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报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璧，玉璧安安静静的，什么光都没有，凤鸟也没有动静。
他晃了晃，又拍了拍，玉璧还是没反应。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秦飞嘟囔了一声，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四周，“赵破就在这种地方？”
他走上石阶，踢开藤蔓，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叫唤声。
秦飞往里头张望了一眼。
殿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根粗大的木柱撑着屋顶，地上落了一层灰，能看见他自己的脚印。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亮斑。
秦飞站在殿中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他把玉璧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玉璧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骂两句，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昔有少年入深山，寻友不遇，绕树三匝，抓耳挠腮，状如猕猴。”
那声音好听得很，如山间泉水叮咚似的，从头顶上落下来。
秦飞猛地抬头。
殿顶的木梁上，斜斜地靠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暗金蛛纹的红衣，衣摆从梁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本书，书页半卷，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
一条腿曲着踩着木梁上，一条腿垂下来，靴尖晃着，悠闲得跟躺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似的。
赵破。
他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正从书上移开，慢悠悠地往下看，落在秦飞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味道。
“赵仙人！”秦飞又惊又喜，“原来你在这！”
赵破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把手里那本书往旁边一放，身子从梁上撑起来。
他也不急着下来，就那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飞，慢悠悠地开口：“赵仙人？”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笑了一声，“你如今已是仙门弟子，怎么还胡乱叫人？”
秦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他叫“赵仙人”叫惯了，从枫月林那会儿相处了十几日一直这样叫，从没改过口。这会儿被赵破这么一说，倒有点不知怎么称呼他了。
他问：“这个叫法不对吗？”
赵破从梁上翻身而下，红衣在风中一荡，轻飘飘落地。
他拍了拍衣摆，把手里那本书往袖子里一塞。
“修仙之人，统称修士。”
“无门无派的，叫散修。年轻的男子叫仙君，女子叫仙子。年长些的可以统称仙师，男的是仙长，女的是仙姑。”
他顿了顿，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秦飞，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你都已入了仙门还叫我仙人，听着跟庙里供的泥塑似的，我可受不起。”
秦飞嘿嘿笑了两声，拱了拱手：“那以后就叫赵仙君？”
赵破摆手：“这么客气作甚，你我二人，直呼姓名便是。”
他目光在秦飞身上扫了一圈，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听闻你在黄字牢当差，在那儿你竟然能突破到驭气二层？秦飞，你真是不简单啊，此事我都做不到。快说说，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秦飞下巴一抬，嘴角翘得老高，心里头那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表扬他而感到这么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他心中一直当作修仙榜样的赵破。
在赵破面前，秦飞放下每日时刻提起的防备之心，将自己天天换灵石、滴精血、被白小虎欺负、被飞剑傀儡吓个半死这些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当然，葫芦和老秦的事情他没有说出。
他知道，这两件事，就算是他再信任的人也不能透露分毫。
“那是。”秦飞拍了拍胸口，“我现在在黄字牢当差虽然辛苦，可也没闲着。哦！对了，还没谢过你当初送回恩仙令还赠我秦家身份信物一事，那秦家的信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不是姓赵吗？”
赵破看了他一眼，含笑道：“不过友人所赠罢了。”
他的目光从秦飞脸上移到秦飞手里那块玉璧上，眼神微微一凝。
秦飞这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我在牢里遇见了你师父，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把玉璧往赵破跟前一递，压低声音，把赵破师父交代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明月松间照清泉。”
赵破神色一动，眼里闪过几分了然，伸手接过玉璧揣进怀里：“多谢。”
他抬起头看着秦飞，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嘴角重新挂上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要什么报酬？”赵破问。
秦飞一愣。
报酬？他还真没想过。
赵破师父说报酬的事，他当时光顾着震惊他身份了，根本没心思细想。
这会儿被赵破一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武神殿。
一月前，秦飞跟着王长老去黄字牢时，路过武神殿，亲眼看见所有的弟子都被带了进去，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
方才那群可恶的人还拿这件事嘲笑他。
在他心中，没有去过武神殿，便始终都算不上是缥缈门正式的弟子。
他那时只敢远远眺望那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可方才在弟子练功房的地图上，当“武神殿”三个字连同那个闪烁的光点再次映入眼帘时，他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又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道：“武神殿。我想去武神殿看看。”
赵破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就这？”
“就这。”秦飞点了点头。
赵破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洞悉了秦飞心底那抹难以言说的渴望。
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家族中度过的岁月，那些挣扎、不甘与期盼交织的点点滴滴。
恍惚间，他竟觉得眼前的秦飞与自己当年的身影重叠，那份心境，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走吧。”
