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不役侯
“不可言说？”
“不可言之人，不可言之事……”王阎生想了想，“自然就是那恶非恶，善非善，道非道，名非名。”
“牢中之人都曾是宗门里有名有姓的尊贵人物，所犯的事儿，让宗门头疼得很，放出去麻烦大，杀了吧，这些人又有保命的手段，只能按门规封了他们的修为长期羁押，除了执法堂的人，谁也不能接触。”
两人一问一答，脚下离那座牛头似的山峰越来越近。
秦飞指了指面前的牛头峰：“那现在这黄字牢里头，关了多少人？”
王阎生放缓御剑速度，声音不紧不慢：
“我们啊，不管这些。”
“啊？我们不是牢役吗？”秦飞疑惑看向王阎生。
王阎生双目一瞪，声音也染上些怒意，“谁说我们是牢役？！”
秦飞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长老，不是你说来这当小役吗？”
王阎生颇有些无奈，“我说的此小役非你说的牢役！记住，我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不，役，侯！”
秦飞茫然，“啊？我不是小役吗？怎么又变成役猴了？那我还是缥缈门弟子吗？”
“当然是。你是缥缈门重要的弟子。跟我来。”
没等秦飞开口再询问，飞剑已悬停在牛头山脚。
王长老带他下了剑，两步行至光秃的山壁前，此处正好是“牛嘴”位置。
只见王长老拿出那看不真切的发光宝物，在山壁前一晃。
地面震颤，山体抖动，石头碎屑滚落，随后“牛嘴”竟缓缓张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宽阔洞穴来。
王长老信步而入，秦飞紧紧跟随，两人刚走入洞中，“牛嘴”轰然关闭，入目一片漆黑。
秦飞被吓了一激灵，“王长老！”
“王长老……王长老……王长老……”
回声陡起渐弱，秦飞伸手不见五指，越发心慌，一动不敢动。
直到吧嗒吧嗒吸烟声在身旁响起，一点属于烟枪的火星子逐渐在黑暗中亮起。
他方才有了些许安全感，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王长老将方才吸入的烟重重吐出，白烟如带，在黑暗中，朝着某个方向不断延伸。
王长老：“走吧。”
秦飞亦步亦趋跟着那道白烟在黑暗中行走，时间仿佛静止，格外漫长。
这黄字牢所在也忒深了，若是没有王长老带着，他肯定没法进出。
思及此，秦飞忍不住开口：“王长老，这牢里还有其他弟子吗？”
王阎生摇头：“没有其他弟子，就你我二人。”
秦飞震惊：“啊？这么重要的牢狱，竟然就你我二人！？”
王阎生：“我们是不役侯，不负责看守，只负责维护看守。”
“啊？看守还要维护吗？”秦飞腹诽，疑问怎地越问越多。
王阎生拿烟杆敲了敲秦飞的头：“弟子秦飞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我等不役侯，负责维护黄字牢之内的傀儡守卫，黄字牢一切看管事物由丑牛老祖手下傀儡负责。”
秦飞愣了愣。
机关傀儡？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我以后是负责修傀儡吗？”
回答秦飞的，是王长老吧嗒吧嗒抽烟声，和从黑暗中飘来的一粒绿色光点。
秦飞立刻来了精神，越来越多的绿色光点飘来，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凝神看向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光门，绿色光点就是从光门中飘来。
王阎生将浓烟吐出，烟涌入光门：“那些傀儡以灵石驱动，你负责更换它们的灵石，确保牢中正常运转。”
话音未落，光门急速向二人飞来，秦飞眼前世界陡变，这里比仙人冢里的洞窟还美……
“我的天爷……这是真的仙境啊！”秦飞擦了擦眼睛，喃喃咋舌。
下脚每一步，地面苔藓都似呼吸，绿色的光晕扩散至周围巨大的紫红色伞状花朵，嫩黄的花蕊喷薄出更多的绿色光点，缓缓扩散。
花朵周围满是高大的螺旋状植物，叶面晶莹，清晰可见白色汁液在叶脉中流动。
如此美景，在这儿坐牢，简直是享受啊。
