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换灵石
他噌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长剑，“哧溜”一下缩到石床角落，后背紧紧贴着石壁，浑身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谁？！”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幽蓝色的光点。
然后——
那两只光点动了动，往后退了半尺。
秦飞握着剑警惕地瞪着它，双方僵持片刻，见那玩意儿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方才摸索着从石床上爬起来，点亮石桌上那盏油灯。
嚓——
火苗一跳，照亮了这间小小的石室。
看清面前那物时，他顿时松了口气。
是机关傀儡。
那两团幽蓝的灯火是它的眼睛，这会儿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快要熄灭了。
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该换灵石了！
他将长剑一放，快步走到石桌前，就着油灯的光亮，手忙脚乱地去翻石桌上的《傀儡三十六纪要》。
“黄字牢规制……”他嘴里念叨着，一行一行往下扫，“傀儡巡查……灵石更换……更换时限——”
他的手指顿住了。
书上写着：
“一石一机，恒守十二。限一刻，逾时者——”
秦飞的目光往下挪了一格，然后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死。”
落款不是字，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牛头图案。
秦飞盯着那个牛头图案，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石一机”不难理解，一颗灵石对应一具傀儡。
依王长老所说，傀儡有十八具，其中两具在丹偃峰，再除去四具为飞剑傀儡，无需他更换，那最后只剩十二具傀儡同时巡查，正好对应上“恒守十二”。
现在回来了一具，那就只剩下十一具在外面跑。
“限一刻”的意思……是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把这具傀儡的灵石换上，让它出去接着巡逻。
怪不得傀儡一来，水钟就开始运作，原来是限时的作用。
至于最后那句“逾时者，死。”
若有耽误，甲牛恐怕真会来杀了他。
秦飞一时气闷，这什么鬼地方！
一点小问题就杀杀杀的，仙人都是如此做派吗？！
但他不敢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具傀儡跟前。
这傀儡比他高出两三个头，浑身是暗青色的金属，关节处用皮带和铁环固定，脑袋上刻着模糊的五官，眼睛的地方是两块透明的晶石，这会儿黯淡无光，跟睡着了似的。
秦飞绕到傀儡背后，背上的盖板与他身高持平，他环视一圈，搬了个石凳踩上去。
傀儡的后背像铠甲般严丝合缝，秦飞左看右看，完全不知所谓的灵石所在，他正手足无措之际，傀儡身上发出机关转动的声音，随后傀儡背后的铠甲咔哒打开，露出一个精密的凹槽，
凹槽是乌沉沉的金属，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几道符文，这会儿已经非常黯淡。凹槽中间有一块椭圆形的透明石头，内含纯净的绿色光芒，但光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微弱，感觉随时都会灭掉。
这应当就是需要更换的灵石，原来灵石长这样。
秦飞伸手去取，没想到那些扣着灵石的铁扣上也有精细的符文，还把灵石死死地卡住。
他或抠或转，折腾了好一阵，灵石纹丝不动，最后只得甩甩手，暂时作罢。
秦飞转头看了眼水钟，此时，一刻钟已过半。
或许是牢中巡逻傀儡的缺失，山腹深处那些铁索吊桥的方向逐渐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石板上，接着是一串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啦的，在空旷的山腹里回荡。
紧接着，竟有人开始放声唱歌。那声音粗粝沙哑，跟破锣似的，断断续续地唱着什么调子，秦飞听不清词儿，就听见几个音在黑暗里飘，拖着长长的尾音，跟鬼哭似的。
唱了几句，那声音忽然停了，换成了一个男人模模糊糊的喊叫：“外头……有人没有……来……来陪老子说说话……”
接着又是“哐当”一声，铁链哗啦啦地响，像是在甩什么东西。
然后又有别的声音掺和进来，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念叨什么，语速飞快，跟念经似的，嗡嗡嗡的，听不清一个字。
秦飞揉着发疼的手指头，心里头明白——是那些囚犯。
可那些声音隔得远，传到这儿就剩个影儿了，压根听不清。
他也压根没有心思去辨听，他这儿还火烧眉毛呢！
那牛头可不管囚犯闹不闹，时间一到，耽误了事，死的还是他！
秦飞站在石凳上，脑中重新回想那本《傀儡三十六纪要》。
书册上关于更换灵石的说明，就短短几行字。
“……不役侯自可换之。”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只有不役侯才能换？
傀儡怎么知道换的人是不役侯？
他盯看铁扣，脑子飞快运转。
铁扣的两头是卡在凹槽边缘的金属框里，没有锁眼，没有机关，严丝合缝。
虽然他识字不多，但册中说明，他字字都认得，确定没有指示更换灵石的具体方法。
如若是用蛮力，王长老定会提示他。
但王长老什么都没有交代，说明更换灵石这件事，一定另有玄机。
可这玄机在哪呢……
秦飞抓了抓头发，陷入沉思，前任的师兄们最短的都活了七日，我不会一日就死在这里了吧……
不对！
秦飞仿佛想到什么关键点，最短的都活了七日，换灵石关窍一定很简单！
不役侯自可换之……不役侯……
他脑中灵光一闪。
秦飞视线从灵石卡扣挪到整个凹槽，他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一寸一寸地看。
铁扣，凹槽，灵石，凹槽边缘的金属框……金属框上，有东西？
他眯起眼睛，凑得更近了些。
金属框的表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跟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他伸手摸了摸，那痕迹是干的，粗糙的，像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留下的。