话落，红衣一荡，他迈步往外走。
秦飞赶紧跟上。
武神殿坐落在缥缈门的中轴线上，十分气派，秦飞远远就看见了它。
他晃了晃，又拍了拍，玉璧还是没反应。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秦飞嘟囔了一声，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四周，“赵破就在这种地方？”
他走上石阶，踢开藤蔓，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叫唤声。
秦飞往里头张望了一眼。
殿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根粗大的木柱撑着屋顶，地上落了一层灰，能看见他自己的脚印。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亮斑。
秦飞站在殿中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他把玉璧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玉璧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骂两句，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昔有少年入深山，寻友不遇，绕树三匝，抓耳挠腮，状如猕猴。”
那声音好听得很，如山间泉水叮咚似的，从头顶上落下来。
秦飞猛地抬头。
殿顶的木梁上，斜斜地靠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暗金蛛纹的红衣，衣摆从梁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本书，书页半卷，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
一条腿曲着踩着木梁上，一条腿垂下来，靴尖晃着，悠闲得跟躺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似的。
赵破。
他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正从书上移开，慢悠悠地往下看，落在秦飞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味道。
“赵仙人！”秦飞又惊又喜，“原来你在这！”
赵破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把手里那本书往旁边一放，身子从梁上撑起来。
他也不急着下来，就那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飞，慢悠悠地开口：“赵仙人？”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笑了一声，“你如今已是仙门弟子，怎么还胡乱叫人？”
秦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他叫“赵仙人”叫惯了，从枫月林那会儿相处了十几日一直这样叫，从没改过口。这会儿被赵破这么一说，倒有点不知怎么称呼他了。
他问：“这个叫法不对吗？”
赵破从梁上翻身而下，红衣在风中一荡，轻飘飘落地。
他拍了拍衣摆，把手里那本书往袖子里一塞。
“修仙之人，统称修士。”
“无门无派的，叫散修。年轻的男子叫仙君，女子叫仙子。年长些的可以统称仙师，男的是仙长，女的是仙姑。”
他顿了顿，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秦飞，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你都已入了仙门还叫我仙人，听着跟庙里供的泥塑似的，我可受不起。”
秦飞嘿嘿笑了两声，拱了拱手：“那以后就叫赵仙君？”
赵破摆手：“这么客气作甚，你我二人，直呼姓名便是。”
他目光在秦飞身上扫了一圈，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听闻你在黄字牢当差，在那儿你竟然能突破到驭气二层？秦飞，你真是不简单啊，此事我都做不到。快说说，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秦飞下巴一抬，嘴角翘得老高，心里头那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表扬他而感到这么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他心中一直当作修仙榜样的赵破。
在赵破面前，秦飞放下每日时刻提起的防备之心，将自己天天换灵石、滴精血、被白小虎欺负、被飞剑傀儡吓个半死这些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当然，葫芦和老秦的事情他没有说出。
他知道，这两件事，就算是他再信任的人也不能透露分毫。
“那是。”秦飞拍了拍胸口，“我现在在黄字牢当差虽然辛苦，可也没闲着。哦！对了，还没谢过你当初送回恩仙令还赠我秦家身份信物一事，那秦家的信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不是姓赵吗？”
赵破看了他一眼，含笑道：“不过友人所赠罢了。”
他的目光从秦飞脸上移到秦飞手里那块玉璧上，眼神微微一凝。
秦飞这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我在牢里遇见了你师父，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把玉璧往赵破跟前一递，压低声音，把赵破师父交代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明月松间照清泉。”
赵破神色一动，眼里闪过几分了然，伸手接过玉璧揣进怀里：“多谢。”
他抬起头看着秦飞，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嘴角重新挂上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要什么报酬？”赵破问。
秦飞一愣。
报酬？他还真没想过。
赵破师父说报酬的事，他当时光顾着震惊他身份了，根本没心思细想。
这会儿被赵破一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武神殿。
一月前，秦飞跟着王长老去黄字牢时，路过武神殿，亲眼看见所有的弟子都被带了进去，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
方才那群可恶的人还拿这件事嘲笑他。
在他心中，没有去过武神殿，便始终都算不上是缥缈门正式的弟子。
他那时只敢远远眺望那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可方才在弟子练功房的地图上，当“武神殿”三个字连同那个闪烁的光点再次映入眼帘时，他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又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道：“武神殿。我想去武神殿看看。”
赵破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就这？”
“就这。”秦飞点了点头。
赵破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洞悉了秦飞心底那抹难以言说的渴望。
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家族中度过的岁月，那些挣扎、不甘与期盼交织的点点滴滴。
恍惚间，他竟觉得眼前的秦飞与自己当年的身影重叠，那份心境，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走吧。”
话落，红衣一荡，他迈步往外走。
秦飞赶紧跟上。
武神殿坐落在缥缈门的中轴线上，十分气派，秦飞远远就看见了它。