秦飞闭眼猛吸一口气，清新沁人的凉意直钻进肺里。
瞧秦飞这陶醉模样，王阎生哪能不明白这小子心中所想，跨步走入林中：“树荫遮住的，未必是荫凉；花香飘来的，未必是生机。小子，这世上，最深的陷阱，往往披着最美的外衣。”
秦飞闻言惊醒，这才发现隐藏在花蕊深处的尖牙和叶脉中的毒刺，他立刻赶紧远离了那些巨大花朵和高大植物，小心跟上王阎生，心中充满感激。
若是没有王长老的提醒，我此刻说不定已经被落入这些花啊树啊的陷阱中。
虽然拜师大会没拜上正经师父，但王长老这么厉害，若空闲之余愿意教我点仙法练练也挺不错。
两人穿行在林中，王阎生见秦飞是个听得懂话的，暗自点头，又道：“你可知，往日来黄字牢当差的弟子，撑得最久的，也不过两年。但我看你难得，特别适合此处。”
啊？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让王长老看上了吗？
王长老继续说道：“你灵气驳杂，修为不够，最难得之处才驭气一层，必不会触犯那些禁制。我相信你肯定活得比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久。”
秦飞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
“两年？这也算久？”
自己在秦家湾，可是讨了十几年饭呢。
他听着王长老的话，像是夸奖，但总感觉让人隐隐不安，好像此处时刻都有生命的危险，秦飞想了想，颤颤巍巍问道：
“那……短的呢？”
王阎生回过头，吧嗒了口烟。
“短的？不过七日，便死在机关傀儡之下。”
秦飞脑子嗡的一声。
啥玩意儿！？死在傀儡手中？
他差点儿跳起来。
“这不是坑我吗！？王长老，你可没说过维护机关傀儡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王阎生对秦飞的大呼小叫也不恼，慢条斯理道：“登仙台上，我早已问过你的意愿，本想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可你自己就先忙不迭应了。是也不是？”
“不可言之人，不可言之事……”王阎生想了想，“自然就是那恶非恶，善非善，道非道，名非名。”
“牢中之人都曾是宗门里有名有姓的尊贵人物，所犯的事儿，让宗门头疼得很，放出去麻烦大，杀了吧，这些人又有保命的手段，只能按门规封了他们的修为长期羁押，除了执法堂的人，谁也不能接触。”
两人一问一答，脚下离那座牛头似的山峰越来越近。
秦飞指了指面前的牛头峰：“那现在这黄字牢里头，关了多少人？”
王阎生放缓御剑速度，声音不紧不慢：
“我们啊，不管这些。”
“啊？我们不是牢役吗？”秦飞疑惑看向王阎生。
王阎生双目一瞪，声音也染上些怒意，“谁说我们是牢役？！”
秦飞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长老，不是你说来这当小役吗？”
王阎生颇有些无奈，“我说的此小役非你说的牢役！记住，我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不，役，侯！”
秦飞茫然，“啊？我不是小役吗？怎么又变成役猴了？那我还是缥缈门弟子吗？”
“当然是。你是缥缈门重要的弟子。跟我来。”
没等秦飞开口再询问，飞剑已悬停在牛头山脚。
王长老带他下了剑，两步行至光秃的山壁前，此处正好是“牛嘴”位置。
只见王长老拿出那看不真切的发光宝物，在山壁前一晃。
地面震颤，山体抖动，石头碎屑滚落，随后“牛嘴”竟缓缓张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宽阔洞穴来。
王长老信步而入，秦飞紧紧跟随，两人刚走入洞中，“牛嘴”轰然关闭，入目一片漆黑。
秦飞被吓了一激灵，“王长老！”
“王长老……王长老……王长老……”
回声陡起渐弱，秦飞伸手不见五指，越发心慌，一动不敢动。
直到吧嗒吧嗒吸烟声在身旁响起，一点属于烟枪的火星子逐渐在黑暗中亮起。
他方才有了些许安全感，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王长老将方才吸入的烟重重吐出，白烟如带，在黑暗中，朝着某个方向不断延伸。