秦飞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铁锈味，还有点怪怪的。
古怪之处就是这里，是血。
他再次观察那个凹槽，视线集中在凹槽的四周。
“谁？！”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幽蓝色的光点。
然后——
那两只光点动了动，往后退了半尺。
秦飞握着剑警惕地瞪着它，双方僵持片刻，见那玩意儿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方才摸索着从石床上爬起来，点亮石桌上那盏油灯。
嚓——
火苗一跳，照亮了这间小小的石室。
看清面前那物时，他顿时松了口气。
是机关傀儡。
那两团幽蓝的灯火是它的眼睛，这会儿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快要熄灭了。
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该换灵石了！
他将长剑一放，快步走到石桌前，就着油灯的光亮，手忙脚乱地去翻石桌上的《傀儡三十六纪要》。
“黄字牢规制……”他嘴里念叨着，一行一行往下扫，“傀儡巡查……灵石更换……更换时限——”
他的手指顿住了。
书上写着：
“一石一机，恒守十二。限一刻，逾时者——”
秦飞的目光往下挪了一格，然后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死。”
落款不是字，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牛头图案。
秦飞盯着那个牛头图案，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石一机”不难理解，一颗灵石对应一具傀儡。
依王长老所说，傀儡有十八具，其中两具在丹偃峰，再除去四具为飞剑傀儡，无需他更换，那最后只剩十二具傀儡同时巡查，正好对应上“恒守十二”。
现在回来了一具，那就只剩下十一具在外面跑。
“限一刻”的意思……是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把这具傀儡的灵石换上，让它出去接着巡逻。
怪不得傀儡一来，水钟就开始运作，原来是限时的作用。
至于最后那句“逾时者，死。”
若有耽误，甲牛恐怕真会来杀了他。
秦飞一时气闷，这什么鬼地方！
一点小问题就杀杀杀的，仙人都是如此做派吗？！
但他不敢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具傀儡跟前。
这傀儡比他高出两三个头，浑身是暗青色的金属，关节处用皮带和铁环固定，脑袋上刻着模糊的五官，眼睛的地方是两块透明的晶石，这会儿黯淡无光，跟睡着了似的。
秦飞绕到傀儡背后，背上的盖板与他身高持平，他环视一圈，搬了个石凳踩上去。
傀儡的后背像铠甲般严丝合缝，秦飞左看右看，完全不知所谓的灵石所在，他正手足无措之际，傀儡身上发出机关转动的声音，随后傀儡背后的铠甲咔哒打开，露出一个精密的凹槽，
凹槽是乌沉沉的金属，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几道符文，这会儿已经非常黯淡。凹槽中间有一块椭圆形的透明石头，内含纯净的绿色光芒，但光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微弱，感觉随时都会灭掉。
这应当就是需要更换的灵石，原来灵石长这样。
秦飞伸手去取，没想到那些扣着灵石的铁扣上也有精细的符文，还把灵石死死地卡住。
他或抠或转，折腾了好一阵，灵石纹丝不动，最后只得甩甩手，暂时作罢。
秦飞转头看了眼水钟，此时，一刻钟已过半。
或许是牢中巡逻傀儡的缺失，山腹深处那些铁索吊桥的方向逐渐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石板上，接着是一串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啦的，在空旷的山腹里回荡。
紧接着，竟有人开始放声唱歌。那声音粗粝沙哑，跟破锣似的，断断续续地唱着什么调子，秦飞听不清词儿，就听见几个音在黑暗里飘，拖着长长的尾音，跟鬼哭似的。
唱了几句，那声音忽然停了，换成了一个男人模模糊糊的喊叫：“外头……有人没有……来……来陪老子说说话……”
接着又是“哐当”一声，铁链哗啦啦地响，像是在甩什么东西。
然后又有别的声音掺和进来，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念叨什么，语速飞快，跟念经似的，嗡嗡嗡的，听不清一个字。
秦飞揉着发疼的手指头，心里头明白——是那些囚犯。
可那些声音隔得远，传到这儿就剩个影儿了，压根听不清。
他也压根没有心思去辨听，他这儿还火烧眉毛呢！
那牛头可不管囚犯闹不闹，时间一到，耽误了事，死的还是他！
秦飞站在石凳上，脑中重新回想那本《傀儡三十六纪要》。
书册上关于更换灵石的说明，就短短几行字。
“……不役侯自可换之。”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只有不役侯才能换？
傀儡怎么知道换的人是不役侯？
他盯看铁扣，脑子飞快运转。
铁扣的两头是卡在凹槽边缘的金属框里，没有锁眼，没有机关，严丝合缝。
虽然他识字不多，但册中说明，他字字都认得，确定没有指示更换灵石的具体方法。
如若是用蛮力，王长老定会提示他。
但王长老什么都没有交代，说明更换灵石这件事，一定另有玄机。
可这玄机在哪呢……
秦飞抓了抓头发，陷入沉思，前任的师兄们最短的都活了七日，我不会一日就死在这里了吧……
不对！
秦飞仿佛想到什么关键点，最短的都活了七日，换灵石关窍一定很简单！
不役侯自可换之……不役侯……
他脑中灵光一闪。
秦飞视线从灵石卡扣挪到整个凹槽，他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一寸一寸地看。
铁扣，凹槽，灵石，凹槽边缘的金属框……金属框上，有东西？
他眯起眼睛，凑得更近了些。
金属框的表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跟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他伸手摸了摸，那痕迹是干的，粗糙的，像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留下的。
秦飞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铁锈味，还有点怪怪的。
古怪之处就是这里，是血。
他再次观察那个凹槽，视线集中在凹槽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