把额头的汗:“那是当然!”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错落的殿宇,“这么大的仙门,数千人吃喝拉撒、洒扫搬运,哪一样不得有人干?总不能指望那些长老、师兄们亲自来搬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