王长老：“走吧。”
秦飞亦步亦趋跟着那道白烟在黑暗中行走，时间仿佛静止，格外漫长。
这黄字牢所在也忒深了，若是没有王长老带着，他肯定没法进出。
思及此，秦飞忍不住开口：“王长老，这牢里还有其他弟子吗？”
王阎生摇头：“没有其他弟子，就你我二人。”
秦飞震惊：“啊？这么重要的牢狱，竟然就你我二人！？”
王阎生：“我们是不役侯，不负责看守，只负责维护看守。”
“啊？看守还要维护吗？”秦飞腹诽，疑问怎地越问越多。
王阎生拿烟杆敲了敲秦飞的头：“弟子秦飞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我等不役侯，负责维护黄字牢之内的傀儡守卫，黄字牢一切看管事物由丑牛老祖手下傀儡负责。”
秦飞愣了愣。
机关傀儡？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我以后是负责修傀儡吗？”
回答秦飞的，是王长老吧嗒吧嗒抽烟声，和从黑暗中飘来的一粒绿色光点。
秦飞立刻来了精神，越来越多的绿色光点飘来，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凝神看向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光门，绿色光点就是从光门中飘来。
王阎生将浓烟吐出，烟涌入光门：“那些傀儡以灵石驱动，你负责更换它们的灵石，确保牢中正常运转。”
话音未落，光门急速向二人飞来，秦飞眼前世界陡变，这里比仙人冢里的洞窟还美……
“我的天爷……这是真的仙境啊！”秦飞擦了擦眼睛，喃喃咋舌。
下脚每一步，地面苔藓都似呼吸，绿色的光晕扩散至周围巨大的紫红色伞状花朵，嫩黄的花蕊喷薄出更多的绿色光点，缓缓扩散。
花朵周围满是高大的螺旋状植物，叶面晶莹，清晰可见白色汁液在叶脉中流动。
如此美景，在这儿坐牢，简直是享受啊。
秦飞闭眼猛吸一口气，清新沁人的凉意直钻进肺里。
瞧秦飞这陶醉模样，王阎生哪能不明白这小子心中所想，跨步走入林中：“树荫遮住的，未必是荫凉；花香飘来的，未必是生机。小子，这世上，最深的陷阱，往往披着最美的外衣。”
秦飞闻言惊醒，这才发现隐藏在花蕊深处的尖牙和叶脉中的毒刺，他立刻赶紧远离了那些巨大花朵和高大植物，小心跟上王阎生，心中充满感激。
若是没有王长老的提醒，我此刻说不定已经被落入这些花啊树啊的陷阱中。
虽然拜师大会没拜上正经师父，但王长老这么厉害，若空闲之余愿意教我点仙法练练也挺不错。
两人穿行在林中，王阎生见秦飞是个听得懂话的，暗自点头，又道：“你可知，往日来黄字牢当差的弟子，撑得最久的，也不过两年。但我看你难得，特别适合此处。”
啊？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让王长老看上了吗？
王长老继续说道：“你灵气驳杂，修为不够，最难得之处才驭气一层，必不会触犯那些禁制。我相信你肯定活得比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久。”
秦飞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
“两年？这也算久？”
自己在秦家湾，可是讨了十几年饭呢。
他听着王长老的话，像是夸奖，但总感觉让人隐隐不安，好像此处时刻都有生命的危险，秦飞想了想，颤颤巍巍问道：
“那……短的呢？”
王阎生回过头，吧嗒了口烟。
“短的？不过七日，便死在机关傀儡之下。”
秦飞脑子嗡的一声。
啥玩意儿！？死在傀儡手中？
他差点儿跳起来。
“这不是坑我吗！？王长老，你可没说过维护机关傀儡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王阎生对秦飞的大呼小叫也不恼，慢条斯理道：“登仙台上，我早已问过你的意愿，本想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可你自己就先忙不迭应了。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